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棺材(2)
夜色下,海水拍击着码头。
月光凝在水面,随波逐流。
寂静的码头上,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火星。
码头工坐在一起抽着烟,小声谈论着什么。
晚上八点,远处的海面平线上,突兀的出现了一艘船。
在月色的映射下,一艘不大的货船朝着码头靠来。
十几個码头工霎時間兴奋了起来。
钱来了。
此刻,那艘行驶在月光下的货船,在所有人的心裡,是移动的五百块大洋。
望着那款款而来的五百……货船,十几個码头工目光炙热。
“這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张洞看着那艘货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五百块的活只是抬口棺材,会沒有猫腻?”
叶真拍了拍张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說道,“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但拳头会。”余千默默的在心裡替叶真补充了一句。
“仙人跳?”张洞迟疑了一会說道。
“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叶真故作高深言语。
张洞微微皱眉,但既然不是仙人跳,那就沒事了。
再說了,余千和叶真都在這裡,如果拿不到好处,他们怎么可能掺和进来?
如果出事,就凭借两人的实力,轻轻松松既可以处理,哪怕处理不了,跑還是可以的。
货船很快靠岸了,跟平常运盐的船差不多,沒什么区别,除了货物少了一些,其他就沒什么不一样的。
船靠岸,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老头背着双手站在船头。
他俯瞰着所有码头工,略微有些失望。
“黄山最近過的太好了。”
老头旁边听到這话的一個中年人,连忙陪笑起来,“不太好,您看那两個人可是洪帮目前最想要争取的两人,這两汉子一次可以扛五百斤大盐,如果不是太高会倒可能還不止,這两人干上一天顶多就出点汗,而且一顿才三個馒头。”
“他们连這两人都送上来了,這說明他们对您不可谓不尊重。”
“哦?還有這事?”老人诧异了起来,目光在余千和叶真身上停留了一会,“好苗子,那些刚刚成为下级城隍的人可能都比不上這两人,不過,可惜了,终归是血肉之人,也就是洪帮這些人才看的上了。”
诧异也只是诧异两人的气力而已,仅此而已。
“黄山這次做的不错,有這两人,成果会大些,如果运气不错出一個预备城隍,那我們就是血赚。”老头收回视线,“叫他们来搬吧。”
中年人不敢迟疑,连忙招呼码头工们上船。
“都小点,要是磕坏了,你们谁都赔不起,把东西搬到仓库之后,你们要负责看护好,明天会有人来和伱们交接,到时候洪帮的人会付给你们工钱,說多少是多少,绝不拖欠。”中年人望着码头工们,神情冷漠的开口說道。
见所有人都听明白之后,中年人挥手让码头工们上船,而他就跟在后面,负责指挥。
這一番說辞,让這些码头工清晰的意识到,他们要搬的东西不只是一口棺材那么简单,裡面的东西可能是非常值钱的东西。
可能是古董,可能是玉器。
至于为什么用棺材装,可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神情冷漠的中年人,让一些人圆滑的码头工,打消了套近乎的想法,就是可惜身上几包昂贵的烟了。
沒办法,只能等以后自己抽了。
在中年人指路下,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口极大的棺材。
這已经不能說是棺材了,而是棺椁。
棺椁是漆黑的,差不多有平常棺材的几倍大小,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需要十几個码头工来抬了,裡面装了多少东西可想而知。
棺裹表面缠绕了些黑线,看起来有些像墨斗线,不過却肯定不是,应该是一些固定的黑线。
码头工们看着這口巨大的棺材,有些咋舌,這么大的棺材他们沒见過跟沒有听說過。
“都小心些,别磕着碰着了,要是磕到碰到裡面的东西,你们不止连钱都得不到,连人都得不到。”中年人冷冷的說道,随后指了指棺材,“抬吧。”
听到這话,码头工们纷纷咽了咽口水,心裡想着,接下来可要小心再小心了。
别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那真就是血亏了。
棺材下本就有绳子套着,他们只需要拿棍子穿過去就可以抬。
余千和叶真负责前后,其余人负责周围。
以余千和叶真的力气,轻轻松松就可以抬起這口棺材,這让其他码头工会轻松很多。
各就各位,随着张洞第一声吆喝响起,棺材稳稳的起离了地板。
当棺材被抬起来的瞬间,余千和叶真脸色都是微微一变,這棺材,沉的不像话。
不是本身就那么沉,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压他们。
余千眉头微微一皱,力气再稍微用了用,同时释放出一股灵异,压向了棺材裡面的东西。
顿时,棺材轻了不少。
原本被压着脸红脖子出的码头工,瞬间感觉肩头轻松了不少。
“好苗子。”那個老头看着這一幕,对余千和叶真的力气也不由的感觉到欣赏。
要知道這棺材上船的时候,那行抬可沒有那么轻松。
甚至有人直接就被压吐血了。
而那时候可是有二十個大汉抬着口棺材。
二十個人都费劲才将這口棺材抬上船,這十個人却如此的轻松。
可见余千和叶真的气力有多骇人。
按照保守估计,余千和叶真的气力是沒有上限的。
哪怕让他们只靠力气去搬山,也不是不能做的,不過前提是要地面足够坚硬的情况下。
不然,只靠气力是绝对无法移动一座大山的。
因为当你发力的时候,你会直接陷入地面,或者你直接抓下来一块泥土。
力是相互的。
巨大的黑漆棺材被抬下了货船,朝着提前空出来的仓库抬去。
当棺材离开货船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货船的吃水线上升了一些。
“希望有個好苗子。”老头看着朝着仓库前进的抬棺队伍,眼眸中有些期望。
棺材有惊无险的抬入了仓库,将其放在最裡面之后,码头工大口喘着粗气,擦着热汗。
余千和叶真为了不露出破绽,也弄出了一些汗,不過却是冷汗。
“今天晚上你们就待在這裡看着,出了一点差错,你们自己负责。”见棺材落地,中年人微微咽了咽口水,赶忙交代了几句之后,直接就离开了仓库,临走之前還不忘将仓库给锁上了。
仓库裡面有灯,所以倒不显得黑暗,虽然对于中年人锁门的举动,码头工们显得有些不满,但看在钱的面子上,這点不满就跟毛毛雨一样,不值一提。
仓库外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之后,几個好事的码头工凑到仓库门前,确定人已经走远之后。
几個,码头工看向了几人,随后招呼了一下,十几個码头工悄悄咪咪的跑到了棺材面前。
余千和叶真以及张洞也跟了過去。
凑热闹嘛,天性再正常不過。
“乖乖,這棺材,得余千才睡的下吧。”
“估计够呛,余千也才两米多,這棺材少說快三米了。”
“是有些够呛,這棺材宽都快两米了。”
几個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不时指指点点。
当然举例大多数都拿余千来举例。
余千也不在意這些,這些人平常也喜歡拿他开玩笑,只不過他从来不回应罢了。
平常是這样,今天当然也是這样。
“這是墨斗吧,跟我老爹的线差不多。”
“肯定不是,墨斗线不是這样的,而且這上面也不是墨。”
有人凑過去闻了闻,黑色的线上透着一股子血腥味,味道很淡,但却可以闻到。
“好像是猪血。”有人闻了之后說道。
“应该就是猪血了,我以前听說過,有些动物的血可以防腐,其中好像羊血和牛血最常用到,最好的是蛇血,但要不长久。”
“用血防腐,裡面该不会是僵尸吧?”
有人半开玩笑的說道。
“少放屁,這世界上可沒有這玩意,行了,都散了,要是给碰坏了,我們的命可就都栽在這裡了。”
之前中年人說的可不是在开玩笑,這年头人命是真不值钱。
“都别碰,要是碰坏了,我們可就白忙活了。”
有人說道,听到這话,靠的近的人都下意识的离這口棺材远了一些。
棺材很古怪,但看久了也就那样了,新鲜劲一過,就开始无聊起来。
才刚刚到八点多,无聊的码头工开始玩起了牌。
张洞和叶真加入了进去,有人喊余千来,余千摇了摇头,這种赌博的游戏他一向不玩。
不是怕输,而是怕赢。
自从驾驭了那只倒霉鬼之后,他在這种游戏上就沒有输過。
玩游戏抽奖,也是次次抽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款探索养成游戏,愣是让他给玩成了破解版。
由此可以想象,他的运气到底有多恐怖。
仓库灯光昏黄,码头工们热情高涨。
对于即将到来的五百块大洋,他们显得异常的兴奋。
打起牌来也是如此的大气。
所以在這种高涨的情绪下,沒有人意识到仓库裡面那口棺材上的黑线突兀的断裂的了一根。
正在看报纸的余千微微一愣,视线偏移了些许,眼眸当中若有所思。
但就在下一刻。
嗤嗤
仓库当中的灯泡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
“靠,停电了?”
仓库裡面被黑暗笼罩。
“谁有手电?”有人在黑暗当中问道。
“我有。”
不一会,黑暗当中出现了一個圆形缺口。
有人拿着手电照照亮了周围。
“是停电了?還是灯泡烧了?”
“不清楚……”
到底是停电還是灯泡烧了,目前他们并不知道。
“不是停电,应该是烧了,外面還有灯。”
有人透過仓库大门的缝隙看到外面有光亮,是码头的灯光。
“你脑子是不是烧了?那是什么灯?那是货船的灯!”
“……”
“扯什么屁,赶紧去看看那口棺材,要是那玩意出了差错,我們都得完蛋。”
一言惊醒众人。
下一刻,码头工们纷纷放下了手裡的牌,一股脑的朝着棺材跑去。
张洞跟在后面,总感觉不对劲。
“余千,叶真,等会小心点,這事情有些不对劲。”
张洞咽了咽口水,对着余千和叶真說道。
“嗯。”余千答应了一声,和叶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张洞走了一会之后,他们两個突兀的出现在了仓库的房梁上。
下方,码头工们打着手电筒前进。
仓库并不大,最多两三间民房占地的面积。
可十几人走了差不多两分钟都還沒有看到那口放在空旷处的棺材。
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仓库什么时候那么大了?”有人嘀咕了一句。
听到這话,众人方法就是一愣,随后停下了脚步。
对啊,仓库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李四,拿着手电在前面看看。”
有人回头对着拿着手电的李四喊道,但刚刚回头,他的脸上就被溅射了一脸的水渍,水渍還是温热的。
不止是他,几乎是走在前面的所有人都被一股温热的液体给溅射到了,或身上或脸上。
不少人都是一脸懵,只有张洞神情惊恐,全身都在颤抖。
他无比惊恐的看着旁边拿着手电的李四,此刻的李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股的红色液体从那空荡荡的脖颈喷溅而出。
“這……”
张洞嘴唇颤抖,說不出一句话来。
此刻他的半边身子都被鲜血给浸染。
“什么玩意!谁特么吐口水!”
有人下意识的就认为有人在吐口水,但当他抹了一把脸,再怒气冲冲的看着了光亮的源头,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头……头呢!李四的头呢!”
有人惊慌喊道。
随着這一句话落地,所有人都惊恐了起来,而就在這一刻,灯光消失了。
张洞瞳孔睁大了最大,眼中的惊恐更甚。
消失了,又消失了,刚刚就是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李四的脑袋就這样消失了。
紧接着就是大量的鲜血喷出来,现在又来了,李四的身体连同手电筒一起消失了。
就這样凭空消失的,仿佛沒有出现過。
“還真是老张的鬼。”叶真摸着下巴,看着下方的一幕。
“抹除脑袋,居然会喷血,我一直以为抹除脑袋之后,身体会跟平常一样,等脑袋回来就会沒事,原来不是這样。”
听到叶真這话,余千叹了一口气,对与叶真的脑子第N多次感觉到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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