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事2
不過,因为出身問題,因为人生阅历問題,王书辉的婚姻观显然不是小资产阶级式的。他对于婚姻的看法是,只要能够保持的住,只要能够一直稳定的维持下去,就是好的婚姻。
所以对于朱由梓的结亲提议,王书辉很快就从错愕中转移了出来,开始考虑利弊問題。
对于枝江王府這個名头,王书辉通過几次与朱由梓的接触和回到现代对相关歷史资料的整理,已经理解的非常到位了。自从朱由梓的祖父那裡开始,枝江王一系被朝廷剥夺了爵位的时候,实际上,朱由梓就是個庶人的身份。
从他說的父祖三代都沒有领到過任何的禄米的情况上,說明了一個問題。王族被剥夺爵位成为庶民之后,除了他们還是公认的具有王族血统,是皇帝的远亲之外,并沒有任何政治和经济上的优待。不過相应的,他们也解除了为王族的巨大束缚。
按照歷史记载,明代王族在生活上是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的,“有明诸籓,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且不可参合四民之业(士农工商)。”這也正是朱由梓完全沒有谋生能力,在饿的不行的情况下,竟然在大冬天裡衣着单薄的状态下,跑到长江边上钓鱼的原因。
王书辉觉得自己在明末要做的事情,如果朱由梓是個真正的王族的话,他反倒不太好开展工。反而是现在這种情况,這种朱由梓家是個有名头的沒落王族,官府和朝廷中人,都躲得远远的以避免嫌疑和麻烦的情况,倒是要好的多了。
从個人問題上考虑,王书辉虽然不是個萝莉爱好者,也不准备像孙蜀黍那样,开一代萝莉爱好者之先河,但是从歷史环境上考虑,已经十四岁的朱微妏确实是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他对于在古代开展养成计划,也是比较跃跃欲试的。
他对朱微妏這個小萝卜头认真的观察過。說实话,为王族后代,从遗传基因的角度上讲,這個小萝卜头的长相倒是不难看。除了因为生活落魄的缘故长得比较瘦小病弱之外,那种平民家庭女子的大方爽利倒是挺和王书辉的胃口的。最重要的一点,她是個天足。
朱由梓虽然不通世故,但是在明末這個环境裡,他是個真正的土著。对于各方面的事情,他肯定比王书辉這個穿越者了解的更多。而为穿越者的王书辉,也十分需要這样一個家庭为他介入明末的一個切入点。這么考虑了一番之后,王书辉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世叔美意,小侄真是惶恐之至啊。不過小侄确实也早就到了该要成家立业的时候了。這次還俗下山,也是准备要传续后人,以慰先考先妣之慈怀的。既然世叔不弃,小侄這裡就从命了。”
朱由梓心中大喜,一個好女婿就這么到手了。真有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惊喜感。
“好好好,贤婿大可放心,你落籍本县的事情,包在为父的身上。虽然为父如今无名无爵,但好歹也是枝江王一系的嫡系子孙,枝江县但有不从之处,为父就是闹到南京礼部衙门去,也要为贤婿办成落籍之事的。”朱由梓眉飞色舞,一口一個贤婿叫的那叫一個痛快,让王书辉脑门上排出一排黑线来。不過他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的务实态度,在王书辉眼裡倒是有几分他祖宗的遗风,倒不是什么帝王气度,而是一副无赖样子。
“贤婿准备什么时候操办婚事,這件事情越快越好,最好在年前完成。呵呵呵,民间俗语不是有又娶媳妇又過年之說么,咱们也尽快筹备,来個双喜临门。”本来明代王族的教育就颇多缺陷,朱由梓一生落魄不堪基本沒受過什么完善的教育,說出来的话也就相当的村熟和不着调。
听了朱由梓的這番话,還沒等王书辉回答什么,就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阵咳嗦声。朱由梓面色一僵,心裡有些生气,他知道這是女儿的声音。他紧张的朝王书辉脸上看去,紧怕他生气。因为哪怕再怎么不通世故,他也知道這等事情,不该是一個女孩子家直接参与的。朱微妏藏在屏风后边偷听自己的婚事,要是对方是個正常的古代人,都会感到恼怒不堪的。
朱由梓哪裡知道,王书辉的脑袋裡根本就沒有一丁点的封建礼教意识,他可不是那些穿越者,一到古代,封建主义的基因就立即复活了。他听了這阵明显是朱微妏的咳嗽声才想起来,结婚,這是两個人的事情,怎么也得征求一下对方的意思才行,他和朱由梓两個人在這裡自說自话,還不知道人家小萝卜头的意思呢。
想到這裡,王书辉也有点小小的紧张感。還真别說,活到二十几岁的年纪,這种情况他還是第一次面对,他有点僵硬的笑了笑,对朱由梓說道,“世叔与我這裡說的明白,小侄我是完全同意的。可是還不知道世妹的意思,世叔還是先问问世妹的想法。总要世妹心裡愿意,方才好再论及其他。”
朱由梓一听這话,心裡头也一阵愕然,转念一想也就理解了。王书辉是個還俗的和尚,从小父母双亡,长在寺庙之中,不通世情的程度比自己還要厉害。朱由梓暗自偷笑,对王书辉說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贤婿不必多想,婚姻大事,哪裡轮得到文儿置喙。”
王书辉对于這件事情有着自己的坚持,他可不准备娶一個满肚子怨气的小萝卜头,他对于婚姻的第一要求就是稳定坚固,可不想在古代娶一個满肚子牢骚的小萝莉老婆。他摇了摇头,对朱由梓书說,“世叔容禀,小侄看来,這婚姻大事固然是父母做主,但是也要参考当事人的意愿才好,世妹固然天真烂漫,但也不是沒有主见之人,我看還是要世妹自己同意,你我两家方才好谈婚论嫁才行。”
朱由梓第一次感到王书辉這個人有让自己不满的地方。他這個人做事情未免太固执了些,结婚的事情,哪裡有问女子意见的問題存在。为女子就是要三从四德,怎么可以让她们自己做主呢。不過看到自己的好女婿這么坚持,朱由梓又爱女心切想要快点促成這桩婚事,他直接站起来,走到屏风后边把朱微妏揪了出来。
這种突发情况让王书辉有些不知所措了,不過好在他一直是一副木头人的面孔,倒是沒有表现出惊慌失措来。被父亲揪出来的朱微妏本来羞恼的不行,但是一看到王书辉气定闲的样子,心裡也安稳了起来,恢复了她那副大方爽利的性子,整理了一下鬓角,直接对王书辉說,“世兄问的清楚,小妹也要答個明白。小妹這裡自然是许的,不過有件事情我要先问清了才行。”
“世妹請讲。”王书辉听了小萝卜头的问话,刚才和朱由梓谈婚论嫁的别扭感才消失不见了,這才是他头脑裡谈婚论嫁的正常模式。
“世兄說自己一直在寺院裡修行,我可听人家說過,很多寺庙裡的和尚還有娶妻的呢,世兄不会已经有了妻妾了吧。”王书辉送给朱微妏的小熊内衣,让朱微妏一直耿耿于怀。
“呃……,世妹這话,呵呵,不知世妹是从哪裡听来了,不過我是从未娶亲的,自然沒有任何妻妾存在。”王书辉不知道朱微妏从哪裡得来的消息。不過他可是知道,现代社会裡的和尚们早就群魔乱舞了,娶媳妇包情人的丑闻都是层出不穷。不過明末的和尚们是不是這种风格,他可是真不知道。
“既如此,那小妹就沒什么可问的了,全凭父亲做主就好。”朱微妏也不過是给王书辉一個下马威而已,并不是不想嫁给本来就有很好的印象的王书辉,确定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她就向朱由梓和王书辉福了一福,转身走了。
朱由梓今天可谓大开眼界。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并不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样子,家裡有什么事情大多也是女儿做主的,但是他也沒想到女儿面对自己的婚事会這样落落大方。王书辉就更加的奇葩了,面对一個女子那样不给面子的当面质问,居然沒有一点觉得失礼生气的地方,反而是温和平静的给自己的女儿答疑解惑。也不知道這個王书辉是涵养好還是脑袋裡缺根弦。
不過既然双方都同意了這门婚事,朱由梓也松了口气,笑着对王书辉說,“贤婿,如今我們可以好好說說筹备婚事的事情了吧。”
王书辉刚才趁着朱微妏出来的机会,倒是仔细的观察了小丫头一番,发现自己還真是挺有运气的,不知道是不是這两天吃的好的缘故,小丫头朱微妏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细细看来,居然還有几分美貌。王书辉擦了擦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对朱由梓說道,“一切都由老泰山做主吧。”
朱由梓看着王书辉猪哥的样子,心裡头的喜意一下子被一种莫名奇妙的愤怒取代了,心裡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自觉的暗暗的骂了王书辉一句。
“這個该死的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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