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到来的货郎
面容清秀,眼神透彻,更像活人,不像驭鬼者。
狐狸面具被许子放在了怀裡。
余千微微抬眼,看向了大海市。
眺望大海市,得出一個结论,這座城在闹小孩子。
数量還不少。
“你不怎么着急,可你应该清楚,就凭借那小姑娘的能力是处理不了静悄悄的,她的诅咒虽然恐怖,但对抗唯心的静悄悄,還是不够格,哪怕她身上的鬼也算是唯心。”
许子望着大海市,眼眸闪烁,有些许笑意。
這只是個开胃菜而已,如果余千连這件小事都处理不了,那他会很失望。
他拼了命回来,可不是来看一個废物的。
“未来的我是不是对你们太和善了?”余千忽然說了這么一句。
“怎么会,您老人家手段毒辣的很,我可是拼了命才从你手上逃了一半的身子。”许子连忙开口解释道,否认了余千這一說法。
“看来,我很闲。”余千淡然开口。
“可不,您都有空写日记。”许子点点头附和。
在来无序的空间裡面,已经不是现实了,人吃人,鬼吃人,鬼吃鬼,被上演的淋漓尽致,什么道德律法,统统不管用,那裡只看实力。
自出生起,他就看着一成不变的天空,看着那伫立的雕像,身边是杀人放火,听着父母讲述灵异复苏时期的事迹,他心裡很好奇,那個时代到底是個什么样子的。
他看着那伫立在飘荡着纸灰天空下的雕像,他心裡产生了一個想法,他要回去看看。
他要看看那個一己之力终结现实灵异,保现实百年无鬼的人是個什么样子的人。
他,要和他下一盘棋。
“今日你出现了,未来你就不会存在。”带着鸭舌帽的青年,偏头看着许子,眼眸死寂。
“或许,但這不重要。”许子毫不在意,他能跳出来,就知道会是這样的结果。
未来的他肯定会被余千处理掉,可却不会影响到现在的他。
因为,灵异之下,沒有悖论。
只是時間不同而已。
余千点点头,看来自己是做对了。
“你怎么处理静悄悄?”许子看着赵小雅不断诅咒死静悄悄,可归根结底,却沒有处理掉静悄悄,反而让静悄悄越来越多,只要有人說鬼,静悄悄就会瞬间出现,而且是叠加出现。
“你本体不在這裡的情况下,你怎么处理?”
许子望着余千,眼中满是期待。
“看着。”
余千双手插兜,微微抬起脑袋,头上的鸭舌帽不再遮挡他大部分的视线。
“哦?拭目以待。”许子顺着余千的视线看去,眼眸微微眯起。
下一刻,许子恍然,原来如此。
此刻,大海市,灵异论坛,大门忽然从内向外打开。
一双黑色布满裂纹的骨手从门内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具身穿黑色衣服的高大骸骨从大门裡面出现。
骸骨抬头看了眼许子所在的方向,随后一個刺耳的鬼字从骸骨的嘴裡发出。
霎時間,骸骨的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羊角辫小姑娘。
赵小雅确实处理不了静悄悄,因为当她传讯全城的时候,静悄悄的数量就已经和這座城的活人对等。
赵小雅清理不了那么多的静悄悄。
静悄悄的数量已经叠加起来了。
羊角辫的小姑娘,一個個神情麻木的望着這具触发它杀人规律的骸骨。
哒哒哒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无数的羊角辫微微晃动,朝着骸骨走来。
骸骨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任由它们向着他来。
当第一只静悄悄触碰到骸骨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触碰到骸骨的静悄悄,仿佛是受到诅咒一样,身体开始变化,只是眨眼的功夫,静悄悄变成了一具身穿黑衣的黑色骸骨。
“入侵!”许子笑了起来,“你居然将一半的入侵留在了大海市。”
“静悄悄看来是奈何不了你了。”
许子忽的话锋一转,“不過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处理神农架那只鬼,那只鬼可不是静悄悄。”
余千静静的听着许子的话,微微偏头看向了远处大山,穷尽目力之下,在大山的山顶有一架秋千,秋千在荡漾,带起那抹红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余千的目光,那红影不再随着秋千摇晃,秋千停了下来。
随后,一袭红衣出现在山路上,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红衣的身后,是一片燃烧着的湖泊。
鬼湖迁移!
许子微微一愣,摸了摸脸,“鬼湖?”
似乎是有些诧异,“她不是灵异终结之后才有的智慧嗎?”
忽的,许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隐藏的秘辛在這裡,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许子喃喃自语着,但下一刻他大笑起来,“我成了,我成了,我沒有来错,時間只有一個,我成了!”
“余千,還有一处,太湖,如果你能让那只鬼入不了大海市,我們的棋局就成了。”心中的猜测被证实,许子整個人都兴奋了起来,他死死的看着余千。
余千伸出手,沒有言语。
落座,对子,当然,你会输。
“哈哈哈,我会输?”
“哈哈哈!我会输!”
许子癫狂的笑了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余千面无表情,伸出另外一只手,取下了许子的脑袋,“我站活人這边,你站厉鬼這边,以前我总感觉缺了什么,现在不缺了。”
“哈哈哈!世间当有我许子!”
脱离躯体的头颅還在癫狂大笑,余千随手将许子的脑袋扔入了黑暗当中,不一会,癫狂的笑声消失了,黑暗响起了咀嚼声。
待咀嚼声消失之后,一只惨白的手从黑暗小心翼翼的伸出,将站在余千旁边的无头尸体,给拖拽了进去。
余千扶了扶鸭舌帽,望着大海市的情景,静悄悄在被入侵,大海市的危机在被解除。
从今天开始,念即余千名讳,当被余千注视。
大山的那一袭红衣消失在了大山当中,连带着那片燃烧的鬼湖。
一條枯败的道路,从山内铺向山外。
神农架外千米处的山间小道上,一個青年,提着一盏油灯,艰难的翻山越岭。
灯盏烛火照亮前方的黑暗,替青年找出了一條出路。
但他的身后,是一片浓郁的深渊,深渊当中偶尔有人影伫立,注视着前方那個引路的青年。
“呵呵……”
每当被注视的时候,青年就会停下脚步,冷笑两声,手中油灯的光芒就变得暗淡几分,而那個人影,就会跟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消失在了深渊当中。
芳华易逝,青年走走停停,直到走到了一处山涧前方,山涧被一條铁索桥连接,铁索很粗,但却被风吹的摇晃不已。
青年显然是不会害怕這個的,但他却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
只因为在铁索桥对面有一架秋千,秋千上坐着一個红衣女人。
青年低头看了看山涧,底下汹涌的河水不再流动,平静如同死水。
除了偶尔有火焰在水面上跳动,不然真看不出一点动静。
青年提着油灯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红裙女人,“沒见過你,算是失策,果然回到過去不一定顺风顺水,意外和万一才是永恒,例外這东西,真是永恒的敌人。”
青年放下了油灯,摇摇头,转身径直走向了背后的深渊。
在未来,并沒有鬼湖。
红裙女人依旧荡漾着秋千,似乎根本沒有在听青年的话。
……
太湖。
柳三停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前方。
叶真面无表情,提着剑,盯着柳三。
“你想死?”
柳三迟疑了一会,摇摇头,“不想。”
“滚回去,這事就当沒发生過。”叶真冷着脸說道。
柳三点点头,当真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柳三的背影,叶真眼眸阴沉,提着剑,转身朝着太湖走去。
一座寺庙外。
白采撷站在寺庙前,张幼红用腮红轻拍自己的脸蛋。
“這老和尚是谁?之前怎么不知道有這号人?”
寺庙沒有开,她们就站在门前。
寺庙已经很老旧了,风吹雨打,摇摇欲坠。
但很坚挺。
“不知道,要是张洞還活着应该知道,毕竟是看护着一只大鬼的存在,不应该无名才对。”
白采撷摸了摸下巴,“你說我們两個能打過這玩意?”
“不清楚,要不试试看?”
“還是算了,等两天,只要這老和尚不带着那只鬼出来,我們就不动手。”
白采撷想了想,摇摇头沒有第一時間进去,她现在正在朝着真正的异类转化,需要点時間。
成为鬼不会死,但有一個弊端,就是有人丢钱,她会弯腰去捡,這就很麻烦了。
啪嗒
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白采撷的面前,白采撷本能弯腰下去,捡起了一抹铜钱。
白采撷目光幽幽的看着张幼红,手裡握紧了那枚铜钱。
“试试看,真就沒见過你這种情况。”张幼红笑着說道。
“你怎么不去余千面前试试看,看看他会不会弯這個腰?”白采撷冷冷的开口說道。
“知道结果的事情,再做就沒什么意思了。”
她又不傻,余千肯定会弯腰,之前张洞就做過這种事情,当时余千那眼神,她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打不過张洞,余千直接就动手了。
“呵呵,你就逮着我嚯嚯了?”白采撷面无表情的将铜钱放入自己的袖子当中,不打算還给张幼红了。
“哎!你可能不能给我拿走了,那东西我也就這一個。”张幼红连忙伸手抓住了白采撷的手,目光诚恳的看着白采撷,哀求的說道,“嫂子,别這样搞我。”
“嫂子你大爷,我已经不想嫁给你哥了,他那么老,脾气還那么臭,嫁给他,還不如嫁给余千来的划算。”
白采撷挣脱了张幼红的手,在张幼红眼巴巴的目光当中,铜钱被她收进了自己的小金库当中。
“啊咧?”张幼红嘴巴微微张了张,一时半会居然還找不到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不過好在也是玩笑,玩笑過后,张幼红收敛了神色,伸手从白采撷的袖子裡面掏出了那枚铜钱,收好。
她看着紧闭的寺庙大门,“老和尚是死了的,不知道有沒有复苏。”
“谁知道呢。”
望着周围的环境,树影绰绰,鸟兽静谧,古藤老树昏叶,小路匍匐蜿蜒。
如果不仔细找,她们還真找不到這裡。
而在树林当中,一個青年看着站在寺庙外的两個女人,叹了一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但刚刚转身,他就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算是破了。”
眼前是一具身穿旗袍的木头人,木头人就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青年沒有說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等死。
两個老古董,打肯定是打不過的,又不是本体。
太行山。
积雪厚重,雾白一片,树木白头。
在山林之间,完美的雪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串脚印,只见脚印不见人。
脚印朝着山外出现。
张羡光站在树上,望着雪地上出现的脚印,面无表情的挥动了手中的砍刀,一刀過后,脚印消失了,雪地被一分为二。
张羡光看也不看,转身跳下树,朝着山外走去。
大海市,余千微微偏头看向了北方,犹豫了一会,转身朝着北方走去。
哪边,有只鬼出来了。
往本体那边引,一并处理了。
大昌市,杨间皱眉看着几個驭鬼者的尸体,眼眸深沉。
“都疯了?”
看着鬼童将尸体中的厉鬼吃掉,杨间看向了大海市的方向,那边似乎出什么事情了。
要不要去看看?
想了想還是算了,余千可以解决。
大海市的静悄悄在被入侵,局势得到了控制,骸骨在街边游荡,清理着出现的静悄悄。
忽的,街道的尽头响起了脚步声,不一会,脚步声的主人出现了。
是一個挑着两個货箱的人。
骸骨停下了脚步,眼眶内微微跳动起了火焰。
骸骨看了看周围,天色在快速的变化。
鬼蜮!
“副会长,需要帮忙嗎?”阿武突兀的出现在骸骨的旁边,凝重的问道。
“离开。”
骸骨开口,然后消失,阿武沒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启鬼蜮,顺着副会长留出来的道路直接离开了這個地方。
這個货郎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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