第五十四章 今天我要嫁给你了(二)
顺天府府尹周大同大人终于如愿以偿地见血了,而且见的還是他自己的血。
不得不說的是,事实证明,张知秋确实是個很沒有义气的人——周大同舍生忘死地替他顶了這么大的雷,可這小子却是在别人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悄悄地溜走了。
和他同流合污的還有原本是象九天仙女一般的林仙儿,可怜也被這厮带的像個地老鼠般一味溜墙避人地鬼鬼祟祟,虽說是无人得见,但终归已是是仙气尽失。
其实张知秋原本也不想做的這么断情绝义的,可是先是林仙儿悄悄地跟他說:“公子,那老头沒事,我看他闭着的眼睛下面眼珠子乱转,而且心跳也强壮的很,我离着七步远都听的一清二楚,哪裡会是一個垂死之人!”
接着是周若柳掩着脸做哭哭啼啼状,一定要他這個“夫君”给她撑腰做主——家裡唯一的顶梁柱现在生死未卜,你让俺小女子情何以堪……
对于自家男人有多少小妾,周若柳其实是一点儿都不在乎的;但她可绝对不想在自己家裡有三個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平妻,那這日子可真就沒法過了。
所以一定要先加强联系,努力给未来的老公留一個好印象,然后再想办法。
所以任何一個机会都决不能错過!
而张知秋看到的却是,這個和她那貌视粗豪的老狐狸老爹一样、总想哄死人不偿命的小狐狸,功夫修炼其实還不那么到家,演技也实在欠佳,水平更是有待提高——最基本的来說,眼泪還有那么流的嗎?你還真当日后我那n多部奥斯卡是白看的不成……
其实這也不能怪怨已经是自学成才、无师自通地周若柳了,毕竟這個时代根本就沒有张知秋那么多地“学习、观摩”机会,否则的话,胖子现在早就已经被蹂躏致死還是含笑九泉的那种。
可是,我的那個肾啊!
要是真的一次娶這么多老婆……
对俺這对才刚长了十八年的粉嫩粉嫩的新肾可是一個无比巨大的考验咧……
胖子淫荡地摸着自己肥的快要流油的腰腩,无比纠结地yy着……
张知秋的逃亡大计实施起来還是蛮顺利的,大家都已然乱成一锅稀粥,谁也顾不上谁,而正在试图上演“训夫记”的周若柳也被已然感觉天塌地陷、如丧考妣的老管家嚎咷痛哭着给請走了。
尽管以周若柳资深的碰瓷讹诈资质,早已是一眼看透了自家老爹儿戏般的业余表演,但此时此刻周大小姐也只能哭丧着脸,眼巴巴地看着眼前自己相中的“绝世好男人”被那個蒙着脸也感觉是祸国殃民的小妖精给拉走了。
林仙儿拉张知秋离开就是为了要揭穿周大同“所设阴谋”的,她怕自家“老实本分”的“忠厚公子”又要被人算计,上当受骗。
回到张府的张知秋总算是暂时喘過一口气来,想想今天的“遭遇”,胖子的心情也是奇差无比——不管什么时代,這怀璧其罪的道理始终是颠扑不破的呀!
是哪家的“叫兽”說這世上就沒有绝对真理的?
奶奶的這一條算不算?
张知秋圪蹴在地上到处掀板砖……
“嗯,你還有什么事嗎?”急着要回双桥的张知秋颇为奇怪和意外地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林仙儿。
以前這丫头虽然和自己也算亲近,但绝不会像今天這样主动站到自己五步之内;以往林仙儿总是能随时出现在张知秋面前,但她不经召唤一般都会蜷缩在隔壁自己的专属小屋裡练功打坐;過去自己只要沒有什么表示,小丫头准会是在第一時間就悄然消失……
可是,今天這是怎么了?
难道意外的事情总是习惯于這么成群结伙地出来打劫的嗎?
要不怎么人人都說是“祸不单行”呢?
“公子,我……”林仙儿欲言又止,原本還抬着头,被他這一问也垂下去了。
张知秋见了心裡就是“咯噔”一跳:乖乖隆個冬,猪油炒大葱——不是這個武力值一百加的小丫头看了這几天我這接连不断地倒霉样,觉得在這张府福利低、风险大、前景黯淡,想要就此跳槽了吧?
张知秋越想越像越不安——這可绝对绝对使不得啊……
這林仙儿虽然說年龄小、长的丑、還有神经病(人格分裂症),但绝对是一個物超所值地优质员工:技术高超、勤勉有加,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老板任劳任怨,历来以身作则,急老板只所急、忧老板之所忧,一贯无條件加班加点,還从来不提工资和加班费!
如此绝世好员工,那真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啊!
自家這些日子居然怎么就這么不懂的珍惜呢?
张知秋痛心疾首地反躬自省!
這要趁着那会儿刚刚雪中送炭的热乎劲儿,是多好的下手机会啊……
就這么有如白马逛街般……跑了!
张知秋摇头晃脑、后悔不迭!
更何况,林仙儿现在還是张知秋在明朝唯一所能倚仗的武装力量——還是属于战略导弹级别的這种:能打、能拼、能吓人!
這個对胖子的重要性似乎是用什么来形容都好像不過分的……
“仙儿,你以后的月份银子就按一百两支取!如果不够,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咱家的钱不都是你在管着的嗎?以后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好了,只要事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想清楚一切前世今生、前因后果的张知秋终于迷途知返,知错就改,痛下决心地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
希望還来的及吧……
张知秋几乎不抱什么希望地患得患失——這要是自己,就是脑袋被驴轮番踢個百八十遍,那也不能這么给人无耻地压榨呀,還真当爷是傻的不成?
“公子,仙儿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林仙儿垂着头,细弱蚊蝇的声音以胖子那早已被脂肪糊的半死的耳朵根本就听不清楚,恨的心如猫抓的张知秋直想立即就到国美搬台大功率地音响功放過来才好。
“嘿嘿,仙儿,你看,我呢,這几天事儿烦,所以呢,有些上火,這耳朵吧,它老是嗡嗡嗡地听不清……”张知秋弯着腰、陪着笑,很狗腿、很小心翼翼地說:“你看,你說话是不是稍微再高上那么一丁点儿?”
“公子!!”林仙儿罕见地抬起头来白了张知秋一眼,那一瞬间的风情,竟让胖子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在林仙儿看来,有着“半仙”之体的张知秋怎么会听不见自家的說话,只怕是院裡一只蚂蚁爬過,他也是能分出公母来——這么說的意思,分明是要自家将那些羞人的话大声地說出来给他听才如他的意……
公子怎么可以也這么“坏”呢……
林仙儿垂头不语了。
张知秋使劲地摇摇头,再愤然敲上一敲——看来自己最近的身体果然大大地有些不妥,就连看着個蒙脸的丑女都能觉着惊艳,真真是丢光了二十一世纪所有淫荡男的脸……
“公子的心意仙儿真的明白的,可是仙儿现在只有师傅一個亲人了,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一定要师傅为仙儿做主才行。”林仙儿仍旧是垂着头,但也依了张知秋所愿,這声音总算是抬高了一些,勉强能让胖子低着头连听带蒙地猜出個七七八八的了。
可是問題又来了,這话虽說总算是连蒙带猜地基本是听明白了,可是這话裡的意思,张知秋却是叫個一头雾水,整個儿不明所以。
“仙儿,你知道的,我這人呢,生来就比较笨的;所以,有什么话,你一定要用最直白的话来和我說,否则我一定是听不懂的……”张知秋唠唠叨叨地像個祥林嫂般磨叽着:他是真的、真的沒有听明白林仙儿话裡话外想要表达的意思。
难道明朝的小女孩子就开始喜歡让周围的男人猜她们的心思了?
张知秋在心裡满地打滚的怆然悲呼:“……不带這么玩的!我连班裡那班情商为负数的眼镜女们的心思都看不懂,還让我跟這些十几岁就要开始与天斗、与地斗、与婆婆、小姑子、小叔子、大大小小地妯娌、邻居、侄子、儿子……们刺刀见红,专业玩心眼的明朝女们逗着玩?”
“那還不如干脆杀了我吧……”张知秋悲愤莫名!
“……公子不疑仙儿来历蹊跷,不弃仙儿相貌丑陋,仅凭一面之缘,就以“防弹衣”重宝相赠;家中金银巨万,公子也任由仙儿一手掌理……這些仙儿心裡一直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着的;但是直到公子今日在周府尹周大人府上的那一番话,仙儿才是知道了公子的心意……”
林仙儿的话开始时越說越高,语气也是越来越激动;可沒過两句,又已逐渐转低,直至微不可闻。
ps:张知秋努力堆出一個大大地笑脸:各位大大,看在我這好事连连地份上,也都将就着给随喜一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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