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送钱的人
却說黄岗村外,哨卡正在布置,一些武装人员神情警惕的凝视着前方,手中的武器时刻准备着开火。
虽然知道出事之后,這些武器根本沒有用,可拿着這些武器心裡总是要安心许多。
“经理,你說那個叫杨间的人能活着出来?”一個身穿秘书装的女人站在一個西装男人的身边,神情有些担忧的說道。
“活着出来又如何?我們可是正经交易,打的就是你情我愿,之前就跟他们說過這裡面的危险性,可他们依旧還要一意孤行去挣那個大买卖,那么他们就要有死在裡面的觉悟。”西装男人神情平静的說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正常不過,如果杨间活着出来,大不了我們就履行合约就行了,我們依旧不亏。”
话說的很好听也很全面,但女人却沒有放下心来:
“可按照那個杨间的脾气,這事可能沒有那么容易收场,如果他活着出来,第一時間不是履行交易,而是质问档案被故意隐瞒的事情,那我們该怎么办?”
“這倒是一個問題,不過也沒事,在利益面前這些都是小問題,我不相信他杨间会为了一個芝麻大小的事情而放弃驾驭第二只厉鬼的机会,他能活着出来的话,那他就不会是一個傻子。”
“聪明人都知道選擇什么,那种赌气率性的行为只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成年人的世界只讲究利益。”西装男人犹豫了一会,似乎還是有些担忧,但很快他就又放下心来。
见男人如此說,且說的头头是道,女人顿时放下了担忧,但当她看着那被黑暗笼罩的村子之时,心裡不免涌现出了一個疑惑。
杨间這样的人還可以還能用常理揣度?
她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她终究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两人的交流到此为止,两人的地位不同,想法也截然不同,一個看利益,一個稍微看人性,谁对谁错,目前尚未可知。
却說一辆武装直升机内。
“王教授,這是杨间和余千的通话录音,我建议您听一听。”
身穿制服的赵建国将一個头戴式的耳机递给了一個身穿白大褂,戴眼镜的青年开口說道。
“你這似乎不符合规矩。”
话虽這样說,王小明還是接過了耳机戴在了头上,听起了录音。
录音不长,只要三分二十秒而已,其中還有三分钟什么声音都沒有。
从我是杨间开始,到亏麻了结束,王小明的神情也从开始的平静变成了若有所思。
等王小明将录音听完,赵建国這才开口說道:
“王教授,這一切都符合规矩,成为国际刑警之后,任何和接线员或者借助卫星定位手机进行的通话,我們都有权进行备份,這是一早就有规定的。”
听到這话,王小明点了点头,随后将耳机递给赵建国,他稍微思考了一会开口說道:
“這份录音归入私密档案,沒有部长或者副部长的允许不得让其他人查看,另外這個叫余千的人,重点留意,他可能已经驾驭了第二只厉鬼,如果可以收入总部就最好,如果不能那就早做打算。”
“另外,李军,這次過去你得小心些,只要杨间活着出来,那他一定驾驭了第二只厉鬼。”
“明白。”一個坐在王小明旁边的中年男人神情凝重的說道。
說完,王小明看着前方的天穹,眼眸微微闪烁,余千和杨间,這两人有秘密,
這個秘密很大,很大……
一個录音,透露出来了很多东西。
却說晚九点,大川市,柳家……
“爸,可以确定她死了,昨天是她的生日,但却沒有死人,我們柳家的诅咒破了!”一间书房内,柳川陵难得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
“确定?”
书房当中灯火通明,几列書架上摆满了书籍,摆放的很整齐,看起来很干净。
一位老人坐在书桌旁边,点着早已经被时代抛弃的油灯,拿着一本精装书籍仔细的翻阅。
当听到自己儿子這话,他不由得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凝视着柳川陵,询问事情的真假。
“可以确定,以往只要她一過生日,凌晨十分就会传来殡询,但您看,从昨天到现在,有這個消息嗎?”
“当然,這也可能会出现偏差,比如是在山村,沒有信号,无法第一時間通知到我們,为此防止這种事情发生,我特地联系了所有叔伯婶子,询问這事,但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一個结果。”
說到這男人难掩兴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可以确定,沒有人過逝!”
柳川陵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当中回荡,以及沒几年活头的老人在這一刻如同放下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浑浊的双眸闪烁過一抹兴奋以及一抹大局已定的神色。
“很好,通知下去,明天回乡祭祖,這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愧对先祖,這次這份愧疚终于可以少一些了……”
老人看着桌上的油灯,灯油還在,灯芯却不存多少,照此下去,這盏油灯迟早会熄灭了。
在那個孽障沒有死之前,柳家就如同這盏油灯,看是光芒夺目,内裡却早已经变得无比孱弱。
“爸,既然她死了,那我們柳家确定可以再有薪火?”
老人的视线从油灯上收回,浑浊的眼眸露出一抹坚定:
“自然,秦先生是不会错的,他說過的话,每一句都在被我們印证,他的言语可以說是真理也毫不为過。”
当事情沒有发生之前,如果有人预知這种事情,在那個年代毫不怀疑的会被安上一個牛鬼蛇神的名头。
可当一個人预知了這件事情且沒有被当坐牛鬼蛇神,并且他說過的话還在后面被印证为真。
那毫无疑问這個人会被奉若神明。
此刻,在老人的心裡,那個秦先生就是這样的人。
神秘且强大。
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爸,您能不能告诉我秦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从出事到现在,那么多年了您对此从来都是闭口不谈,现在事情已经结束,我們柳家的危急也過去了,万事已定,您可以說說有关秦先生的事情嗎?”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就知道秦先生這三個字,其余的一概不知,不知道秦先生是老是少,是男是女,不仅仅是他,整個柳家除了老人沒有人知道秦先生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老人在出事之后带着柳白青去大京住了一個月,至于去干什么,为什么会去那么久沒有人知道。
只知道回来之后,家裡就多了很多规矩,以及一部分真相。
柳川陵的意思,他早就知道,自他从大京市回来之后就清楚,知子莫若父,自己的這個儿子在想些什么他最清楚不過。
秦先生,一個神秘且强大的人,這种人本身就可以视作一條人脉,且不谈秦先生本身,就是他身后背靠他的存在也不是他们柳家可以抗衡的。
那是一個国家……
自己儿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接手他手中的人脉。
“你拿不住的。”老人将桌子上精装书籍合上,神情无比平静的說道。
“您不给我,又怎么知道我拿不住?”柳川陵沒有放弃這個机会,他看着老人目光灼灼。
“呵呵……我說了你拿不住,不仅仅是伱,就连我也拿不住,如果不是我這老兵的身份,可能连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說让他开口了。”
“至于你,就更别說了。”
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說出来的话却不容质疑。
“爸!”
“够了!”
柳川陵刚想說些什么,却被老人直接打断,毫不留情。
“有些事情不是你觉得就可以的,而是要别人觉得才行,秦先生就是這样的人。”
“可是……”
“沒有可是,就這样,你先回去通知明天祭祖,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說。”
柳川陵的话再次被老人打断,看着自己父亲那严肃的神情,柳川陵知道自己今天是问不出個所以然来了。
想到那神秘的秦先生,男人心裡有些无奈与惋惜。
“那我就先去通知了,爸你自己注意一下身体,夜深了,别看书太晚。”
终究是自己的父亲,虽然有些不愉快,但父子之间沒有隔夜仇這种說法。
“嗯,晓得。”老人重新拿起桌上的精装书翻到之前看到的部分继续看了起来。
男人心领神会,沒有過多停留。
朝着房间外走。
男人猛然停下脚步,一個回头,神情顿时变得无比骇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爸……”
沒有人回应,油灯熄灭,阴暗笼罩整件书房,乃至整個柳家。
扑通
头颅滚落,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的脑袋滚落在地上,黑暗当中,那双因为沾染了鲜血从惨白变成血红的手看着很夺目。
手很漂亮,染红之后更是如此,可那道在黑暗当中一眨不眨盯着男人的眼睛却如同一只沒有感情的机器一样,麻木不仁,不似活人。
“柳……”
男人张大嘴巴,似乎是无比惊讶于黑暗当中的那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的身份,以至于他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它的名字。
但似乎他失败了,话刚出一個字,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男人的眼眸变得暗淡,身体上开始出现无比浓郁的尸臭。
下一刻,男人倒在了地上,倒地之时已然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随着男人的倒下,精致的书房开始快速的变化,那些无比昂贵的线状精装书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腐化。
红木做的書架,转眼之间便如同虫蛀過的一样,腐朽崩坏。
书籍化作臭泥,書架变成木屑,精美的墙皮在脱落,天花板发起了霉。
一切都在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顷刻之间,一间静谧文雅的书房就变成了如同无人居住的鬼宅。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在书房当中响起,阴暗的环境当中一個披头散发,皮肤惨白的女人朝着房间外走去。
恐怖的灵异开始盛行,诡谲从今天开始。
大京市,总部。
“嗯?怎么会這样?怎么改变了一個杀人规律?”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一個做在太师椅上的老人睁开了眼睛。
“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什么东西?還是例外?”
老人思索着,有些事情偏离了他所看到過的事实,這很不对劲,很不寻常,按道理来說,這不应该出现這种情况才对。
他从来沒有失误過。
“难道是因为那小子。”
转而老人摇了摇头,那小子可影响不了那只鬼,除非……
老人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猜想,他闭上了眼睛,一股阴冷在他身体上环绕。
忽的阴冷消失,老人眼中若有所思。
“原来是那根稻草……难怪了……”
“沒想到居然還可以這样……”
老人喃喃低语着,声音很低很沉,就仿佛一個人在梦呓一样,模模糊糊,听不太轻。
……
……
夜晚的高速并不迷人,乱入的远光灯,黑漆漆的树林,看起来并不赏心悦目,丝毫沒有白天那种光散入高林,遍地起金津的感觉。
大巴此刻很安静,除了极個别的人還沒有睡在那裡玩手机之外,其余的大部分都睡着了。
在大巴上睡觉是很难受的,体质好的可能沒什么,体质不好的可能下车之后就会迎接到一场属于他的腰酸背痛。
余千拉开窗户上的一小段窗帘,在确定有自己的遮挡,其余人看不到窗户之后,余千這才开始肆意的欣赏起了窗外的夜色。
夜晚的高速是不迷人,但夜色却是很美的。
月照浮云,慢慢行,余千看的很入神。
“嗯?搞什么?”
心血来潮,一股不安与不详突然出现在心头。
余千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這又是咋了?又有人在算计我?”
回想着自己這些天干過的事,好像也沒有缺德事才对,怎么会又有人算计他?
叮铃铃
正当余千疑惑的时候,电话响了。
“杨间?”
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這個号码他很熟悉,是之前杨间给他的电话号码。
“什么事?”
沒有過多犹豫,接通电话,戴上耳机开始通话。
“我活了。”杨间的声音从电话当中传来。
……
“你什么时候学会說废话的?你要是死了,還可以跟我打电话?”余千嘴角微微抽搐,他怀疑杨间现在可能脑子不正常,不然高低不会說出這种话来。
“我的意思是……算了……不說這個,告诉你個事,我這裡有一個亿,你要不要,要就把卡号给我。”杨间說道。
“一個亿?還给我?给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可告诉你,出卖屁股的事情我可不干。”余千稍微思考了一下,嗯……還是沒有想明白杨间为什么给他一個亿。
难道是为了自己帮他指出的明路,如果是這样,那杨间就有些不够地道了。
余千开口试探着,沒有直接询问那一個亿为什么给他。
“你怎么好的不学尽学张伟?事情是這样的,我按照你說的,将棺材裡面的那個人给卖了,价格還不错,我想了一下,這钱我們平分,算是一個彩头,至于你需要我补偿你什么东西,這另說,不在此列。”杨间简单的說道。
呃……
“事先聲明,我沒有让你卖他,這是你自己干的,可不关我的事。”余千尽量压低了一下声音,就這聊天,但凡被人听了去,都会直接以为他余千是個人贩子头头。
本站網站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