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闲来无事,看书,荡秋千
办公室内,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個身穿旗袍,手上带着红镯,皮肤略微有些木色的女人出现在了書架旁边。
她抱着手,一只手撑着下巴,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這個脸色苍白的青年。
好像今年他二十一岁。
女人样貌很好看,眉眼间有些熟悉,张羡光有些像她。
而她又有些像张洞。
“其实你不应该来我這裡的,你应该去国外,去看一看那绞刑架上被凌迟的张隼。”余千撑着下巴,眼眸微微闪烁。
“或许吧,按道理应该要去看看,不過也是按道理而已,去了也沒什么意义。”女人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余千撇了眼书名,叫灵异物语,作者是一個不怎么出名的人。
“你不需要死,這倒是方便。”
“死啊……死……真是一個不怎么吉利的数字。”似乎是有些反感余千說這個字,女人将书放回了書架。
她扭动着腰肢,发出吱呀吱呀的木头摩擦声响。
微微牵动红色的旗袍,女人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沒有风光露出,旗袍并不是短裙。
“按理来說,少年人该朝气勃勃,胸有雄心壮志,趾高气扬,去做那为人所不能为之事,认为自己是中心,是一切,是那皓月当空,是那大日初升,是那伱不眠夜不至之人。”
“可为什么,你死气沉沉,胸中死意浓厚,怨气大升?”
“是有不平不愤?为何,所谓何事?”
“是幼年时遭遇不幸悲惨,還是少年时受尽人间疾苦?”
身穿一袭红色旗袍,半身木头的张幼红眯眼打量着余千,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英雄的童年乐观开朗,沒有不幸,一切逢凶化吉,家庭和睦,有那青梅竹马,有那杨柳依依,有那良师益友,有那眼前光明。
枭雄,或者說是反派,童年悲惨不幸,朝不保夕,哪怕拼着一口气,也始终是别人脚下蝼蚁,沒有那青梅,沒有那杨柳依依,前方坎坷一片,且沒有光明。
她想着知道余千是哪种,挑起大梁,不能是无缘无故,得要有一個理由。
余千偏了偏头,看向了窗外,他好像都不是,幼年平平淡淡,最开心的不過是夏天的时候,悄悄去偷别人树上的荔枝,去溪河裡面搬螃蟹,运气好点可以看到泥鳅和黄鳝。
只不過,他就会搬螃蟹而已,捉泥鳅和黄鳝属实不在行。
童年就在這些鸡屎狗粪,偷偷摸摸当中過去了。
有什么美好悲惨可言?
有人欺负,但不恶劣,能吃饱,但不富裕。
沒有青梅竹马,沒有要好的朋友,沒有什么令人兴奋的大事情,有的只是平平淡淡。
“都不是。”从回忆当中脱离,余千有些想念那個时候的荔枝了。
挺好吃的,還不花钱。
“都不是?”女人皱起了眉头,精致的眉眼当中有些不解。
“嗯,都不是,只是看着你们這些浮浮沉沉等死的老古董无能为力,看着那些年轻人在绝望当中挣扎,却找不到一個结果。”
余千看着张幼红:“不是我开玩笑,我是真看不起你们的選擇,冷眼旁观沒错,换我我也這样做,毕竟就這样了。”
“但,我觉得,你们不行,年轻人也不行,那好,我勉为其难站起来,帮你们指出来一條路,這條路,你们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我不在乎我死后你们怎么看我,歌颂我也好,咒骂我也罢,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爽了。”
“天下太平也好,天下太平也罢,我从来不关心這些,我只要我爽了就可以了,既然做那救世之人可以让我爽,那我就做。”
“而恰好,也就只能我来做這個人了,你說這好不好玩?”
办公室再一次的寂静起来,张幼红嘴角抽了抽,鉴定完毕,這特么是個疯子。
“我是不懂你们這些年轻人了,老了……”
从来沒有想過余千会是這样的一個人。
直接就随心所欲起来了,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导致這人变成這样的。
“真不想活?你要是活,我嫁给你也不是問題。”张幼红目光灼灼的看着余千,期待他能回心转意。
余千翻了一個白眼:“就你?還是算了,年纪都那么大了,就别开這种玩笑了,当然你要是真想结婚生子,等你找到自己老公之后,請你一定要過来配合我們王教授做一下研究,相信王教授会很感谢你的。”
“什么研究?”听到余千拒绝,张幼红并不意外,她有些好奇,這個研究是什么。
“厉鬼和人,厉鬼和厉鬼,之间如何孕育后代。”余千說道。
“……”
张幼红眼皮跳了跳,陷入了沉默。
聊不下去了,真就聊不下去了,這人到底是個什么东西啊!
還有這王小明搞的什么研究,怎么那么变态?
她忽然有些后悔,就不应该听张羡光的,来试探這小子,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不怎么干净了。
“先走了。”张幼红站起身,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再待下去,她可能要真的要被研究了。
余千只是撑着下巴,神情平静的看着,任由张幼红离开。
一個二個的,都怕他真的发疯毁灭世界,有必要嗎?
毁灭世界有什么好处?
又不给他钱。
再說了,他又不是疯子,沒事毁灭世界干什么。
无聊。
摇了摇头,伸手一招,一本文人笔札从書架当中消失。
【梦溪笔谈(合集)】,這本书用来消磨時間很不错,胭脂应该快回来了,那边的事情虽然难缠了些,但白采撷也在,处理起来沒什么問題。
再等等就好了,顺便看看书,看看那些来灵异论坛兑换好处的驭鬼者。
接下来的两天,余千的生活轨迹很平常,看看书,帮驭鬼者兑换好处,帮王小明研究一下几個实验,去鬼湖不远处一座大山上荡秋千,然后看书,帮忙,荡秋千,看书,帮忙,荡秋千。
算的上是三点一线,期间,阿武回来之后,开始躲着王小明走。
看到他這個副会长,他有些不太好意思,似乎是有些心虚。
原本闲暇的阿武,变得忙碌起来。
打工人阿武再次上线了。
叶真出去浪了,說過几天就回来。
听說大东市那边,王察灵有些麻烦,叶真打算去帮忙,然后就過去。
两天前去的,昨天卫星地圖上显示,大东市少了一半。
当阿武将這個消息汇报的时候,余千就知道,叶真在某人心裡的印象已经降为了负数。
估计王察灵和叶真再也沒有合作的机会了。
跟叶真一起行动,容易吸引仇恨。
差不多過去了一天,胭脂還沒有回来,叶真先回来了。
叶真回来的时候有些不服气。
“余千,你說好心去帮王察灵,王察灵为什么事情一结束就赶人了?”叶真开口问道。
“你都做了什么?”余千放下手中的钢笔问道。
“也沒什么啊,就把那些棺材裡面躺着的鬼给砍了,然后顺便砍断了一個大时钟的一根时针而已,虽然放出了许多厉鬼,但我也给他清理掉了的啊,大东市裡面,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厉鬼是我清理的,包括那些躲在棺材裡面的厉鬼。”叶真皱着眉說道,似乎還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王察灵脸色那么难看。
“……”
余千看着叶真,沉默了一会說道:“沒开发出重启之前,别去找王察灵玩。”
“咋了?”叶真疑惑了起来。
“你别怼着一個人嚯嚯,等白采撷回来之后,你跟她一起出去玩。”余千不想說出真相,有些事情還是不說比较好。
那些棺材裡面躺着的鬼或者尸体,可能是王察灵的祖宗,被砍断的指针,這個不用多說。
“那個女人?”叶真摸了摸下巴,想到那個女人的做事风格,点了点头:“好主意,等她回来,我跟她一起出去玩玩。”
余千沒有說话,拿起钢笔开始批注文件,但還刚刚批注了一会,一双白皙的小脚丫就踩在了文件上。
余千有些无奈,抬头看去,只见胭脂插着腰,怒视着余千。
“余千,我的蛋糕呢?”
放下手中的钢笔,余千站起身,将胭脂抱了下来:“還在国外,我這不是在等你回来嘛。”
“你最好别骗我。”胭脂将信将疑的說道,“還有,我的自助餐你可不能忘了。”
“放心,沒忘。”
余千点点头,转头看向了白采撷:“东西呢?”
“带回来了,這次真的是危险,不過我是谁啊,危险而已,轻轻松松就搞定了。”白采撷无比得意的将一口黄金箱子拿了出来。
“嗯,确实搞定了,她把黄石给嚯嚯沒了,也差点把我给留在那裡。”胭脂抱着手一脸阴沉的說道。
如果這女人不是的队友,她可能一巴掌就拍過去了。
真不知道這女人是個什么脑子,都說了不能碰不能碰,前脚答应了好好的,下一秒,那只鬼就被放出来了。
理由居然是,想看看它厉不厉害。
“我們這不是沒事嘛……不要那么小气,那只是意外,意外……”白采撷有些心虚的挥了挥手。
余千沒有问這裡面的缘由,只是拍了拍胭脂的脑袋,然后对着白采撷說道:“明天去实验室配合王教授成为异类的实验,如果你死了,那就死了。”
說完,余千走到白采撷旁边,提起黄金箱子就消失在了办公室内。
白采撷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成为异类,真正的异类,真不容易啊,在這裡待了那么久,终于开始了。
沒有犹豫,白采撷一溜烟就离开了办公室,朝着实验室赶去。
胭脂冷着脸看着白采撷的背影,一言不发。
這是一個坑逼。
大坑逼的那种。
……
灵异论坛最底层,张洞已经在门口等候很久了。
“来的太慢。”
“刚刚得到东西。”
瞥了眼余千手裡的箱子,他点点头,沒有再多說什么。
余千不敢耽搁,打开安全屋的门,走了进去,张洞随即走进。
从今天开始,七老就還剩两個還活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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