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拉风
算起来,离朱瞻基登基也已不到两年的時間,而张知秋却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要在明朝呆多久。
最重要的是,直到目前为止,张知秋对自己需要在明朝做些什么,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概念和头绪。
但在张知秋想来,无论自己在明朝将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只要不是杀官造反夺天下,那么结识一個皇帝的好处這就不用多說了吧?
好在鱼店老板的這款产品质量還不错,制氧机的噪音很小,张知秋又特意买了一些塑料管,這样只要把制氧机放的离鱼缸远一些隐蔽起来,外界基本上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后来想想张知秋又觉得還是不大保险——林仙儿一個小丫头片子都這么厉害,可见明朝人的身体素质绝对是要强過现代人太多,耳力自也不能与自己這個现代人相提并论。
其实,這也不能怪胖子会如此做想,谁让他来了明朝不過十多天,所遇见的却几乎都是這個时代顶级的一些人瑞呢……
說起来,实在是胖子在明朝所处的這個小圈子误导了他;不過,這一段時間以来,无论是在现代還是古代,张知秋竟然都“忙”到了“来不及”与普通人打交道的地步,实在是让人有些阴差阳错的无奈。
事实上,這也是张知秋心中那座看不见的时钟在时时刻刻地威逼着他——胖子不知道自己的這种“奇遇”能保持多久,自己又能否在那個不知是否存在地“时限”到达之前实现自己的愿望……
所有的這一切,让张知秋始终都有一种时不我待地急迫感,他几乎是一时一刻也不敢放松自己——這一点连他自己现在都也沒能清晰地意识到。
张知秋最终解决這個噪音問題的办法其实很简单,采用更大地噪音覆盖了就是——胖子用一個mp3从網上当下来一段大海波涛汹涌的海浪声,然后設置为重复播放。
张知秋准备用它来配合鱼店老板珍藏的那几條造型古怪离奇地大海鱼——虽然不是什么非常珍稀地异种,但用来糊弄明朝的北方人应该還是绰绰有余了。
事实上,就是张知秋在鱼店与之邂逅初见之际,也是一时惊为神物的。
只是当时鱼店老板根本就沒想到胖子后来会对這几條鱼也下毒手,加之又是为了讨好他這個大主顾,所以在介绍价值什么的时候,当真就是实事求是地实话实說,并沒有什么夸张、夸大之词。
当然,日后鱼店老板为自己当时的這個决定后悔了至少整整一個星期——這价格多了不敢說,翻一倍出手给這個胖子他自觉還是很有把握的。
不過,如果老板要知道胖子拿這几條鱼去所做的勾当,他可能還要更后悔滴……
在鱼店的库房裡折腾了半個小时,张知秋总算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倒腾到了鼓楼大街张府的库房。
一眼看见听到动静跑出来、却被惊的两眼发直的林仙儿,张知秋赶紧让她安排今晚的家宴相关事宜,之后也顾不上多說,摆手让她立刻走人。
径直跑回到张府自己的卧室,张知秋又马不停蹄地回到鱼店库房,出来后再立即买了把新锁挂上——万一鱼店老板心血来潮想要进去看看怎么办……
回到双桥小区,张知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在文印店定做的明朝名刺给取上,因为胖子给的是大价钱,所以這批名刺的做工堪称精良,效果完全达到了张知秋的预期。
回家之后,张知秋又忙着赶到张府把那些冻鱼再倒回来——那裡实在是有些太热,张知秋在塞满冰柜后,還把屋裡的空调调到最大……
聊胜于无吧。
之所以這么不厌其烦地折腾来折腾去,是由张知秋现在所具有的這個“穿越”的能力所决定的——胖子每次不管是回现代還是去明朝,都只能是返回到他上次离开时的那個地方,而且两边的時間是同步的。
就以眼前来說,如果张知秋是直接从鱼店的库房去了明朝,那么当他下次要从明朝返回现代的时候,无论是在三秒后還是在三天后走,他都只能是回到這间库房裡来,而且连他走之前、回来后所站的位置都不会有丝毫的偏差。
所以,即便仅仅只是为了不穿帮,胖子也只能是不厌其烦地穿来穿去了。
之后胖子的唯一任务就是打开电脑联系“度娘”,将他感兴趣的永乐朝二十一年农历九月在京的大佬挨個拉了個名单——這就是今天晚上要請的诸位嘉宾了。
张知秋为這次的海鱼宴可谓是不惜工本,是实实在在地下了大本钱的,当然不能只用来拍一個皇太孙的马屁——即使是他在两年后就会当皇帝,那也不行。
谁知道自己两年后還在不在這裡混,還是先认识一些马上就用得上、靠的着地人更为保险——张知秋虽然也想学学吕不韦,但却担心自己的時間不够支撑挥霍那么久。
最后,张知秋匆匆忙忙地下载了n多做鱼的菜式与做法,又转成繁體字,打出厚厚一摞文稿揣了,這才又返回鼓楼大街张府卧室。
出来卧室,张知秋立刻就晕了:他都又跑了两趟了,之前一开始就已被他的动静惊出来的林仙儿,竟然還一直就那么呆在大太阳下,站在库房门前!
张知秋无语地走到林仙儿身后,而一贯灵敏的林仙儿這次却沒有丝毫反应。
“咳咳咳!”张知秋很装13地干咳两声,林仙儿果然梦游一般转過身来。
“咦?公子,我在梦裡又见到你了耶……”林仙儿忽然莞尔一笑,犹如春花怒放。
“什么……你,在做梦!”张知秋一听,当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当即也忘了林仙儿那恐怖的武力值,抬手就是一個响亮、沉重地脑锛敲在她光洁的脑门之上!
林仙儿“哎呀”一声地叫出声来,身形一动,已在两丈开外。
“梦醒了沒?”张知秋沒好气地看着這個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女孩儿:“醒了就赶快干活去!”
林仙儿眨巴眨巴眼睛,沒动。
“你倒是快点儿呀!”张知秋急的鼻子都快歪了:請柬還沒发出去,家裡還沒有一丝准备做饭的迹象,眼前這個唯一指望得上的的林仙儿却偏又不知突然犯了什么毛病……
“公子,你在我的梦裡怎么会這么凶呀?难道我其实是希望你对我凶一些的嗎?”林仙儿迷惘地歪着脑袋看着张知秋,喃喃自语。
要說也不能怪林仙儿少见多怪,他一個十三岁的小女孩儿,突然就见到自家的库房裡凭空出现了许多做梦也梦不见的东西——即便是你,也不会比她好到哪裡去。
张知秋无奈地叹口气,他现在已经反应過来林仙儿的問題出在哪裡了,只要简单地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
“别发呆了,你沒有做梦,你所看见的這些东西都是老爷我施展仙家手段从东海挪移而来的,也是我們今晚的主菜。”张知秋挥舞着手裡的一叠打印纸:“赶快把這些交给厨师,让他们立刻准备,我們家今晚又要請客了!”
林仙儿又是“哎呀”一声地叫了出来,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地走到张知秋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
然后,却是……对着胖子用力一扭!
张知秋原本還饶有兴致地看着林仙儿满脸怯生生地模样和袅袅婷婷地走過来的身姿,心裡满是淫荡地猜测着林仙儿這会儿的想法——她究竟会“梦”到些什么呢……
“啊呀!”张知秋叫的比林仙儿响亮多了,他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肉嘟嘟地胳膊上迅速泛起的黑紫色,低声地咆哮起来——原本也是想高声来的,话沒出口就觉得惊动了他人有些太過丢脸,于是又早早地泻了底气。
“你扭我干什么?@#¥%¥*……”
农历九月的下旬了,胖子還嫌天气太热,竟然還只穿着现代的那身半袖t恤、灰色裤子的“番僧”服,即便来了明朝也干脆就沒有套那件专用的“公子袍”。
却不料等来的竟是如此……
杯具。
之后张知秋费了老大一阵力气,总算让林仙儿明白自己现在非在梦中;等她终于红着脖子带着胖子布置的任务去做安排时,张知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感觉真是身心俱疲。
从坐火车出了车祸到现在,已经整整過去了十几天,但张知秋却感觉好像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自己直到现在還仿佛是身在梦中,是那么的虚幻与不真实。
之所以会有這样的想法,主要是因为现在的生活与张知秋之前的生活差距太大,他从一個循规蹈矩的普通人到现在能穿越古今的“超人”,对這样的角色转换還远不能适应。
此外就是父母的离奇失踪和自己家被“抹除”的现实,都给了胖子不堪重负地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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