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诡橱的信息 作者:君子独怜其独 科幻灵异 窗外的风景在退去,公交车有些颠簸,外面模糊的景色与這個世界的诡异混杂在了一起。 树木在后退,车厢内很安静,车头挡风玻璃上的几個血字依旧新鲜,那股血腥味在车厢当中飘荡。 “妈了個巴子的,下一站居然是鬼游园,那鬼地方日怪的不像话。” “等会不下车就是,那游园裡面的花鬼一般都是不上车的。” 车厢内响起了两人的交谈声,另外一個人并沒有开口說话,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投射在林千的身上。 他似乎在疑惑着什么。 “也是這個道理,听說那地方以前是一個洋人在那裡住,可不知道怎么的,是他们触发了厉鬼的杀人规律還是怎么的,只是一晚上的時間,他们就全部被他们精心呵护的花给当做了养料。” “听說死状老惨了。” 一人看着林千的背影,眼中意味深长的开口說道,他似乎是在怀疑着什么。 “有這回事?妈了個巴子的,我怎么不知道?”操着一口不知道川渝那個地区方言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疑惑的說道。 他好像并不清楚這件事情。 “我也沒听說過這個传闻,而且鬼游园裡面以前住的不是洋人,好像是一個老太太来着。” 林千目视着前方,隐藏在眼镜之下的血眸微微闪烁。 见林千似乎沒有什么反应,刚才說出鬼游园传闻的那個人有些失望:“這样嗎,那可能是我勿信传闻了。” “切,妈了個巴子的,老子還以为老子孤陋寡闻了,搞了半天是你這憨批在胡扯。” “我就說嘛,我怎么可能会记错。” 听到两人的话,那人只是笑了笑就不再說什么了,他看着前方那個身穿红色衣服的厉鬼,眼眸深沉。 计数器上记录的厉鬼数量是四,他看了看司机和坐在座位的两只厉鬼,对了对数量,发现并沒有出错。 公交车上记录的厉鬼是正确的,可他总感觉那只身穿红色衣服的厉鬼有問題,但具体有什么問題又說不出来。 這种感觉很奇怪,比他在码头看到洋人乞讨還要来的奇怪。 随着他的沉默,车厢内变得安静起来,昏暗的灯光随着颠簸而晃动,林千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的黑暗,昏黄的灯光破开了那片诡异。 扭曲的树木在倒退,荒草被公交车带起的风压弯,阴霾被甩在了后面。 随着公交车的颠簸,時間缓缓地過去,远处的迷雾当中突然之间出现了色彩,那是一抹红色,深沉的红色。 当公交车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林千也逐渐的看清楚了那抹红色是由什么组成的了。 那是一座花园,一座彼岸花包裹的花园,血色的花瓣鲜艳欲滴,曼珠沙华,這個又是花名又是词语的词很适合它。 红色布满了前方的道路,仿佛整辆公交车都进入了彼岸一样,花海摇曳,根茎细长青黑的彼岸花让人有些畏惧。 公交车碾压過一朵朵彼岸花,枝干的碾碎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公交车缓缓地减速,隐藏在花海当中的花园,突然好像静止了一样。 锈迹斑斑的铁门忽然颤动了一下,缠绕在大门上的彼岸花随着這個颤动而摇曳着。 随着公交车开始减速,那栋大门颤动着越来越剧烈,红花在疯狂摇曳,直到公交车彻底的停止。 公交车停止的瞬间,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轰然打开,一位举起衣袖遮住脸的女人从彼岸花当中走出。 它的衣服是红色的,与彼岸花的颜色相契合,衣袖微微飘动,裙摆拖在花海当中,它如同花中绝色。 林千看着這只厉鬼,神情微微一动,彼岸花,红服厉鬼,這個时代的灵异之地好凶险。 公交车的轰鸣声持续不止,彼岸花的花瓣飘落在公交车的外壳上,但却又被一股阴冷给荡开。 “乖乖個龙叮咚唉,這玩意要上车?”车厢内一個人咽了咽口水,望着窗外的那個红衣厉鬼,小声的說道。 “妈了個巴子的,今天還真是邪门了,先是遇到厉鬼拦车,现在又遇到一只从来不上车的厉鬼要上车,妈了個巴子的,今天的黄历是不是看错了?” 昏暗的车厢内,两人的牢骚在车厢内响起,林千看着走上公交车的厉鬼,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這家伙杀的人不少。”林千看了看那些彼岸花,红色的花瓣在飘飞,那股血色似乎是在预兆着什么。 公交车的车门缓缓地关闭,哗啦,车上的计数器开始翻页:“5!” 启动的公交车朝着花海之外行驶,沒有理会坐在他身边的红服厉鬼,林千望着前方开始变化的站点。 下一站:林间鬼宅 看着车头挡风玻璃上由血色组成的文字,林千眼中有些笑容:“运气還真不错,下一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闻着旁边传来的血腥气,林千舔了舔嘴角,他似乎有些饿了。 黑暗被车灯照射,公交车碾压着彼岸花而過,漫天的花瓣很美,也很迷人。 颠簸开始,公交车的速度开始加快,很快它就将那片彼岸花海给甩在了身后,似乎它也不想在這裡多停留一样。 红色快速的退去,接踵而来的便是黑暗,彼岸花海被快速的甩在身后,道路变得阴森起来。 林千的头发当中,一根头发中突然出现了一只细小的眼睛,它盯着公交车身后的那片花海,那片花海当中飘动的彼岸花仿佛组成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似乎在凝视着這辆行驶在灵异之地的公交车。 看到這一幕的林千,收回了头发裡面的眼睛,他看着前方的永暗,心裡若有所思,瞥了眼旁边安安静静的厉鬼。 红袖遮面,长裙垂落,身材曼妙,這让人很好奇红袖之下是何等容颜,当然這得在不清楚這個女人是鬼的情况下,才会有人這样想。 “希望不是我猜测的那样,如果真的是,那可真是麻烦。”林千望着车头挡风玻璃上的文字,扭曲刺眼。 林间鬼宅,那是林千要去的地方,自从接收窃取鬼之后,他看到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很多事情他都要去做,如果他這次不来走這一趟民国,那他可能会在现代看见鬼新郎…… 一個真正的鬼新郎。 林千回想起在大乾朝代的时候见到诡新娘的那口棺材,心裡喃喃自语了一句:“子不我思岂无他人,双镜棺,同棺花,语不随……阴路同行……” 林千望着远处的黑暗,眼眸幽幽:“另一口红棺……好一個子不我思岂无他人……” “不笑红烛,镜映红棺……冥婚成……” “嫁衣,嫁衣……如果沒看到,我可能真的要做嫁衣了……” “冥婚果然不只是一個简简单单的仪轨而已……” 林千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心情有些沉重。 公交车在朝着林千想要去的地方快速的前进着,一闪而逝的树林和夜枭的叫声,阴气森森的画面,让人感觉自己正在前往阴间的道路上。 “宋礼,你有沒有感觉那只身穿红色衣服的厉鬼有問題?” 時間缓缓地過去,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安静的车厢内,突然有人开口打破了這份寂静,是之前开口說出鬼游园传闻的那個男人。 车厢内突然响起的询问让其余两人都吓了一跳:“妈了個巴子的,叫老子干什么,不知道人吓人容易吓死人啊!哎呦喂,老子這暴脾气……” 看来他就是宋礼了,就冲這名字,還就真配不上他這脾气和性格。 “哪只?”另外一個人倒沒有像宋礼那样的反应那么大,他看着前方座位上两只身穿红色衣服的厉鬼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现在公交车上有两只身穿红色衣服的厉鬼,他怎么清楚他說的是哪只。 “看起来是個后生的那個,它身上的服装似乎不对劲,我好像从来沒有听說過這种衣服,而且洋人也沒有這种衣服。” “妈了個巴子的,不就是一件正常的长衫嗎?顶多就是款式不一样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王生,你就是心眼太多了,疑心病跟曹贼一样,你這样不累。” “妈了個巴子的,换我早累死了,天天担心這担心那的,真不知道這有什么意思。” 宋礼瞥了眼林千身上的衣服,顿时无语起来,他看着王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听到宋礼這吐槽,王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想去搭理這家伙了,這家伙的脑子在這种细枝末节上总是這样转不過来。 但這家伙对洞察厉鬼的行动规律却有着敏锐的直觉,這天赋让他羡慕的牙痒痒,他是真不清楚就這种人怎么拥有這种天赋。 另外一人看着林千身上的大红风衣,眼中也有些疑惑,他跟宋礼一样,同样看不出這件红色的衣服有什么問題。 說要有問題,他觉得那只红袖遮面的厉鬼才有問題,可仔细想想厉鬼身上有問題不是很正常的嗎? 哪怕就算那個男鬼有問題,可他是厉鬼啊,厉鬼本来就有問題的好不好,也不知道王生在警惕個什么劲。 而且就凭借這只厉鬼的恐怖程度,有問題也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 這场谈话在两人的不在意下,就這么结束了,王生望着林千的背影,眼眸微微闪烁,這只厉鬼一定有問題。 林千嘴角翘起,他看着前方开始变化的场景,心裡对于三人的猜测毫不在意。 黑暗涌动,道路两边的树林开始变得繁茂起来,一座隐藏于树林当中的老宅出现在林千的眼前。 望着前方阴气森森的老宅,林千眼眸变得略微有些阴沉:“终于到了。” 公交车开始减速,颠簸变得强烈了一些,昏暗的灯光在颤动,窗外的树林在缓缓的变慢。 终于,公交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发出一阵的卡壳声,阴风从外面吹进车厢,看着那栋熟悉的老宅,林千从座位上坐起身,走下了公交车。 “下车了?”王生有些诧异的看着下车的厉鬼,又看了眼那隐藏在树林当中若隐若现的老宅,王生眼中若有所思。 “原来是去這裡。” 宋礼和另外一人看着下车的厉鬼心裡松了一口气,公交车上存在的厉鬼越少,他们越安全,特别是這种被公交车撞了直接就站起来的厉鬼。 它不在车上,他们的心都要踏实许多。 车门缓缓的闭合,车灯破开迷雾,公交车启动开始朝着远处驶去,林千回头看了眼快速消失在黑暗中的公交车。 他感觉公交车的速度好像比之前要快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沒有太在意這些,林千看着眼前的树林,沒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树林之间有一條小路,是直通那栋老宅的,林千此行的目的是进入新娘的闺房,将一些东西交给鬼橱。 顺便把鬼橱给放出来。 小路很狭窄,两边的树木张牙舞爪的,似乎是在嘲讽着林千的送死行为。 此刻老宅当中,一個中年人突然从一口漆黑的棺材当中坐了起来,他眉头紧锁看着老宅外,有些凝重。 “這种恐怖的灵异,是有恐怖的厉鬼過来了?還是人?” 他快速的从棺材当中翻了出来,一個闪烁来到了老宅的大门前,他打开紧闭的大门,神情凝重的看着那條蜿蜒的小路。 小路之中,一個身穿红色风衣,戴着金色眼镜的青年正朝着老宅而来,看着那青年拥有神采的瞳孔,中年人有些诧异:“這种恐怖的灵异,居然是人?還真是怪哉。” “张洞?”见大门被打开,一個穿着大褂的中年人站在门内,林千想了想开口询问了一句。 這栋老宅的主人一直就是张洞,所以现在林千看到有人下意识的就认为他是张洞,而且這個中年人和张羡光很像。 “看来来的還是一個认识我的,可我怎么不记得有你這么一号人物?就凭借你给我的压迫感,你不应该寂寂无名才对。”张洞微微眯了眯眼睛。 這家伙身上的厉鬼很恐怖,他有可能打不過,可這种人物他居然连听都沒有听說過,這就有些不对劲了。 在這個年代,想要隐藏起来可不太容易,那辆破公交车,只要有灵异存在的地方,它都会去。 “寂寂无名不好嗎?弄的人尽皆知干嘛?”林千笑了声开口說道:“再說了,寂寂无名的人多了去了,你又能听說多少?” 听到林千這番话,张洞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說的挺有道理,說說看找我什么事?我不相信你這种人跑過来会沒事。” “找你?”林千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大门裡面的场景:“我是来找一间房间的,那件房间上了锁,我這裡有钥匙。” “房间?”张洞皱了皱眉,回头朝着一個方向看了看,在那個方向有一個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间上的锁头已经锈迹斑斑了。 “你是来找诡新娘的闺房的?而且你還有钥匙?”张洞有些诧异的看着這個青年。 “嗯,放心,我只是进去办一些事情就走,不会对你造成什么麻烦的。”林千来到老宅门前,他看着门内的张洞。 张洞很强,比秦老還要强,打是可以打過,可沒這個必要,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懒得做。 再說了打起来要是让张洞跑了,那倒霉的還是他自己,他现在是强,可未来刚刚醒過来的林千還是一個普通人。 要是张洞跟他打了之后气不過,在他刚刚从鬼画当中出来的时候就弄死他,或者是在他儿子张献光要弄自己的时候,他也掺和一手,那他百分百凉凉。 所以沒事不要在過去装逼,不然容易被降维打击。 “這样嗎?”张洞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千,感受着那有些熟悉的灵异,眼眸微微眯起:“鬼画,鬼血,诡新娘,還有那個小丫头……” “小子,你這来历有些不太好啊!” “算了,我也懒得计较你们后辈的事情,记住不要在這個时代停留太久,也不要想着改变歷史,這种东西不是人能做的。” 张洞给林千让了让,這算是同意林千进入老宅了。 林千听着张洞的话,眼神微微一变,可想了想秦老,他有些了然:“你作为這個时代的最强是有道理的。” “呵呵,算你是在夸我。”张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林千点点头,沒有犹豫直接走入了老宅,张洞的实力毋庸置疑了,仅仅是一见面他就凭借他身上的灵异判断出他不是這個时代的人。 林千不会去问张洞怎么推断出来的,因为换做是他同样可以。 這個世界是不会存在两只一模一样的厉鬼的,按照時間推算,這個时代的鬼画還在国内并且沒人驾驭。 既然這样,那林千身上的鬼画是从哪裡来的? 在结合林千身上的其他灵异,這很容易推测出林千不是這個时代的人,但林千觉得张洞之所以可以那么快速的推测出,還是因为他自己身上的驾驭的厉鬼极其恐怖和特殊的原因,他毕竟是民国时期的最强。 但不论如何,张洞都推测出了林千不是這個时代的人,就這一点就够了。 走入大门,林千很识趣的将大门個关上了。 “多看少做,做完自己的事情尽快回去自己的时代,老在過去逛挺沒意思的。”张洞走入大厅拉了一把太师椅出来,坐在了屋檐下。 他看着径直走向那间上锁房间的林千开口再次提醒了一句。 “我会的。” 林千走過天井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沒有犹豫直接从口袋裡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這玩意是他在大乾的收获之一,沒有這把钥匙他连這房间的影子都看不到,哪怕强行破坏這把锁,他进去也只是会看到一间普普通通的闺房而已,并不会是他要找的那间。 他将钥匙插入锁孔当中,咔嚓,机关被触动,铜锁被打开,将锁挂在了房门上,林千并沒有打算带走它的想法。 等会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這房间還要重新锁上的,林千推开房间门径直走了进去,红色的世界一闪而逝,张洞看着关闭的房间门,笑了笑并不怎么在意。 两人可以和平共处的底气在于各自的实力,沒有這东西,這后生今天进不来這栋老宅。 “优秀的后生。”张洞轻声嘀咕了一句。 房间内,林千看着全是红色的家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還好不是虚幻的,不然還得切入进去。” 房间内摆放的倒是很整洁,床,橱柜,梳妆台,衣柜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林千并沒有在意房间内的其他东西,他径直来到摆放在梳妆台旁边的一個红色橱子面前。 他看着眼前的鬼橱,想了想从口袋裡拿出了两张照片:“這东西你拿好,我知道你会如何使用這些东西,另外這钥匙也给你,你自己看着搞。” 布满红色家具的房间内,林千将两张照片和一把钥匙放到了鬼橱了面前,随着這三件东西的出现。 鬼橱突然震动了起来,一個橱柜缓缓的打开,阴冷在橱柜当中浮现,一只黑色的手从橱柜当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那两张照片和钥匙。 随后猛然收回。 看着黑漆漆的橱柜深处,林千心裡松了一口气:“把新郎的位置告诉我。” 林千凝视着鬼橱,见好半天這玩意都沒有什么变化,顿时林千无语起来:“讲究真特么多。” 說着林千从口袋裡拿出了一张纸和笔,然后开始在纸上快速的书写起来: “将新郎的位置告诉我。” 写完,林千将纸放进了橱柜前的木格子当中。 只是瞬间,那张纸就被刚才那只手给拿了进去,過去了差不多几秒中,那张纸就被送了出来。 林千拿起纸看了看上面的回复眼眸微微闪了闪: “新郎在……” 除了這條林千想要的信息之外還有两句话,看着這歪歪扭扭如同小孩涂鸦般的字迹林千笑了起来: “你是什么……” “你好像就是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