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缘厕所
好吧,就算全是民窑的产品,可這也太打击人了吧……
人穷志短地张知秋最后還是卖掉了那两個青花瓷,至于其他那些盘子、碗,张知秋气吞山河地对古玩店老板說:“我要留给孙子!”
随便找個厕所将這些累赘扔回厨房,张知秋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和厕所结缘,大感晦气地胖子在狠吐两口吐沫后,指天发誓:明天就在现代地北京买幢豪宅……
让偶们鄙视這個无耻的淫吧……
张知秋在怀揣盘子、碗逛潘家园时就想好自己要买什么东西去明朝了:假珍珠。
张知秋在精心物色好地一家珠宝店裡花一万五千元买了二十串颗粒最大地马约裡卡珠(majorca),這是原本由西班牙人发明的高仿珍珠,由于工序精细,几乎可以假乱真,享誉当代世界各国。
马约裡卡珠是由乳白色的玻璃制成内核,然后在表面涂上一种特殊的用鱼鳞制成的闪光薄膜。优质的仿制珠,要涂上30多层,每层需在不同的時間涂上,這样可产生光的干涉和衍射,使表面形成灿烂的色彩。
在珠核覆膜過程中,還要进行几道浸液的烘干、清洗和抛光的工序,最后一步更是使用一种特殊的化学浸液,可能是醋酸纤维素和硝酸纤维素来聚合有机物质,使表面硬化,以免产品受损。
這种仿制珠,其外形与海水养殖珠极相似,常被镶嵌于现代款式的k金首饰上,产品畅销全球——這些仿真首饰是胖子下一步地目标。
张知秋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最好是不要做出什么改变歷史的蠢事,那样可能自己就真的永远也找不回自己的家和家人了,但究竟要怎么做才是对的,他现在也沒有任何头绪,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来倒贩些假首饰什么的不会影响歷史滚滚的车轮吧……
张知秋心裡也沒谱。
不過张知秋确实知道近代歷史上是发现過许多假珍珠的,這也是他在第一時間就想到“走私”假珍珠的原因。
顺其自然吧。
既然自己无端地能够往返穿越到明朝,說明那裡一定是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现在也只能這么理解了。
张知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现在的钱不值钱,但从来沒有独立进行過大宗采购的张知秋在很快地发现自己的钱不够用时,還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除了一张席梦思棕榈床垫和一些床单、被褥等床上用品以外,张知秋连自己的厨房都沒有完全装备起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重新沦为贫民了。
還是赤贫的那种。
将所有小件地东西分几次倒腾到明朝后——基本都是厨房用的东西,不的不說,胖子還真是和厕所有缘,基本上這些东西都是走的“厕所——厨房”专线。
最后包括席梦思棕榈床垫在内的一些大件物品,张知秋实在是弄不进厕所也不敢弄进去,好在有店家代为联系好货车,但胖子最后不得不退掉五十斤重的一袋大米——他沒钱了。
货车司机在如约将张知秋和他的货物放下之后,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沒有就飞车离去了。在他看来,這個一脸傻笑的小胖子实在是有些不太正常——一在晚上九点半,将一车家居用品卸在一处远离居民区的偏僻地桥洞下……
张知秋是在桥洞下坚守了三個半小时后才终于等到一個视界内无人地机会的。
坐在明朝地青砖地上,胖子那是内牛满面——這都過的是什么日子啊……
胖子灰头土脸地蹲在灶前,在第n次生火无果后,终于明智地放弃了在明朝吃煮方便面地奢望,老老实实地就着一根一斤重的灌肠干吃了一包康师傅,好在当时采购时居然還顺了一瓶农夫山泉,使的张知秋此刻免于被方便面噎死的下场。
或许明天還得买個蜂窝煤炉子吧……
张知秋把方便面咬的嘎吱嘎吱响。
吃饱喝足地胖子把新买地蓄电池手电筒用绳子吊在脖子上,冒雨把卧室地一应物品搬過去,前前后后地好一番折腾,最后一看桌上新买地闹钟,居然已经過去了一個小时。
嗯,這時間也是個問題啊……
张知秋若有所思地看着闹钟:這明朝的時間该怎么個确定呢?
头疼啊……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它。
這一点张知秋倒是很看得开。
不過很快地,突然出现在原本很僻静地桥洞下的、很看得开的张知秋同学马上就被這裡呼啸往来的几辆汽车惊呆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大感吃惊地张知秋在愣了足有一分钟之后才能开始正常地思考問題:這返回来之后不应该是回到离开时的那個時間点嗎?
那怎么会出现原本沒有的汽车呢?
难道我又再次穿越到一個新的、陌生的时空?
张知秋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在嗡嗡直响。
坐在马路边上,张知秋咬牙切齿地做了几個深呼吸,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
捧着头想了又想,张知秋最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他沒有去看屏幕上显示的時間,而是直接拨通了报时台。
报时台所报的時間与手机所显示的時間是一致的。
张知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他在去明朝之前是看過時間的,现在的情况虽然确实很糟,但已经是张知秋所设想的几种可能中最好的一种了:两边的時間起码在一個多小时前张知秋去往明朝时就已经开始同步了。
這個時間同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张知秋也搞不明白。
之前的几次往返,胖子都是带着东西钻到商场厕所的蹲坑裡,而明朝那边更是沒有任何時間的参照物,往来之际也就并沒有留意時間的流逝与否,而這個問題恐怕也将是一個永远地谜团了。
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张知秋在重新看完時間后再次返回厨房,并且顺便给自己的手指又放了点血,好在這次用的是新买的缝衣针了,所以也沒有上次那么疼。
不知当时怎么就会买了這么一包东西——胖子也满头黑线地看着冒血的手指,自己根本就不会用這东西,难道就是下意识地买来挑刺、放血什么的嗎……
五分钟之后,张知秋满意地站在桥洞下的马路牙子上,確認了自己的猜想——两地的時間确实已经同步了,但往返间地点的规则還是沒变:从哪来,回哪去。
张知秋悄然喟叹一声,认命了。
摸摸兜裡仅存的七块五毛钱,张知秋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然后以极其猥琐地动作迅速钻到路边地绿化带中,隐身于一从花下……
其实胖子只是不想再和厕所“结缘”而已,而且他在花下什么也沒干的說……
张知秋什么也不干地蹲在地上,为在潘家园地下室旅店中等待自己临幸的四张潮乎乎地单人床默哀一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蹲回了明朝。
且不论自己的這点钱根本不足以支持自己在這個時間返回旅店地奢望——公交已经停运了,而北京出租车的起步价是十元,主要是明朝那個主屋卧室在這好一阵的通风之后,原本的那股若有若无地霉味也已消失无踪了,更何况還有自己新买的梦思棕榈床垫、双人鸭绒被褥和皮皮狗大抱枕什么的在等着自己……
当然,现在還是夏天,张知秋也沒忘记给自己买了一床最高档地凉席和最柔软的毛巾被。
嗯,還有大瓶地杀虫剂和大包地蚊香。
一夜无话。
张知秋是在传說中的公鸡打鸣声中醒来的。
从小在城市长大的胖子从沒听過原版地公鸡打鸣。
迷迷糊糊中,被吵到的张知秋左手一阵乱摸——在忻州家裡的时候,张知秋的左手床头柜上就有一個闹钟,不過闹铃声不是公鸡叫就是。
抓摸无果地胖子烦不胜烦,大叫一声:“让我再睡五分钟!”
然后豁然醒来。
独坐床头,张知秋怔怔地望着屋顶,悄然落下泪来。
就在刚才的梦境中,妈妈假装生气地指着不断喧嚣地闹钟要来掀张知秋的被子,胖子那是抱着枕头、扯着被角地死活不让……
不知過了多久,发呆中的张知秋终于回過神来——是被一泡尿憋的。
抬眼看看闹钟,居然還不到五点。
张知秋暗骂一声,但被尿逼着,也只好出屋去找厕所——這年头屋裡可不兴有這东东,不過张知秋倒是边走边想,等爷有钱有闲了就在自個儿屋裡修一個……
张知秋在院裡整個转了一圈,愣是沒有找到他心目中的厕所!
开始胖子還是不慌不忙地在院裡踱着方步,但十分钟之后,张知秋是一溜小跑着来到花园的——這院子现在毕竟是自己的,那就不能随意随地大小便不是?
但如果一定要找個可以随意随地大小便的地方,那貌似就只有這裡比较合适的說……
這泡尿那個爽啊,那是前所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