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血族交战
水晶吊灯映出琥珀色光芒,莎奈拉轻轻摆了摆手,骷髅侍从推开了封闭的大门。
昨晚還惶惶不安的豪商们此刻正谈笑着涌向庭院。
“我就說,英雄间怎么可能轻易战斗。”珠宝商掸着袖口的点心碎屑,“大老远的就来打金银岛?”
“昨晚你可不是這么說的,還让大家寻找船只离岛呢,现在装起硬汉来了。”有人冷笑打断。
人群爆发一阵笑声,仿佛昨晚的事情从未发生。
毕竟,要是真出事的话,昨晚也就打過来了。
到现在都沒有消息,肯定也就和五长老說的一样,协会出面压下了两边的矛盾。
但大多数人,還是结伴前往了港口。
看看到底有沒有教廷的船只,有沒有放行,允许船只离开。
会客厅。
木精灵五长老,银匙在茶杯中搅动,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岛主府有什么准确的嗎?”
莎奈拉拿着手机,快速的編輯了一段文字发送出去,然后說道:“教廷的船队都被击沉了,金银岛安全了。”
船只的战斗情况,可以通過翡翠海沙盘看见。
莎奈拉又用手机和岛主府保持联系,外面的消息也能第一時間收到。
“击沉了?”五长老眼神一凝,“不是說,协会在调停嗎?怎么直接开战了。”
莎奈拉說道:“调停的前提是双方都愿意坐在谈判桌前,显然对方不愿意。”
昨晚,为了稳住這些人,莎奈拉对外公开的是协会在调停双方的战斗。
话都說出去了,后面的也要顺着昨晚的来讲。
五长老脸色有些凝重,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缓缓的說,“和武衡首领合作,看起来风险不小啊。”
木精灵和金银岛合作沒多长時間,事情却一個接着一個。
和教廷的关系,现在也发展到了正面交战。
“任何的投资,都承担着一定的风险。”莎奈拉起身站在窗口,望向外面說着。
五长老眉头一挑,“莎奈拉,你现在的语气,就像是金银岛的人。”
“只是在阐述事实,如果木精灵摇摆不定,只会让种族继续沒落下去。”莎奈拉转身倚靠在窗沿。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种族。
莎奈拉更希望两边会紧密的合作下去,甚至說将木精灵和武衡绑定在一起。
木精灵需要一個英雄,来作为种族的后盾和依靠。
武衡则需要资源,這种资源不只是钱财和物资,更大的是人口、土地和名望。
两边都能拿到自己需要的,莎奈拉也更好做一些。
五长老沉思了下,然后說道:“或许你說的对,我会给长老会写信,将這裡的事情完整的送過去,听听长老会的意见。”
叮咚~!
說话间,莎奈拉手裡的手机响了一声,低头查看传来的信息。
眼神微微一亮。
重新抬起头,笑着說,“我要去一趟岛主府,不妨等我带回来准确的消息,您再写信也不迟。”
……
岛主府,浴室。
温热的水雾在浴室中氤氲。
武衡仰靠在浴缸边缘,闭目凝思,脑海中复盘着這次与教廷的交战。
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在海上同时应对两名英雄了。
记得上次与上任教皇交战,自己表现的還十分的吃力,可以說是绝地反杀。
這一次自己的战斗力明显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除了自身的属性高以外,很大程度依赖于【泽引术】的加持。
古代技能……
武衡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眉头微皱。
按理說,法术和技能应该随着时代发展而不断优化、强化,可现实却是,那些古老的传承反而更加恐怖。
一個【泽引术】就已经让自己在海上,能打两個英雄,那如果拥有更多的古代技能呢!
“看来,還要改善和那位娘娘的关系啊。”武衡低声呢喃。
在她身上,应该可以得到更多有关古代技能的信息。
不過,眼下要关注的事情,還是教廷的动态和协会的反应。
這次海上伏击,几乎把教廷派出的圣战精锐一網打尽,甚至连新任教皇都折在了自己手裡。
圣堂那边還有沒有英雄?
那位神灵,会不会因此被惊动?
都是自己需要关注的事情。
“和英雄打,已经不成問題,還是要小心引起神灵的注意。”
“還是得加快信仰收集。”
只有尽快完成面板的需求,才能确保自己拥有足够的底牌应对更高级别的威胁。
思绪流转间,又想到了矮人的那件棋盘奇物。
控制英雄级强者,强制进行一场走格子的游戏。
這种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這玩意,不会也和现代世界有关吧!”
好像,现代世界中奇幻文化的流行,最初就是由一款桌游带动起来的。
更可怕的是,這件奇物似乎拥有自我意识,甚至能主动挑拨矛盾,强行更改游戏规则。
如果不是精灵和矮人使用了豁免卷轴,他们的死伤只会更严重。
到时矛盾就更大。
武衡深吸一口气,开始归拢思绪,将自己后面需要做的事情整理一遍。
首先,改善自己和那位娘娘的关系。
“最好让她成为我的幽魂。”
和自己绑在了一起,帮我就是帮她。
第二点是关注本部和教廷那边,如果有什么危险,自己心裡也好有個数。
最主要的,是信仰的收集。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从根本解决問題。
将所有的事情都思索了一遍,武衡从浴缸中起身,水珠顺着恢复好的肌肤滑落,但依旧可以看见一些沒完全恢复的痕迹。
从他拿起毛巾擦拭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衣物,推门走出浴室。
……
一楼客厅。
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小小飞在茶几上方,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和教廷交战的场景。
“然后教皇和那個宗教首领,唰的一下,两人直接合在了一起,变成另一個长着六個翅膀,全身冒金光的人。”小小双手比划着,模仿着两個人变成了一個人的模样。
围坐在房间裡的几人都发出了惊呼。
女仆们攥紧了裙摆,希菈瑰和施雅莉也都眼神一凝。
“最吓人的是那把剑!”小小突然拔高了声调,“那么那么老大,比上次教皇释放那個還要大,砰一下就劈了下来。”
家裡的众多女人们也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真的看见了一柄巨剑从头顶落下。
昨晚,如果沒有在房间休息,向着交战的区域看,也可以看见冲天的金光。
接着,便添油加醋的继续往下讲着。
从武衡击败了六個翅膀的金人,然后杀了教皇,追着宗教英雄砍。
很大一部分场景,她是沒有见到的,毕竟有一阵是钻回了武衡身体,但从格兰达那边听了许多,外加上一些自己的发挥。
“主人,骑着‘闪闪’追砍宗教英雄啊?”猫女罗贝眼睛亮晶晶的。
“那当然!”小小得意的說,“有我們帮助叔叔,杀他個片甲不留,要不是后来协会的英雄来了,這次一定能将宗教英雄也杀掉。”
“哇!主人真厉害。”女仆们惊呼的說着,然后看见小小期盼的眼神,又补充,“小小也好厉害。”
“嘿嘿,還好啦……。”小小开心的笑着。
相比于兴奋欢呼的女仆们。
一旁的莎奈拉,希菈瑰和施雅莉几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至今沒有回過神来。
武衡又杀了一個教皇,然后追着宗教首领砍了一路。
要不是协会的船队過来,怕是将宗教首领也留了下来。
武衡现在已经厉害了到這种地步了嗎?
一個人,能灭掉圣堂的整個船队,又将英雄击杀一個,打跑了一個。
天啊!
哪怕是英雄的选出故事裡,也从沒出现過這种內容。
短暂的惊讶后,莎奈拉率先露出了笑容。
等下回去,自己倒要看看五长老会是什么表情。
這时,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便看见武衡缓步了下来,发梢還带着未干的水汽。
“主人!”女仆们一拥而上。
“嗯,乖!”武衡摸了摸几人的脑袋,接着将目光看向下方的其余人,“大家来這么快!”
刚回来的时候,武衡便让米妮通知所有人過来。
一個是报個平安,第二点则是交代下后面的事情。
莎奈拉问道:“听小小說,你受伤了。”
“一些皮肉伤,恢复的差不多了。”武衡在沙发坐下,米妮给端過来了一杯茶水。
小小立刻飘過来:“叔叔你快作证!菲利帕非說我吹牛!”
菲利帕說道:“小小說你有技能,一下击沉了20多艘船,我当了這么多年船长,咋沒听說有什么技能這么厉害。”
武衡笑着說,“新学的,达到英雄后,技能都会比较夸张。”
小小一副我沒骗你的模样,对菲利帕說,“你又不是英雄,当然不知道。”
“且,有什么好炫耀的,以后我也這么厉害。”菲利帕不服输的撇過头去。
小小冲菲利帕做了個鬼脸,飞到了米妮身边。
莎奈拉轻轻拍了拍手掌,看向武衡,“将我們聚集過来,是有事情?”
“是有些事。”武衡放下茶杯。
“第一点,金银岛解除戒严,恢复船只和贸易,第二点,明天發佈最新报纸,将教廷队伍溃败,新任教皇被我击杀,宗教首领逃跑的事情登出去,這件事薇儿你来办。”
安德薇儿的狐耳微微一动,轻声說,“主人,报纸直接登這些,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既然已经撕破脸,就尽量加大咱们的影响力。”武衡直接說道。
其实,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加大自己的影响力。
只有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才会更好的收集信仰。
“明白了,下午我就去安排。”安德薇儿立刻点头。
“第三点。”武衡将目光看向莎奈拉,“各地教堂的事情,還是由你来负责,尽快的就安排下去,不要心疼钱,该花的就花下去。”
木精灵那边,在建立好几座教堂。
算算時間,应该也差不多了。
毕竟建筑都是现成的,主要的就是一些装修工作。
莎奈拉点头,“回去我就准备,尽量尽快速度。”
武衡继续說,“麦金托什!你安排人加强岛上信息的打探,同时准备组建一支翡翠海周边的眼线组织。”
“好!”麦金托什点头。
“我要說的事情就這些,最主要的就是告诉你们,我沒事,金银岛也不会有事。”武衡重新露出笑容。
其余人也都面带微笑。
安德薇儿继续說,“对了主人,那位执旗手還在监狱裡关着呢,期间還总說你不会赢。”
武衡也突然想起這件事,說道:“希菈瑰,回去后你写一封信给本部送去,就說這個执旗手不适合金银岛的工作,将他调回去,我已经提前和‘克劳迪奥’首领說過了。”
希菈瑰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任务,点头答应,“好,我回去就写。”
“行了,事情就這样,晚上准备宴会,忙完都過来吃饭。”武衡笑着說。
“好耶!又可以吃饭了。”罗贝欢呼。
菲利帕說道:“我能带我妈来嗎?也吃点好的。”
“行!”
事情交代完,众人也都按照任务区忙自己的事情。
武衡则带着小小一同上楼,叫上了另外两個聊天的幽魂,打开界门走了进去。
……
血族,王都。
莉莉丝的靴跟叩击着黑曜石地面,在空荡的大厅裡回荡着。
两侧的光照石壁灯将影子拉长,一直延伸到前方王座。
高台之上,男人慵懒地倚靠着猩红王座,暗红长袍如血瀑垂落,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和莉莉丝落下的脚步重叠。
“你回来的比我预计的早。”男人的声音带着砂砾般的粗粝感,“我该欣慰,還是失望?”
莉莉丝在台阶前站定,光照石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
“既然侥幸逃了出来,又何必回来送死呢!”莉莉丝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前倾,看過来的血色眼睛,如地狱中窥视人间的恶魔之眼,带着仇恨,怨念,以及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
“送死?我可不這么认为。”男人冷笑着,抬手间七枚族徽被血色丝线托举半空,“你猜,他们是用哪只手签下的效忠书?”
莉莉丝冷哼一声,袍角无风自动,一道道血刃在身后凝成荆棘之环,骤然暴射!
“呵~!你忘了,這招是谁教……。”男人還想說话,下一秒嘴巴消失不见。
接着又快速恢复,同样一道道血刃,迎面射去。
彩绘玻璃轰然炸裂,两道身影纠缠着冲上夜空。
莉莉丝的蝠翼撕开浓雾,却在下一秒被猩红权杖贯穿。
无数血刺从她体内爆出。
男人抚摸着权杖顶端那颗跳动的心脏,轻声叹息:“這么多年過去,你還真是长进不大……。”
权杖突然扭曲变形,化作血蛇缠上他的脖颈。
迷雾中,莉莉丝的身体开始重组,不停的有血迹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