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诡异的世道 作者:君子独怜其独 “這样嗎,可我觉得還是要叫一下的,公子头部的伤势很严重的,赵大夫都說了,要不是小姐救得及时,公子可能已经丧命于大河之岸了。”丫鬟小云說的很认真,她說着就去提灯笼了。 “公子,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去喊赵大夫,头部受伤可不是一件小事。” 說完她就连忙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不给林千多說一句话的机会。 林千望着這一幕,眼中若有所思,透過窗外,月色正浓,天色不早了。 林千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眼眸深沉: “這地方的风土人情有些好過头了。” 房间裡的烛光摇曳,林千看了看手腕上的黑绳,心裡倒是松了一口气。 “一只沒有复苏的厉鬼,用起来应该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复苏之前找到饿死鬼或者诡新娘。” 现在的情况還算可以接受,林千目前很安全,当然這只是目前。 “另外還得打听一下這裡是哪個时代,希望沒有脱离民国时期太远,不然会很麻烦。” 民国虽然乱,可那個时期的厉鬼并不会太离谱,神话传說,坊间传闻中的厉鬼基本上不会出现。 清朝和明朝也可以接受,但要是超過了這些年代,那就不太好办了。 在民国之前的时代,坊间传闻,神话传說中的厉鬼,不能說是遍地都是,但也可以說的上是络绎不绝。 虽然有人控制,但都很艰难,他现在就是一個普通人,身上就一只梦魇,对付普通人還好,但要是对付厉鬼,恐怖程度要是不高也就算了。 要是遇到一只极其恐怖的厉鬼,恐怖到他還沒有办法借助梦魇逃离,那他就凉凉了。 本来林千以为時間重启回到過去,以他的实力虽然不能說是无敌,但自保应该不成問題。 可谁能想到這些? “预言還是不太准确,姜子牙的厉鬼终究缺少了一根钓鱼竿和一條鱼线,不然就凭借姜子牙那曾经执掌過鬼书的厉鬼,不可能连這些都预言不到。”林千有些无奈。 人算不如天算,這句话說的沒错,老话說尽了一切道理。 “算了,等问清楚這個是個什么世道再說其他,有梦魇在,出不了太多問題,只要小心一些活人就好了。”林千心裡這样想着。 在厉鬼横行的时代,人永远比厉鬼要毒,厉鬼多可爱,它就是想杀了那人而已,但人就不一样了……他想要的可不只是你的命…… 窗外的夜色在蝈蝈的叫声中過去,脚步声突然在房间外响起。 林千瞳孔微微眯起,看向了房门外,被踢出饿死鬼的身体后,他变得很谨慎。 “公子,赵大夫来了。” 房门被推开,小云和一個挎着药箱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林千看着這個中年人,一股中药的气息扑面而来,闻着倒不是太难闻,反而有些好闻。 “公子,来,我先给你看看。” 赵大夫似乎很着急,只是刚走进门,就连忙走了過来。 也不知道他是担心林千的身体,還是想着赶紧看完回去睡觉? 林千不清楚,他只是看着赵大夫放下医药箱,从裡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和一卷纱布。 林千心裡稍微计较了一下,沒有說什么,沒有挣扎,任由大夫替他查看伤势。 纱布被一层层的掀开,小云在一旁担心的看着。 “伤势的情况很稳定,再上几次药之后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等痊愈之后再敷上一层去疤的药,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公子請放心,我的药方是经過御前司查验過的,沒有任何异常,公子可以放心使用。” 赵大夫望着林千后脑勺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将一些林千不认识的药粉覆了上去,然后重新用纱布缠绕。 這個過程很疼,可林千全程都面无表情的模样,除了额头上的汗水是身体机构受到刺激产生的之外,其余的看不出什么痛苦来。 “公子的忍耐力還真是厉害,以前是不是练過武?” 赵大夫有些惊奇的看着林千,那种伤口要是换做其他人,可能也能一言不发的支持到上完药。 可要像林千一样面不改色,很难,至少在上了他的药之后還如此,更难。 “沒有,只是偶尔看看道书而已。”林千平静的說了一句。 “這样嗎,倒是修了一個平常心,好定力,好了,换好了,公子平日切莫沾水,要是感觉伤口处发痒,莫去挠,這是伤口在愈合。” “除了這些,公子這些时日也莫要太過于激动,這不利于伤口的愈合,除此之外,就是要注意饮食,一日三餐不要太油腻,如果可以最后都以清茶淡饭为住,等伤口彻底愈合之后,便可随意。” 赵大夫开口嘱咐着,他整理好医箱,从床边站了起来。 他看着林千温和的笑了笑转身对小云說道: “把东西处理一下,夜已经深了,就让公子好好休养一晚上,晚饭就不用送過来了,刚刚换好药,不宜进食。” “嗯,我明白了。”小云走過去就换下的纱布装进一個铜盆裡,然后对林千笑了笑开口說道;“公子,先好好休息一晚上,早上我会给你送早膳的。” 林千点了点头,他并沒有說什么,烛光摇曳,可只是一会就熄灭了。 小云和赵大夫提着灯笼走出了房间门: “公子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房门关闭,林千望着消失在眼前的笑脸,眼眸微微闪烁。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零星的月光进入,柔软的被子让林千感觉很舒服。 “无可挑剔的殷勤和笑脸……真不知道是风土人情如此,還是另有所图。” 他们的态度太好了,好到林千都以为自己真的是公子了。 “事出反常,必有鬼……” 林千望着那片月色,眼眸深沉,后脑勺的刺痛让他很清醒。 “刘府……御前司……這是哪個朝代的机构,怎么听起来很熟悉又很陌生。” “還有,为什么一個祖传秘方需要御前司查验,沒有异常才可以使用,這异常指的是什么?” “是药性還是……” 昏暗中,林千靠在枕头上,枕头很柔软,望着那片惨白的月色。 林千脑子裡在思考着,仅仅是从三言两语之间得到的信息,還不足以知晓和推理出全部。 他现在连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饿死鬼和金手指的碰撞才变成這样的,都不怎么清楚。 之前只是猜测,一切都只有等到林千找到饿死鬼之后才可以确定。 這次他很麻烦。 林千抚摸着手腕上冰凉的黑绳,当初将梦魇强行压制在一根绳子裡面,沒有第一時間吃掉。 现在看来,這個選擇是对的,虽然這只厉鬼只要不使用就不会复苏,平时带着沒什么危险。 可一旦使用,那复苏的速度会很快,最多一年的時間。 并且這個時間不是固定的,是随着使用次数而变化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厉鬼复苏而已,他有办法解决。 开局一只鬼,這個他熟。 望着那片月色,后脑勺的疼痛让他无法過多的思考什么。 他缓缓的躺了下来,心裡已经有了有些想法。 “搞清楚這裡是個什么情况之后,想办法找到叶真的长剑,我有办法使用這玩意,虽然会付出代价,但收获比代价要大,就值得。” “然后去寻找饿死鬼,顺便找诡新娘……” 林千会很忙,這個他一开始就知道,从看到金手指的那一刻,他就清楚是這样的结果。 想要让饿死鬼融合金手指,他就必须与它进行重启碰撞。 不然他根本无法关押金手指…… 那玩意的恐怖,林千心裡最清楚,叶真他们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他们沒有动用重启。 不然……他们都得死…… “睡一觉,明天套点情报出来,然后离开這裡,這裡也不对劲,他们太热情了。” 林千缓缓的闭上眸子,脑子的昏沉让他很快的陷入沉睡。 這是他从来沒有体验過的,自从驾驭厉鬼之后,就沒有這种待遇了。 這才是真正的睡觉,而不是意识沉寂。 月光在窗外移动,静谧席卷了這個世界,院子外,一处墙壁上,一只黑猫在墙壁上踩着猫步。 月色覆盖在黑猫的身上,拖起长长的影子。 黑猫在月华下行走,黑暗将它的影子吞噬。 可突然,一声猫叫响起,紧接着是呼呼的声音。 黑色的猫毛竖起,幽绿的瞳孔收缩,它炸毛了。 黑猫不安的看着一個房间的大门,门上的鲜血让黑猫在发抖。 毛发根根竖立,黑猫死死的盯着那道大门,它匍匐着,森白的牙齿裸露在外,它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天穹上飘起一朵黑云,遮盖住了月光……下一刻,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惊动了黑暗。 房间内,林千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窗外,眉头紧锁。 “鬼?” 林千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绳,刺骨的阴冷刺激着他的皮肤。 “有些不对劲……厉鬼杀了一只猫?” 黑绳上的阴冷开始平息,皮肤上的刺痛感缓缓的消失。 林千眼眸深沉,昏暗的房间因为月光的消失,变得更为黑暗。 “沒有人触发杀人规律?還是其他?” 天穹上的云层被吹开,月光重新洒落进入房间,林千眉头皱了皱,想了想沒有在去关注這些。 刚才是因为梦魇散发的阴冷让林千直接醒了過来,厉鬼之间的感应很诡异。 “明天看看情况,人生地不熟的很麻烦。” 重新躺回床上,后脑勺的刺痛让大脑很昏沉,赵大夫的药似乎在生效。 御前司,這個机构他也得了解一下。 重新陷入沉睡,只是不大一会的功夫,林千就又睡着了,普通人的身体就是這样的狼狈不堪。 “大哥,我們是不是卖不出去了?” “放屁,這把剑成色那么好,就只是剑鞘看起来不好看而已。” 午夜的街道上,两個男人正坐在一條小巷子裡窃窃私语着。 “大哥,既然這把剑那么好,为什么沒有人看得上呢?我們都跑了好几個当铺了,他们开的价钱都那么低,大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看错了?這把剑其实根本不值钱?” 小巷被黑暗笼罩,一個浓眉大眼的汉子,捂着干瘪的肚子,神情凄苦的开口說着自己的看法。 “就拿屁话多,老子走南闯北什么沒见识過,老子今天就把话放這裡,這把剑最少值五十两银子,但凡低了這個数,老子就算是丢了也不卖,想在老子手上捡漏,门都沒有。” 听到大哥這话,那個浓眉大眼的汉子脸色当时就耷拉了下来。 “大哥,我饿了……” 仿佛是在配合他的话一样,他能肚子开始发出了声音。 咕噜噜…… 呃…… “大哥,要不我們卖便宜一点,反正這也不是我們的,最近御前司查验的厉害,我們打劫都不敢去官道上去打,這导致我們已经好久沒吃饭了。” “大哥,我感觉要是在不吃饭,我可能要去见娘亲了。”浓眉大眼的汉子有些失落的望着自己的大哥。 两人同父同母,长相也差不多,只不過大哥沒有他那么壮而已。 听到這话,男人有些沉默,他看了看手中阴沉的长剑,咽了咽口水,嘞了嘞裤腰带,他也饿了。 最近生意不太好,他们哥俩沒钱吃饭了。 “唉……行吧,大哥去看看,低一点就低一点吧,你說的对,反正也不是我們的东西,便宜卖就便宜卖了,不吃亏。” 他看着饿的沒精打采的弟弟,属实有些无奈了,沒办法,他只能同意了這個提议。 “那大哥,我們现在就去?” “嗯,现在就去,我记得城裡有一家当铺现在還开着,我們去看看。” “嗯嗯!” 谈话声消失,脚步声响起,两道人影朝着远处走去。 黑暗笼罩住了他们。 而在他们走会不一会,一個脚步声从小巷深处出现,一個身穿肚兜,扎着两條小辫子,脸色惨白,神情麻木的小女孩出现在黑暗。 阴暗的气息环绕着小女孩的周身,它看向了一個方向。 青黑色的小脚在地面上行走着,而所行的方向,正是那两個汉子的方向。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