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独领风骚(三)
“九月十五日,鞑靼故知院有人前去向皇帝陛下投降,方才所言阿鲁台的消息就是他们告知陛下的,陛下也已授给他们正千户之职。”张知秋故作高深地臭屁說到。
“你们“海外仙山”在陛下身边安了探子?!”正当张知秋得意于太子朱高炽和皇太孙朱瞻基目瞪口呆的样子中陶醉的时候,一声怒喝打碎了他的一切幻境。
“奶奶的,是不是又有些装13過头了……”张知秋此刻恨不能给自己抽個大嘴巴子才好——怎么什么好端端地事情,到了自己手上,都有很大被办砸地可能涅……
“我要真的是在陛下身边安了探子,就是脑袋被驴踢了也不会在此时此刻与诸公說這番话吧?”胖子一边矢口否认着這個不知名地npc对自己的指控,一边在脑袋裡飞快地寻找着应对的办法。
张氏最新定理——所有与我为敌者,统统都是npc……
张知秋一边头疼地想着对策,一边却是身不由己地肆意自己yy着……
话說,這就是传說中多年以来一边看书,一边听单词、听古诗“被练出来”的“一心二用”大法地强大功效之所在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個技能的“可控性”一直不大良好,往往经常都是不顾事情的轻重缓急就忽然间自行发动,就比如說现在……
“不知张兄這份消息却是来自何方?可曾属实?還望张兄乞怜告知!”朱瞻基竟是正颜起身,当着所有众人之面,对着张知秋就是深施一礼。
“妈拉個巴子的,這下可真是弄大发了!”张知秋满脸地苦涩,只是在心中翻来翻去地将自己骂了個狗血喷头,却是一时惶然无计。
“殿下,许多事情公子也不方便自己做主,是要請示长辈的。”
正当张知秋自感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清新的声音在客厅裡蓦然响起,却是一直站在张知秋身后的林仙儿不忍见胖子那副满脸“便秘”的表情,壮着胆子“曲线救国”来了。
“好!太好了!老子怎么连這么個简单地借口都想不起来,看来真的是要减肥了!”胖子懊恼地在心中嘀嘀咕咕。
“看来那帮子砖家叫兽說胖子的脑部那些代表智慧的沟回、褶皱会被脂肪“填平”的說法,似乎却也不全然都是些空穴来风……”
這是电光火石地从胖子脑中急速掠過的又一個不受控制的念头。
可是别說,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张知秋,被林仙儿這突如其来地一打岔,還真就让他想了一個理由出来。
“殿下一片孝心,我再矫情就真是愧对朱兄了!也罢,拼着长辈责怪,我也還是来告诉你吧!”张知秋自己一脸感动地煽情着說。
朱瞻基不言不语,只是再度深施一礼。
這一手可是要比胖子蹩脚的独脚戏高明多了——這就叫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我的一位长辈那时适逢其会,正好在草原经過,偶然见到這批直奔皇帝陛下而去的蒙古人,一时担心他们是否包藏祸心,是否会对陛下有所不利,所以一直跟踪他们直到整件事情结束为止。”
“不過我的這位长辈并沒有在大军面前公然露面,所以陛下与其他各位将军们应该也還不知其人。”张知秋语调深沉地說道。
沒办法,张知秋的胖脸实在是表情深沉不起来,只好自己想办法用嘴来胡乱凑数了。
“你是說,包括陛下在内的所有人,都沒有发现有人一直窥视在侧?”一位老将军忍不住接口了。
要讨论這么机密的事情,即便是在军营之中,皇帝所在的行在也一定是最高级别地高度戒备的,况且還一定会有众多的将军们在场。
随同朱棣出征的那些主要将领這個老将军都很熟悉,一辈子征伐四方,武艺高低姑且不论,仅对自身周边环境的那种危险感应地灵敏度,這些人那绝对是不比一條老狗要差的!
难道這么多人都沒有发现一個近在咫尺、藏匿着的陌生人?
“呵呵,此事我們也不须在此刻争论,天朝大军不日即返,届时您老也可以亲自问问陛下。”张知秋此刻已经俨然又是一副云淡风轻地高人模样。
笑话,史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事情我要是也能弄错了——那也只能是回家洗洗睡了,然后看一觉醒来后能否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那個“时空”裡去吧……
胖子腹诽着,继续着自己的装13大业……
于是接下来的時間就很和谐了:大家和和美美地清谈一番美好的人生;讨论一下晴朗的天气;研究研究远大的理想;吃吃糕点;尝尝水果;喝喝花茶;品品铁观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张知秋這次为了讨好明朝的這些大佬,居然一家伙就掏出二十多万来,实在是下足了本钱。不過,其实這裡边有很大的一部分是花在了那些观赏鱼的身上,那才是胖子今晚准备的重头戏。
现在既然太子已然现身,天色也已见晚——一切已然万事俱备,那么它们隆重登场的時間也就到了。
在座诸人被张知秋装神弄鬼地請到了客厅旁边的一间厢房裡,在进门后地那一瞬间,明朝众人同时狂吸冷气时所汇聚的巨大声音,甚至再次惊动了远处的护卫……
整间厢房裡的东西都已被张知秋命人清空,然后胖子独自一人忙活了半天,布置了一個简易“海族馆”出来。
這一次,张知秋不但把从鱼店老板那裡弄来的观赏鱼全部拉出来集体亮相,還把自家双桥的那個超大鱼缸、還有所有买来的那些還苟延残喘地活着喘气、等着被宰的普通海鱼也一并显摆了出来。
所幸的是,早有防备的张知秋根本就沒有关上厢房的屋门,這才得以沒有在张府酿成另一起“顺天府惨案”……
哦,顺便說一句,可怜滴顺天府尹周大同老头不在胖子今晚地請客名单之列,因为他老人家尚在“卧床静养中”;连带着就是那位飞扬跋扈、横行京畿的“周三爷”也被从名单中拿下了。
张知秋可不想给自己在這时候找什么不自在。
關於這一点,林仙儿倒是极其罕见地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支持意见。
至于支持的理由,林仙儿沒說,张知秋也沒问。
当然,那些准备要被当晚下肚的海鱼就沒有什么鱼缸、水箱的了,就是全部挤在几個白铁皮做成的长方形容器裡。
不過,氧气当然還是给供着,否则一定是会很快就死翘翘的。
事实上,這批水产类的海鱼是迄今为止张知秋能携而带之穿越古今地唯一一类生物。
当那天下午胖子发现這些海鱼能够顺利地活着穿越到明朝后,第一時間就曾动念要给梅兰买一只现代的大公鸡過来,可惜的是最终還是不成。
张知秋后来還曾郁闷地想:难道這异能也是要讲究进化论,還要来個循序渐进不成——先是水生动物,然后才算是能轮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
张知秋所不知道的是,当他的所作所为每每引起歷史的任何一些微小地“变异”时,他自己所具的“异能”就会随之而更加增强一分!
但长此以往究竟会如何发展,现在却是谁也說不清楚。
因为,引发這些“变异”地源头——“时空仪”,其本身也已经发生了前所未有地“变异”!
未来将会如何发展,就是“时空仪”的创造者黑渊人即刻现身,恐怕现在也只能是瞪着眼說“不知道”的了吧。
宇宙就是因为充满了无数未知地变化与不确定性,才变得如此地丰富多彩。
生命不也是如此嗎……
胖子一直忘不了梅兰小丫头见他打死自家唯一的大公鸡时,哭的那份伤心、投入地模样,虽然說后来也让林仙儿在顺天府地市集裡又买了一只算做赔偿,但张知秋心中的那份愧疚之意却一直未曾有所消退。
况且,明朝的這些下蛋也不怎么利索的土鸡,還真不能与现代专门培育出来的那些肉鸡来论個头、比威风——体形差一倍這是最起码的。
众人的吸气、吐气声在屋内从一开始众人进来后就此起彼伏地沒有断過。
张知秋這厮为了糊弄明朝人沒见過世面,把双桥自家那個装了n多冷光源的大鱼缸放在厢房的正中央,并且就只装了那一條個头最大、长相最为古怪、色彩最为斑斓的大海鱼。
而其他所有地鱼缸,胖子都是以這個特大鱼缸为中心,按众星拱月地模式来布局的。
如此一来,這條大型观赏海鱼就更是尽显其“王者风范”地霸气了。
這样鱼店老板那個稍显档次差些的也不浪费,只是其余几條观赏鱼就只好委屈它们继续同居了。
好在這個鱼缸也自带了一些装饰灯,整体来讲,“华贵”是够不上了,“华美”倒也還說得過去。
ps:虽然有很多這样、那样地問題,但還是厚着脸皮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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