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深渊的诱饵 作者:君子独怜其独 房间内很安静,青年還在熟睡,那张稚嫩熟悉的脸让林千很沉默,他并沒有去作死杀死未来的自己。 他的存在已经是定局了,任何人都无法回到過去杀掉以前的自己,這是個悖论。 林千相信只要他出手,那這個自己一定会死,但他会沒事,因为一旦他出手,這個時間点就会被剥离出去。 因为未来的他太恐怖,時間当中不可能会沒有他的存在…… 看着现在着這個自己,林千笑了笑从口袋裡拿出了一幅挂在了大门上,画上的麦田,居民小房,以及诡新娘…… “唉……原来是自己挂上去的,我說那個时候家裡会出现鬼画。” 林千摇了摇头,又从口袋裡拿出了一片白色的指甲,看着手中的指甲,林千眼眸微微闪烁,他走到熟睡的青年床前,沒有犹豫直接将這片古怪的指甲放在了青年的指甲上。 指甲在触碰到青年的指甲的瞬间,直接消失在了青年的血肉当中,一股阴冷浮现但很快又消失。 “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林千看着毫无察觉的青年,笑了笑回头望了眼那张大合照,然后消失在了這间卧室当中。 今天就算他不来做這些事情,那副鬼画和一部分窃取鬼的灵异依旧会出现在這裡,這是必然,解释是解释不清的,灵异的诡谲向来如此。 他来做至少可以确定這不会出现太大的問題。 房间内青年的呼吸很平稳,自始至终他都沒有要醒来的趋势,不過按照時間应该也快了。 故事的开头要开始了。 现实。 大京市,阴雨绵绵,体育场当中。 “冥婚的情况就這样安排了,队长必须去参与,其余是异类的看自己的意愿,现在展开第二個议题。” 王小明看着众人,扫了眼那些预备队长,然后继续开口說道:“队长的推举,這将由所有队长和总部一起投票决定,议题开始,這是他们的资料,你们可以過目。” 几個工作人员将所有预备队长的资料放在了各個队长的面前,林千稍微翻了翻,周登,刘奇,苏凡,闻忠,陆安,萧阳…… 资料很详细,但也只是很详细而已,厉鬼的能力,這些资料上并沒有写太多,就只是稍微提了他们驾驭了多少只厉鬼,是否是异类而已。 除此之外,就只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只是稍微翻看了一会,林千就失去了兴趣。 其余队长也差不多是如此,叶真更是看都不看,也就卫景和李军在认真观看而已。 见队长们的模样,王小明推了推眼镜:“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這些入选的刑警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可以說出来。” “我沒什么意见,总部安排就是了。”林千点了一根烟很平静的說道。 “嗯,差不多,林无敌与吾见解相同。”叶真說道。 杨间沒有說话,可這沉默的态度已经說明了一切。 见他们如此,其余的队长差不多都沒有什么意见,說实话相比较于在這裡讨论队长的候补,他们還不如继续商讨如何面对冥婚。 他们对這些事情可不太上心。 哪怕是刚被林千扔出去的何银儿也是這样的想法,她可沒有功夫去挑刺,她现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赶紧回去问问冥婚的情况,她醒来的時間太短了,根本沒机会去了解现在這個時間的太多事情。 见所有队长都是一個态度,王小明也不觉得意外,他早知道会是這样的结果,看了看曹延华,见他神情有些尴尬,想了想开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总部决定队长的人选。” 說着他看向了那些预备队长继续說道:“等会议结束之后,会有人通知你们是否成为队长的,现在开始第三個议题。” 听到王小明這样安排,那些候补队长只是点了点头,并沒有什么意见。 “第三個议题是關於……”王小明拿起了一份资料,刚想說议题是什么,可就在下一刻,一股极其恐怖的阴暗出现。 紧接着是一片青红色的鬼蜮一闪而逝,一個身穿大红喜服的青年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王小明望着這個青年,又看了看坐在会议桌前的林千,但此刻的林千已经在所有人的眼前开始变得虚幻。 见到這一幕,王小明眼眸闪了闪并沒有說话。 杨间看着出现的林千,一种会被吃的既视感出现在他的脑子裡,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卫景都有這种感觉。 体育场变得很安静,王察灵摸了摸手上的怀表,心裡有些忌惮。 “事情做完了?”杨间开口询问道。 “嗯,做完了。” 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林千开口回了一句。 何银儿神情变得极其警惕,感受着林千带给她的压迫感:“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而那些候补队长一個個的都变得极其紧张起来,那种要被吃掉的感觉,让他们很难受。 “這就是饿死鬼嗎?”刘奇望着林千,神情中有恐惧又有些希冀。 他和林千是同学,见林千那么恐怖,他当然想和林千叙叙旧来着,可惜刚才林千坐在会议桌上根本沒有要看他的意思。 他在和杨间叶真他们打過招呼之后,似乎就一直在走神,根本沒有关注外界的想法。 哪怕是现在的林千也沒有要理睬他们的样子,這让他有些气馁。 沒有在意那些候选队长的神情,林千看了看大川市的方向:“王教授,会议你们先开,我得去大川市了,還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 现在這個情况很复杂,临近冥婚,他要去布置一下,哪怕到头来的结果让他绝望,可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能活着就活着,他不贪的。 “很紧急?”王小明问道。 “差不多。”林千并沒有要细說的意思。 “這样嗎?那可以。”王小明沒有拒绝的意思,点头答应了下来。 现在的林千哪怕拒绝了他,他依旧会离开,被冥婚影响的他可不会听总部的,只要關於诡新娘,林千从来不会听别人的。 在场的队长当中,跟诡新娘和可可接触次数最多的人,他们都受到了影响,比如杨间,他受到的影响最深。 他的情绪被恢复了一部分…… 本来按照杨间现在的情况,他的情绪可不会這样,但他偏偏是這样,這說明了很多事情。 “嗯。”林千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叶真,想了想从口袋裡拿出了一只腐烂的手掌,随着手掌的拿出,一股腐臭出现在空气当中。 “你的灵异先還你。” 手掌被扔向了叶真,他一把将其接住,在接住的瞬间,一股阴冷自叶真的身上出现,那只手掌缓缓地消失在叶真的血肉当中。 “林无敌,多谢!”感受着替死鬼重新恢复的恐怖,叶真脸上有些笑容。 林千沒有說什么,他转头看向了杨间,此刻的杨间驾驭了四成鬼湖的灵异,鬼眼還沒有死机,不過就按照现在杨间的实力,他驾驭完整鬼湖是迟早的事情。 李庆之的身体可沒有那么弱,它可以管理凯撒大酒店和熄灭火炉裡面的火就可以說明,它的恐怖程度有多高。 鬼梦恶犬,鬼眼,李庆之的尸体,鬼湖的灵异,又有棺材钉加柴刀,杨间的实力不比拥有重启的王察灵逊色分毫。 可现在的杨间依旧很弱。 “早点驾驭剩余的鬼湖,時間不多了,這玩意先给你,但你得欠我一個人情。” 林千将一個黄金盒子扔给了杨间,杨间看着飞過来的黄金盒子,犹豫了一会伸手接了過来。 “什么东西?”沒有在意林千前面說的话,他看着手中的黄金盒子开口询问道,他可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换他的一個人情。 “自己看……”林千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转身消失在原地。 见林千在扔给杨间一個黄金盒子就消失之后,李乐平有些沉默:“找人鬼這是拿不回来了?” 连叶真的灵异都被归還了,他李乐平却沒有,這让李乐平有些心裡不平衡,他看了看卫景,见他神情极其平静。 于是李乐平更沉默了…… 杨间看着离开的林千,看了看手中的黄金盒子,想了想将其打开,可他只是看了裡面的东西一眼他就将盒子合上了。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将黄金盒子收了起来,虽然脸上的神情无比的平静,可心裡的诧异让他极其疑惑。 “另一只鬼眼,怎么会在林千身上,他是从哪裡得到的?”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他可以确定,那只被木钉钉在黄金盒子裡面的猩红眼眸就是鬼眼,另外一只鬼眼。 其余看着杨间的动作,心裡都有些好奇那個盒子裡面是什么,因为杨间刚才的速度实在太快,卫景都只是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阴冷而已。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感觉了。 “对杨间很重要的东西嗎?是厉鬼還是灵异物品?”王小明心裡猜测着,可只是呼吸之间,他就推测出了一些真相;“应该是一只厉鬼,只是不清楚是哪一只厉鬼的拼图。” 杨间身上的厉鬼并不少,有些厉鬼总部也无从得知,就比如杨间现在的這具身体,总部就不清楚它的具体信息,只知道它来自凯撒大酒店。 随着林千的离场,這次会议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那股压迫感消失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为之一松。 “林队還真是越来越恐怖了。”周登回想着刚才的那种既视感,身为异类的他,居然在害怕被吃……這很恐怖。 “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都沒有這种压迫感,怎么這次见面就变成這样了,林队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周登想起了上次他和杨间一起从老宅回来的时候,在公交车上碰上的林千。 那個时候虽然還是有压迫感,可远远沒有這個时候要来的恐怖。 “恐怖的家伙。” 周登看了看其他预备队长,方成始的神情是最平静的,从始至终都是這样。 因为他清楚林千不会吃他,至少看在小月的面子上不会。 见林千离开,王小明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手中的档案继续开口說道:“会议继续,第三個议题……” 会议有條不紊的进行着,林千的离开并沒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 体育馆外的小雨渐渐的开始变大,大京市的一天因为這场雨的原因,变的更为冷清。 大川市,空荡荡的街道上,偶尔還可以看到几辆废弃的车辆摆放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几只野猫在這些汽车当中跳跃着,街道上滚动的废报纸有些破烂,传单满天飞,随处可见的垃圾,說明大川市撤离的很匆忙。 林千走在這個沒有人的城市,一股孤寂油然而生,回想起当初這座城市的繁华,在对比如今,這足以看到因为灵异而做出的改变。 林千很清楚,這种类似的事情将来還会出现更多,如果李淳风他们的计划失败了的话,那可能就沒有以后了。 “回来了?” “嗯,回来了,您還沒有死?” “呵……沒礼貌,不過也快了,就這几天的样子,你来的倒是刚刚好,本来想着你要是在不回来的,我就让杨小子過来了,现在看来不用了。” “這倒也是。” 空荡荡的大街上,林千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老婆婆,老人此刻的样子還算正常,可那种迟暮的死寂感让林千清楚,老人的時間不多了。 “去找诡新娘?” “嗯,去看看,我不在她不安分。” 林千和老人慢步在街头,看着那些生机盎然的绿化树,树上的麻雀吱吱喳喳的叫個不停。 沒有了人的城市是這些动物的天堂。 “也是這個道理,它现在天天想着往外跑,要不是你的闺女拉着,她可能就去找你了。” “是嗎?那可可還真是贴心。”林千脸上有些笑容,可可這小丫头是真的靠谱起来了。 “你這后生,笑起来能不能不要那么绝望,老婆子都是一個快死的人了,都沒有你那么绝望,年轻人不应该如此才对,你的朝气勃勃和野心去哪裡?” “被诡新娘影响的你,可沒有失去情绪。” 听到老人這番话,林千揉了揉脸有些沉默,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唉,沒办法,知道的多了就容易绝望,哪怕是我也不例外,我算是知道王小明为什么想死了,要不是我稍微篡改了他的一些思想,他可能早死了,毕竟他的研究已经做完了。” “你们這些聪明人都是這样,不知道的时候想要知道,知道了又后悔自己知道的多了,真搞不清楚你们到达在想什么,我們年轻的时候,可沒有你们這种思想。”老婆婆摇了摇头有些搞不明白现在的后生是怎么了。 他们年轻的时候,可不会像现在一样,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那种思想上的绝望,他们可沒有。 “您這就有些站着說话不腰疼了。”林千有些无奈的說道。 楼顶的野猫在俯瞰着绿化树上的麻雀,匍匐着的身体說明它已经蓄势待发很久了,高度,风的力度,麻雀的反应,绿化树枝丫的承受力,相信這只野猫已经计算好了。 现在就等着一個绝妙的出手时机了。 看着那些毫无察觉的麻雀,就如同普通人,对不久的将来即将发生的危险一无所知一样,他们沒有選擇。 老婆婆看着野猫捕食麻雀前的隐忍,叹了一口气:“终归是不一样的,你们這些后生比我們要难的多。” “這個时代看不到希望,我們那個时代始终可以看到希望,這就是不同。” 微风吹過,一只麻雀正在梳理着羽毛,它将头埋在了自己的羽翼当中,這也代表着它失去了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叽叽…… 麻雀在林千和老人眼前飞起,林千从那只咬着麻雀的野猫身上收回视线,他看着飞走的麻雀眼眸微微闪烁。 “希望真是一個让人走向深渊的绝佳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