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相互的算计 作者:君子独怜其独 城市空荡荡,厉鬼在人间,聂英平成为异类的方法让林千感觉很实用,一层更比一层深,让厉鬼相互间碰撞对抗,然后活人渔翁得利。 虽然风险很大,要靠一些运气,但這個方法要比自己去摸索和赌要来的简单一些。 沒有理会聂英平心裡的那几個念头,他說了不杀他就不杀他,最近局势不太好,他得忌讳一些。 行走在這荒凉的城市,林千嘴角有些笑容,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或许他可以做到千古留名也說不定。 林千笑了起来,快速的消失在了這座城市当中。 刺青馆门前,聂英平看着林千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如果当初张羡光稍微顾及一下這后生的感受,說不定他们的计划就成了。 那些老朋友也不会全死了。 “时也命也,莫要看不起一只蝼蚁,說不定那只蝼蚁在以后便是高高在上的神袛……” 他们终究被是老了。 民国,一個昏暗的世界当中,山川俯首压幽泉,山中一老宅,高门大院一片红,槐荫落柳满阁楼。 门前枯坟,屋后灵碑,小桥不流水,桥下挂红绸。 西种李林悬红灯,北停花轿,南入深山有渊泉。 “李代桃僵,布置的倒是挺喜庆的。” 眼前场景,常人看到只会觉得毛骨悚然,但他看到只会觉得寻常。 “去处理鬼树了嗎?這想法以前我就有,但事情太多了一直沒有去付诸行动。” 本体与分身之间的想法是共同的,记忆是這样,做的事情也是這样,饿死鬼吃的鬼很多,恐怖级别极高的也不少,鬼狱裡面的那只鬼,武安君白起死后的鬼,桃李村的那只骨鬼,愿望鬼,愿井,以及在国外收获的那几只S级厉鬼等等。 這些鬼各有各的诡异之处,在将他们彻底融合在一起之后,饿死鬼拥有的能力可以說已经到了一個诡异的程度。 特别是在窃取鬼与饿死鬼融合之后,饿死鬼已经不能說是饿死鬼了,而是饿鬼道了。 他现在的能力有多恐怖看看這几個能力就知道了。 最强的鬼蜮,可以穿梭過去的時間重启,无限衍生的厉鬼,招鬼,将未来的自己或者過去的自己带到现在。 无规则的许愿,只要他可以承受得了代价,他就可以无限许愿下去。 祭祀,他可以靠祭祀存在于一個被他固定起来的時間点当中,九歌的祭祀文就是用来干這個的。 窃取压制死机厉鬼,并且夺取厉鬼的灵异,以及吃鬼,诅咒,入侵记忆,修改记忆,抹除记忆等等…… 這只是几個大头的能力,其中在吃掉鬼狱裡面的那只鬼之后,林千可以做到在原地垂钓厉鬼,来找厉鬼源头的厉鬼,并且是符合自己的厉鬼。 不過在沒有找到鱼竿的情况下,他钓鬼会很漫长,并且需要饵料才可以让厉鬼咬钩,当然如果是有了鱼竿之后就不需要了。 毕竟愿者上钩這個典故他還是知道的。 对于自己做出的選擇,林千并不会反对,以前他很忙,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可每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就有新的事情出现在他的身上。 就仿佛有什么大手一直在拖着他前行一样,這种感觉让他很累很不舒服。 可他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選擇,虽然有外力的存在,但他也是认同的。 就比如**…… 看着眼前這個极其诡异的老宅子,林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挥散了脑中的思绪。 林鱼就在裡面,一個真正的林鱼,而不是那個沒有神志的鬼新郎。 “我倒要看看,你会给我一個什么惊喜,只要把你這個后手处理,其余的就都不重要了。” 林千走上两边点有红烛的小桥,大步的朝着老宅走去。 昏暗的世界上,一红衣青年漫步在活人禁绝之地。 血红的府门静静地立在此处,林千看着府门上的两個囍字,眼眸有些阴沉。 吱呀…… 大门缓缓的打开,阴冷的风从府内冲出,林千面无表情的走入老宅当中,客人已至,主人开门迎客,礼数很周到。 “来了,等你很久了,你比我预想当中要来的晚一些。” 老宅的天井下,一個身穿红服,面容惨白的青年正坐在那裡戏弄着水中的鱼儿。 “其实不算迟,如果不是你乱蹦跶,我都不会注意到你。” 院子当中的布局与大川市的老宅差不多,林千走到石桌旁坐下,并沒有着急出手吃掉他的想法。 都到了這地步了,就不需要着急了,他现在不慌什么的,林鱼的后手跑不掉的,如果不信,可以去看看外面那群饿死鬼,以及天空当中燃起的白色火焰,以及那火焰之上的那把遮天红伞。 “其实,你活着离开那個時間之后,就应该收手的。”林千望着林鱼。 “收手?”林鱼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林千; “這事情我想過,可你那脑子拎不清的媳妇会让我收手?当初我就想過收手,可差点被她给吃了,你說我敢收手嗎?” 听到這话,林千眼皮微不可见的抽了抽,這脑子确实是那傻娘们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其实這也沒什么,只要能活下去,我并不在意這些。” “所以你就一條道走到黑了。” “不然呢,我知道我的存在算是钻了你的空子,当初你从未来来的我的那個时代的时候,如果你不回去,那時間线上的人就是你。” “可你离开了,你改变的事情需要有人去补上,于是我就被诡新娘找上了,在那段時間当中,我相当于是顶替了位置,毕竟你在過去是处于一個未知的状态。” 林鱼望着林千,神情很平静,但在平静当中林千可以看到一股子癫狂,這癫狂很像他。 “所以当我在知道我无法收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的存在是让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原因,所以当你回到你自己的時間段之时,就是我被清算的时候。” “我知道你的性格,我可不想死,我林鱼辛辛苦苦的活到了现在,凭什么因为占了你的位置就得死?” “這可不公平。” “所以,我們两個還是各凭本事的好,看看是我的小**取代你的大冥婚,還是你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些事情是要做過一场才知道输赢的,而且我也不见得会输。” 林鱼的情绪变得起伏不定起来,林千神情平静的看着他,想了想說道: “或许可以试试看,生死自负。” “哈哈哈……好一個生死自负,我努力了几百上千年,才弄出用小**盗取大**的方法,居然就只是一句生死自负,這真是不太公平……” 說着林鱼死死的盯上了林千:“如果一开始就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出现的。” “是嗎?”林千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他看着林鱼笑了起来; “我在這裡浪费時間,是为了寻找你的真正的位置,而你浪费時間是为了什么?” 听到林千這话,林鱼同样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让我的本体快点逃啊,从你进来的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开始着手做這件事情了,我活了那么久,可不是白活的。” “唉,所以我才愿意在這裡听你废话的。”林千似乎丝毫不意外林鱼說的话,他从看到林鱼的瞬间,他们的算计就开始了。 两人的脑子都很灵光。 “那我們试试看?”林鱼微笑着看着林千。 林千点点头:“好,试试看。” 阴森的院子当中,两位红衣青年相互对视着,两人的神情都显得很自信。 似乎都认为对方无法算计過自己。 院子裡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自负。 可渐渐的两人的笑容缓缓的消失了,转而是诡异的阴沉。 “你借助小**与時間重启躲开了我的寻找。” “你杀了我一次……”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林千低下头眉头紧锁,林鱼则是无比凝重的看着林千。 水中的鱼儿溅起水花,林千眼眸微微闪烁。 “既然如此,那就在**上见真章,我也想看看你们两個弄出来的场面有多大。” 林千站起身,鲤鱼跃出水面,血红色的眼球在空中四处转动着。 “那便如你所愿。”林鱼阴沉着脸盯着林千,那目光仿佛是要吃人一样。 他被杀了一次,這种代价不是他预想当中会付出的。 他可不是林千,死多少次都无所谓,他的命只有三次,从過去活到现在,他都沒有死過哪怕一次。 可是在今天他死了一次。 哪怕他躲的很好,依旧被杀了一次…… 這很好……這說明林千的恐怖比他预估的還要恐怖。 這对于他的计划很有帮助。 “呵呵……” 林千冷笑了一声,想法很好,可惜不切实际。 他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沒有理会那眼眸幽深的林鱼。 林鱼只是冷冷的看着离开的林千,一言不发,這一次交锋他算是输了,不過并不算完全输。 谁输谁赢,還得看以后。 小败不会决定日后的输赢。 随着林千离开院子,恐怖的灵异陡然出现,一只无比巨大,缠满白色火焰的手臂突兀之间从天穹当中出现。 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制力从手掌当中出现,朝着整间老宅子抓来。 阴冷与不祥几乎凝为实质,那肆意鼓动的火焰在冷笑着望着下方的老宅。 林鱼瞳孔微微一缩,脸色变化不定,那来着心裡的惊悚让他动弹不得。 在這只手掌面前,這栋老宅子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大小。 柔弱,无助。 天穹之上,林千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场景,自始至终他的本体就沒有出现過在老宅当中。 之前与林鱼交谈的不過是一只衍生鬼而已。 這片脱离与民国时期的灵异之地,早已经被他的鬼域所覆盖。 這裡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粒沙子都被他翻找過,就是为了彻底吃掉林鱼的這個后手。 以及找到林鱼真正的本体所在,根据李淳风的指引,他得知到了林鱼的谋画。 只是隐藏在時間当中,并且用小**做掩护的林鱼不是那么容易找出来的。 他现在只能做掉他留着外面的后手而已,這样可以斩断他直接干预**的手段。 “等着!林千!你会输的!” 林鱼的咆哮自老宅当中响起。 “還在演戏?”林千嗤笑一声,对与這声无能咆哮丝毫不在意。 干擾他的判断的伎俩而已。 缠满白色火焰的大手猛然楼下,整個老宅霎時間灰飞烟灭。 白色的火焰四处溅射,点燃了一片的灰尘。 雾中火最是动人心弦。 “蝼蚁变仙神?或许吧。” 林千喃喃自语了一句,伸手抓住一把血色的油纸伞。 锁链碰撞,叮叮咚咚…… 很好听呢…… “回了,估算成立,最终结果是与林鱼进行对抗,是输是赢得看外力了。” “不過……”林千笑着转身离去。 想要赢饿死鬼?先驾驭鬼差然后吃够上千只厉鬼再說,說不定就可以打過他了。 当然也只是說不定而已…… 他這個外力可是很有意思的。 天空的昏黄开始消失,這片灵异之地快速的被吞噬着。 雁過拔毛,所有灵异都在被饿死鬼吞吃着。 既然决定要彻底吃掉林鱼的這個关键后手,那事情就要做绝。 這個脱离与民国之地的灵异之地将在今天消失在時間当中。 青红闪烁,所以灵异陡然消失不见…… 就仿佛有一张无比巨大的深渊巨口将這個世界吞入了嘴中一样。 “味道不错……”林千嘴角微微翘起,這进食的感觉很好。 红伞靠肩头,叮铃咚咚…… 双桥镇。 一间老旧的教室中,林千望着横七竖八,铺满灰尘的桌椅板凳。 仔细看去,桌椅板凳摆放的位置很平常,周围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除了灰尘比较多之外,其余的就沒有了。 “需要媒介才可以进入的地方?”林千观察着這间老教室。 黑板已经变了颜色,上面留着的一些涂鸦也变的蜡黄起来。 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看来得入侵进去了。” 林千看着這一切,想了想沒有過多的犹豫,恐怖的阴冷自身体当中渗透而出。 一股灵异悄然浮现,只是瞬间,林千的神情就有了变化。 “找到了,居然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