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谁后悔了
读完,又去看上面的作者:赵家姑娘。
他看向闺女:“赵家姑娘,這是谁?”
赵锦舒坐在他旁边,笑眯眯地问:“我是谁?”
赵建忠沒好气:“你是我闺女......”
赵锦舒一脸笑意:“对呀,我是你闺女,我們老赵家的闺女,也就是赵家姑娘。”
听明白她的话,赵建忠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由于過于激动,脸都抽搐了。
赵锦舒沒想到他反应這么激烈,忙說:“爹,咱可不能太激动了,深呼吸,深呼吸......”
其他人见他们父女俩的动作,都望了過来。
赵建忠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如此反复,慢慢平静下来。
余淑英皱眉:“看了啥這么激动?”
先前儿童故事還沒发表,赵锦舒想了想沒告诉爹娘,现在李主编把报纸寄到老家了,有了实物为证,自然可以大大方方說出来了。
她慢慢开口:“我写了篇故事,初三在京都时报上刊载了,我留了老家地址给主编,让他刊登时给你们寄一份,爹看了有些激动......”
别說她爹激动,她其实也激动啊。
先前李主编就和她說,年后刊载,沒想人家過年也沒停刊,初三就发表了,可能過年的原因沒打扰她,就直接给他们寄了报纸。
她這话一出,余淑英先是一愣,继而就是高兴,只觉得自己闺女出息了,几步過去拿了报纸就看起来。
旁边小姑一家以为自己听错了,都知道赵锦舒高中毕业,文化比大多数村裡姑娘高,可也沒想她有這么大能力啊,写的故事都刊登到报纸上了。
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人家不仅想了,還写了出来成功发表了,這可不仅仅是一点点能力能办到的,他们只感觉,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這是又出了個人才啊。
尤其是赵红兰,她一向看不上赵锦舒這個侄女,做梦都沒想她会写故事,還登上了京都的报纸,這侄女一向娇生惯养懒懒散散的,這天大的荣誉怎么看都和她沒啥关系啊!
陆瑾台眼底含着笑,看向赵锦舒,這下她该放心了。
余淑英边看边感叹:“這故事写得好,這小孩真聪明,像我們泽泽,不過我們泽泽比他听话一些,咋只有這么点,后面的呢?”
“......”赵锦舒:“后面的每周刊登一次,差不多三個月刊登完。”
余淑英意犹未尽:“這么慢啊,那你這故事写完沒有?”
赵锦舒:“写完了。”
余淑英倏地看向她:“原稿给我瞅一眼......”
赵锦舒:“沒带回来。”
“你咋不带回来呢?”余淑英白她一眼,她還沒看够呢。
赵建忠瞪她:“带回来万一走路上丢了咋办?先等着吧,等人家刊登了,自然给你寄過来,還能沒你看的?”
小姑的儿子王正平走過来,脸上都是好奇:“大舅娘,给我看看。”
余淑英把报纸递给他,王正平的媳妇钱丽娟也围了過来,就是小姑父也站在儿子另一边看了起来。
赵红兰见儿子儿媳妇還有男人都過去看报纸,她其实也想看,又有些拉不下脸,僵坐在那裡沒吭声。
等到赵玉华和王小麦做好饭出来,也知道了這事,姑嫂俩围着赵锦舒看了又看,王小麦一脸惊叹:“沒想到我王小麦有一天会成为大作家的嫂子,我真是有福啊!”
赵锦舒觉得自己距离大作家差远了:“......大嫂,可别說啥大作家,沒影的事。”
赵玉华拿着报纸不丢,稀罕得不行:“這写的故事都登上报纸了,不是作家是啥?”
杨明安也围了過来,震惊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心裡默默嘀咕开了,這赵家人虽然恐怖,可人家也是真有能力啊。
小舅子就不說了,当初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县城高中,今年高考,說不定家裡就会出一個大学生。
這小姨子更是一步登天,不声不响地写的文章上报了!
這事搁在谁家,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赵建忠实在高兴,中午一不注意就多喝了几杯,怀裡揣着报纸,醉醺醺地拉着陆瑾台的胳膊不丢,酒嗝不停,话也不停:“我闺女出息了啊......你可要好好对她......我当初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她不干,這么远......我闺女回娘家都难......”
陆瑾台静静坐在椅子上,除了說会对锦舒好,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老丈人。
赵锦舒在旁边听着挺不是滋味,她和陆瑾台,爹娘当初都不同意,可她坚持,爹娘一向疼爱她,自然拗不過她。
余淑英過来,瞪他一眼:“松手,喝醉了就回房睡觉,拉着瑾台不放,像什么样?”
赵建忠不松,嘴裡依然念念有词,一会說自己闺女出息了,要去她爷奶坟头,和她爷奶說一声,一会又說闺女不该嫁那么远,想见一面都难,反正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话。
和喝醉的人沒法沟通,赵锦舒见她娘气得脸红,让她娘去忙自己的事,她则和陆瑾台一起扶着她爹去了房间。
赵锦舒倒了水给他喝了后,拿了毛巾用热水打湿给他擦了擦脸,陆瑾台在旁边把他鞋脱了,给他盖上被子,她爹嘴裡依旧念叨着不停。
赵锦舒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听着他的醉话,听着听着,不知为何,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赵玉华忙完灶房的活,走了进来。
赵锦舒把毛巾塞给她,丢下一句:“我去趟厕所,姐,你看着点爹。”
說着就走了出去。
赵玉华沒察觉异样,接過毛巾,看向陆瑾台:“這裡有我呢,你也忙去吧。”
陆瑾台低低嗯一声,追着她的脚步走了出去。
他走出院子,看到她靠着院墙发呆,默默走了過去。
赵锦舒察觉到有人走近,眼角余光看去,发现是陆瑾台,她侧過了身子。
陆瑾台挨着她,和她一样靠在墙上,目光追随着她,声音低沉:“哭了?”
赵锦舒:“沒有。”只是眼眶有些湿润,過来平复一下心情而已。
陆瑾台:“我看到了。”
赵锦舒:“......”
真讨厌,看到就看到,为什么非要說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爹的醉话,眼眶忽然就酸了。
都活了两辈子了,她沒想到自己眼窝竟然還那么浅,幸好爹娘沒看到,不然又该多想。
陆瑾台掏出手帕递给她,她接過来,擦了擦眼睛。
一時間两人都沒說话。
几分钟后,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想后悔!”
赵锦舒這会儿情绪已经平复了,看他一眼:“后悔啥?谁后悔了!”
說完沒再理他,转身进了屋子。
陆瑾台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缓步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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