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电话
当然我今天和靳澄发生的事情又上了学校论坛,让我又在学校火了一把。周念阳跑来骂我:「你就不能给我找個正常人当姊夫嗎?偏偏要选靳澄就对了。」
我装作沒听到他說的话,任凭他费尽口舌,用光了口水,說到口都渴了。其实我内心也知道周念阳大概是在担心我吧。但我還不想放弃追靳澄,所以我只好当作沒听到。
其实现在就连我待在教室裡,都会有人小声谈论我的事情。但我還是挺庆幸,他们并沒有当着我的面嘲笑我,或是来问我脑袋怎么长的才会想要去缠着靳澄。
之后就是我妈朝我房间喊着:「周念阳,沒功课就出来挑菜,别吵你姊。」
我又整理了一些题目出来,有些题目可以照前面靳澄给的方法算的,我都把题目做了一遍。第一次這么用功,把我自己给感动了一把。
隔天早上我又成功的在捷运上遇到了靳澄,我叽叽喳喳的在靳澄身旁說着周念阳怎么惹我生气等等琐事。這次靳澄似乎已经放弃要我安静了,除了抓着吊环的手跟着晃动之外,其他时候都沒有动作,就好像一個大雕像那样。
等我們到教室要分开时,我和他說了:掰掰。然后他突然转過头来看我,這是他第一次看起来好像要主动找我讲话。我也站定在那裡,等他說话。
「体育课不用再帮我送水。」說完,他调头离开。我呆愣愣地站在那哩,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那一端。我才迈动脚步到自己教室。
将书包丢到椅子上,仔细思考靳澄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只要不送水,我就可以去看他的体育课嗎?
既然他也說的不清不楚,那我就自己认定是這样了。
而靳澄也照着自己承诺的那样,每天教我一题。我总会选在我們待的時間差不多過了一半的时候问,不要太早问,這样才不会让我們整個時間都是沉默相对的。
這样過了一個礼拜的某一天,我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下雨了。我這才想起来了昨天看的天气预报,似乎的确有說降雨机率有90%。
雨下得挺大的,如果就這样走出去肯定会被淋湿。但我偏偏沒有带伞。
我接着转头,就看到靳澄从包裡拿出一把折伞,撑开来是一把還算满大的丈青色雨伞。迈步就要走出去。我趁着這個时候,鼓起勇气,往靳澄的伞下钻。
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有勇气就這样跑過去。也不怕被這個家伙直接推出去淋雨。
靳澄又皱起了眉头,我克制住想伸手摸摸他眉间的冲动。手乖乖地贴在制服裙子上,略抬头看他。
「你干什么?」他這么问,我理所当然似的答道:「反正我們都要去捷运站。一起撑一下吧。」可能是我答得太理所当然,把靳澄给吓到了。
我觉得在他望着我的几秒钟,可能想了很多。例如该不该把這個女的推出去淋雨,究竟应该走快一点把她甩掉、還是就這样无视她。
委屈他想這么多了,当时的我内心只有一個念头,那就是靳澄正在看着自己。比起一個礼拜前那连一個眼神都不给的状态来說,现在真的是很bàng了。
這或许是我第一次在他眼裡停留這么久。
后面他還是選擇让我撑,還把雨伞给举高了。這样能让我跟他缩在一把伞下,我突然也挺感谢這一场雨的。才让我有机会可以多靠近靳澄一点。
高兴就维持了這么一個晚上,隔天我在捷运上沒遇到靳澄。中午我偷偷跑去他们班前面晃也沒有见到他,最后图书馆也沒有。
他今天是怎么了?請假了嗎?为什么?我内心无数個問題,但沒办法问。除了我连本人都沒见到之外,我也沒有靳澄的联络方式。根本不晓得应该要怎么问他。
当我不断试图理解那個搞不懂的题目的时候,一個人站到我面前。我抬头看发现是那個体育课见過的,靳澄的朋友。
我见了他也不尴尬,给了他一個微笑,和他打了招呼。
「靳澄感冒請假了。」他道,可能是看到我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我叫丁闵敬。」
我向他点点头,「你好。請问……靳澄他感冒……還好嗎?」知道他感冒,我的心沉了一下。却连一句问候,一個探望都做不到。想要叫他好好休息,却沒办法传达给他。
「他還好。怕你等久了,来和你說一声。」丁闵敬道,我笑了笑,這肯定不是靳澄的意思,大概是他這位好友知道我的事情很久了,還特地跑来和我說這個。
我向他道谢。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有点疑惑不确定他要干嘛。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的题本,「你不懂嗎?我教你好嗎?」他在看我那個卡住的题。
尽管我很感谢丁闵敬的热心,但我還是拒绝了,「我想要等靳澄回来,再问他。」我這么說,丁闵敬有点惊讶,「他让你问他功课嗎?」
得到了我肯定的答案,丁闵敬表情瞬间变的又敬又佩的模样,「這還是他第一次教人呢,不简单啊。」
之后丁闵敬就和我道别。我也把书包收拾了离开了。
让我松一口气的是靳澄隔天出现了。我准备了一小瓶的jīng力饮给他。有過第一次被丢掉饮料的经验,我還有办法在捷运上时拿這瓶jīng力饮给他,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過去了。点点头,可能当作是道谢的意思。而且他在還沒进去学校就喝掉了。看他的jīng神不好,是应该喝点jīng力饮沒错。
他曾有两次看着我,似乎想說什么又沒有继续說下去。一直到我們各自走到教室了,他都沒有开口。
那天他有体育课,我去看了。但這次他只是在场边绕着走路。大概是因为感冒還沒全好,老师沒让他過度劳累。反正cào场上总是好几個班在上课。我颠颠的就跑到他旁边,跟着他一起走圈。
「你喝jīng力饮之后,jīng神有好一点嗎?」我问。他看了我一眼,又沉默着走路,沒說话。「你感冒是因为我嗎?」我又问,一副要问到他回答我問題为止,「是不是因为我硬要跟你蹭伞?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先跟你道歉。对不起,之后下雨我一定会记得带伞。不会再……」
「不是。」
他突然的回应,让我有点惊讶又开心。還拍着xiōng口道:「不是就好。但是感冒啊,一定要喝柠檬盐水。你听過嗎?是我妈妈的老祕方了。」
图书馆的时候,靳澄老嫌我吵。得安安静静的不能說话,交流也只有「嗨。」「靳澄,我這题不懂。」「给你笔。」「谢谢。」
上下学的時間也太短,因此逮到了一個這么好的机会去和靳澄說话,让我很开心
放学在图书馆的自习時間,我又等到差不多時間,就给靳澄问問題。靳澄這次在我开口之前,就抬头,似乎准备好要接過我递去的本子。
「话說回来,我昨天在這裡遇到你的朋友。叫丁闵敬的。他来告诉我你感冒,因为我沒方法联络你,還以为你出意外了……」我提到昨天的事情,虽然昨天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重要。我就只是想要找一個话题,和靳澄多說一点话。
而靳澄也是一個即使我跟他說话,他也可以完全一心二用的把两件事情都做得很好的人。他一边听一边帮我解题。
最后他将本子和纸都還我。我照着他的方法把题目算了出来。然后往下一点,突然发现纸张角落写着一组数字。那组数字刚刚還沒有,所以铁定是靳澄写上去的。
是一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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