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一生水
范母酝酿了一下思路說道:“明小姐,我們范家是如何起来的,恐怕您這边也知道一些,不過,可能還不是那么详细,我們范家以前其实是做布匹生意起家的,大体上,我們做生意都挺规矩的,要真說对不起谁的话,可能就只对不起過一個人,就是我的小姑子。”
范父有一些难受,他低下头去,不太敢看明珞和范母,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似乎能把地面盯出一個窟窿来。
范母继续道:“我小姑子叫范嫣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我們范家生意已经做的很好了,有一個大客户,经常来我們家订货,人长得俊俏,每次来也很豪爽,都是全款拿货,一来二去的,就和范嫣然好上了,两個人谈了一段時間的对象,范嫣然怀了孕。”
“按理說到了這個时候,就应该结婚了吧,可那男的始终不說结婚的事情,后来干脆失踪了,我們到了那男的做生意的地方去找,发现人早就跑了,当时,我們知道上当受骗了,就劝着范嫣然把孩子打了,自己好好過日子,不要为了一個渣男伤心一辈子。”
“可范嫣然铁了心要生下孩子,当时還把我公公婆婆给气病了,她哥哥,就是我老公……狠狠打了范嫣然一巴掌,范嫣然摔在地上,孩子流掉了,她就离家出走,再也沒回来,不過,我們知道她是去找那個男人了,后来,她還寄了一個东西回来,說和我們恩断义绝,以后再也沒有关系了。”
范母說完,起身去拿了一個箱子過来,当着明珞的面打开。
箱子的款式很简单古朴,是一個铁皮箱子,上面打了许多铆钉,构成了一個有几分狰狞的图案。
在箱子的裡面放着的则是一個纯白的皮毛围巾,以及一封信,信封泛黄,看样子已经有一些年头。
范母毫不避讳的拿给明珞看。
明珞打开信,看了一眼,裡面写的话很决绝,甚至带着深深的诅咒,這是一封怨念极深的书信,一点儿也不像是亲人写的,反而像是敌人。
明珞蹙眉,“這是范嫣然的笔迹?”
“是的!”范父抬头肯定道,“她的字是我教的,我认得她的字,的确是她的亲笔书信。”
明珞将那书信在手中翻看了一下,淡淡道:“這不是她写的。”
“啊?這怎么可能?”范父疑惑极了,“我对比過,她写這個我字经常会习惯性的第一笔像竖,這绝对是我妹妹的字迹。”
明珞并沒有辩驳,而是将信纸在桌子上放平,伸手抚了過去。
她的手上一股灵气氤氲出来,将覆盖在那信纸上的法术抹除掉,這一下露出了信纸原本的样貌。
這依然是一封充满诅咒的信,不過,字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并且還多出了几行字: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们该死!该死!该死!如果不是嫣然不想让你们死,你们早就死了一千一万次,嫣然大度放過你们,我不会放過你们,我要让你们做梦都梦到我的孩子,他的幽魂要缠你们一辈子,你们等着倒霉吧!
這一行字是用红字写的,仿佛鲜血。
那大大的感叹号充斥着强烈的怨憎语气,可见当时写這封信的人心情是怎样的激动和怨毒。
范父拿起来一看,大吃一惊,他的手忍不住颤抖着,差点儿沒把信纸扔下去。
“這不是嫣然的字!”
他浑身虚弱的瘫软在沙发上,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力气,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显然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母急忙捡過信纸,看了几行,容色激动又惊恐。“這是那個男人的字,我认得,嫣然找到了那個男人。”
明珞手指轻轻点着沙发扶手,若有所思,看来,范嫣然找的男人不简单,還是個会玄术的人,可是玄门中人又怎么会做生意?
奇怪!
她继续拿起那白色的动物皮毛制作的围巾看,這一看忍不住嗤笑出声。
原来是只公狐狸。
范母是做布匹生意的,对面料很熟悉,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這個狐狸毛有問題嗎?”
“狐狸毛問題不大,是块好皮子。”明珞淡淡道。
可她接下来說的话,却让范母瘆得慌。
“就是狐狸死的有点儿惨,千年公狐狸被人活活剥了皮制成围脖,怨念很重,谁戴它,谁倒霉,你们戴過嗎?”明珞漫不经心的看着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這是范嫣然留下来的一点儿念想,我們也沒舍得用,就一直放着,走到哪裡,带到哪裡……”
范母突然停住,恍然大悟,她惊恐的看向明珞,等着明珞確認事情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明珞从容镇定的点点头。“問題就出在這個狐狸皮毛和书信上,和范嫣然谈恋爱的人不简单,他应该是玄门中人,還很小心眼儿,你们弄沒了他的孩子,他碍着范嫣然的面子不想和你们翻脸,可是也不想让你们好過,就用了這個东西,把它处理掉,房子裡不再有新的怨气产生,慢慢的也就能住人了。”
“那就拜托明大师了。”范父范母对明珞充满了敬畏,刚才驱除书信上法术的那一手,真的是让他们震惊了。
他们被這书信和狐狸毛骗了十几年,今天才知道這书信根本就不是范嫣然寄来的。
明珞将东西放回了匣子,手中结了几個法印,将匣子封住,转而道:“這东西我带走了,這种玄门的东西,最好還是不要留在身边,要是有人打开了,你们也不知道,容易遭暗算。你们有意见嗎?”
范母沒有回答,看向范父。
這個家对范嫣然最有感情的就是范父,她這個做嫂嫂的也不好說留還是不留。
范父垂着头,深吸一口气,“就麻烦明大师了,我們不留了。十几年了,人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她恐怕是被迷住了。”
明珞觉得也差不多,不過,那個玄门中人倒是有意思,拐了人家大姑娘,還想害人家家裡人,真是玄门败类。
她问道:“范嫣然喜歡的那個人姓什么?”
“姓邹,叫邹生水。”范父說起這個名字的时候咬牙切齿,对這人是恨到了骨髓裡。
明珞唇角一丝嘲讽笑容。
天一生水,水生万物。
名字倒是大气,可這样恶毒的人,哪裡配得上這個名字?
她略点点头,“我知道了,房子裡以后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可以安心的住,以后不用再搬家。”
范父范母相视一眼,简直大喜。“谢谢明大师,太感谢您了,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們范家的地方尽管开口,以前我們是做布料生意,现在做的生意很广,您這边需要哪方面的资源,尽管和我們說,我們能帮的会帮您,帮不上忙的我們也能找人帮。”
“這倒不用!”明珞莞尔一笑,“若是有客户,不妨介绍给我。”
“那是一定。”范父范母爽快的答应了。
事实上,明珞這样有本事的高人,他们圈内的人都很乐意结交。
范父范母請明珞留了賬號,很痛快的安排转钱的事情,明珞看看時間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两人恭恭敬敬的将明珞送出来。
明珞出门,就看到了一脸淡漠的聂瑜琛。
彼时的聂瑜琛目光深沉的看着明珞,他在外面等了一個小时,无聊的快要发霉。
他這辈子還沒這样等過女人,向来都是别人等他,今儿個却破了例。
他压下心中的不愉快,露出一個客气疏离的笑容,“忙完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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