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自由的气息
“师父!”虽然是說好的是演戏,可当真听着马宏宇說出這番话,叶承仍是痛不可抑,他几乎是爬着過去,抱住了马宏宇的大腿:“师父,我知道错了,不要赶我出师门,我真的知道错了。”
叶承被情绪影响了,演的過度逼真了。
马宏宇都愣了一下,這才厉声說道:“那你說說看,你错在哪裡了?!”
“我……”叶承的嘴唇颤抖着。
“朽木不可雕!”马宏宇咬着牙,再一次将他踢开:“从此以后,我沒有你這個徒弟,你爱去哪去哪,但是你和我,从此就沒有关系的。”
他转身对着赵无极拱手:“掌教,這些年是我教徒无方,才教出了這样的孽障。這等孽障完全亏待了掌教对他他的器重,說一声白眼狼也是丝毫不为過!我這裡实在是容不下這等吃裡扒外的人,還請掌教替我們作证,我們解除师徒关系,从此再无干系!”
赵无极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先看了一眼气的发抖的马宏宇,又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叶承。
不是。
有必要這么搞嗎?
這叶承本来一個月后就要死了,這解除了关系,反而是把人放走了?
這玉佩,還被马宏宇给拿了回来。
总觉得有哪裡奇奇怪怪的。
赵无极轻咳了一声,劝慰了起来:“宏宇啊,你不要這么着急,這孩子好好教,我們還是能教好的嘛。”
“掌教!”马宏宇更加激动:“他若是只是对我不敬,那也就算了。他现在是在质疑掌教的决策,那就是在质疑你。若是留下他,他到处再跑去闹一闹,岂不是让整個天星宗都看了笑话?而且,若不对他严格惩罚,其他弟子纷纷效仿,那岂不是要彻底乱套?我知道掌教心存慈悲,对這些弟子,总是想着要網开一面。可如今這情况,再不严加惩治,恐怕有些人就更加蠢蠢欲动了!”
马宏宇說的慷慨激昂。
赵无极心头微动。
他如今的威严本来就有所受损,若是不好好惩治一番叶承,的确会让底下那些人越发放肆起来。
赵无极眯了眯眼睛,缓声說道:“你是他师父,你自己做决定就行。”
一個叶承而已。
他现在是被赵无极亲自驱逐了自己。
等不在自己门下了,自己還想要他的命,也只是举手之劳。
马宏宇恭敬地应了下来,這才面无表情地說道:“你自己去吧!你我从此,见面也不必相识。”
叶承的嘴唇颤抖着,他最后对着马宏宇磕了头,然后有些摇摇缓缓地站了起来。
虽然师父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一條道路。
他不怕這條路艰险。
但他知道。
不管日后如何,他再也无法对着马宏宇,叫出那一声师父了。
叶承眼眶通红,一步步地离开了大殿。
“大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门口处,他那些师弟师妹都焦急地等待着。
马宏宇随后走了出来,他厉声說道:“喊什么大师兄,我和他师徒缘分已断,从此我门下,再沒有叶承!你们以后看见他,也不必再打招呼!都听明白了嗎?”
几人不由都愣住了。
逐出师门?
怎么会這么严重。
他们猜到這件事情可能会触怒掌教,可是,怎么会這般严重?
有人开口就想要說什么,马宏宇面无表情地說道:“谁要是开口替他求情,就跟着他一起滚蛋!”
话语严厉,沒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几個弟子神情哀戚,但也不敢再說什么。
他们默默让开了中间的道路。
叶承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阳光炽烈,却有着自由的气息。
叶承控制着自己不要落泪,然后一步一步,再也沒有回头。
掌教大殿闹出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宗门。
叶承這情况不算违背宗规,但在师父和弟子的关系中,师父是占据绝对性的优势的。
弟子不可背叛师尊,师尊却可以随意驱逐弟子。
马宏宇要驱逐叶承,不管是什么理由,甚至是沒有理由,旁人都无法多說什么。最多就是他剩下的弟子可能会寒心,其他人管不了。
叶承如今被马宏宇驱逐出来,他只有两條路。
一條路,加入十峰,成为十峰的弟子。
如果谁都不要他,他還能前往外门,成为一個外门弟子。
而他若是想要离宗,那也是不行的。
他只是被驱逐师门,并不是被驱逐出宗门。
若是沒有登记就离开,就视作叛逃宗门,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驱逐了叶承之后,赵无极也在观察,看看有沒有人胆敢接手叶承。
虽然不是他驱逐的叶承,是马宏宇驱逐的,但其他人也应该知道,叶承并不受他待见。
若是有人敢收留叶承……
赵无极的唇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叶承被赶出去之后,拖着受伤的身体,一個峰一個峰去拜访。
但是。
大多数峰主根本都不见他,直接就让底下的弟子,把他打发了出来。
唯一一個见了他的,還是方明月。
但也只是劝說了他一句,让他要坚强一些云云,依旧是不敢把人收下来。
赵无极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這一次收回灵田,是有六個峰主一起,他们才能勉强成事。
可她如果留下叶承,就直接成了唯一的那一個显眼包,赵无极哪怕是为了自身的脸面,不针对她针对谁?
方明月虽然很同情叶承,也很认可他,但她实在是爱莫能助。
原本還有最后一條明路。
方明月欲言又止,终究是沒有說出口。
她听說,云锦昨日上门,口出狂言,气晕了叶承。
這样的话,叶承怕是连這最后一條路都不好走了。
方明月心裡也不由有些疑惑。
云锦沒事做上门气叶承做什么?
之前她虽然行事高调,但从来也不会无理取闹啊?
难道是,膨胀了?
或者是,就是想要针对一下掌教门下的人。
方明月一时也想不通。
她只是让人暗中看着叶承的行踪。
如果他最后无奈只能去了外门,自己也可以暗中照拂一些吧。
方明月叹了一口气,還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当一個峰主,而不是当一個傀儡。
连续被几個峰拒绝。
叶承一個人站了许久,许多人在暗中关注着他的动向。
然后,他们看见叶承,走向了天剑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