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循环与平衡 作者:三笑留佛 這恐怖的一幕几乎是震颤在沈林等人的心头,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落地的瞬间,仿佛心脏即将爆裂,恐惧在那一刻将他们整個人填满。 糟糕的事情出现了。 那一瞬间,沈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浑身上下都开始诡异的战栗,被镇压的鬼相更是不受控制的在躁动。 還有机会!鬼相的躁动代表厉鬼尚且沒有突破鬼当铺的保护,他要趁着這点時間做些什么。 凝聚精神,摒弃一切,沈林顶着万般的躁动开始看向馆内。 那裡一片漆黑,仿佛一片黑洞,沒有木板,沒有厉鬼,沒有一切,只有一片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沈林感受到一股无名的吞噬感。 明明沒有任何声音,沒有任何感觉。 沈林却感觉到那股黑暗对自己有一股莫名的吸引感,那股吸引感堪称迷恋,仿佛那片黑暗中有着前所未有的美好。 那种迷恋无法释怀,就像磕了药的人对药物本身无法控制,更无法自拔。 沈林的双眼逐渐迷离,他像是着了魔一般,整個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甚至有了动作,想要朝那黑暗中走去。 “嗡” 就像是来自虚空的颤动,一股莫名的声音从黑暗中降临,在沈林的脑海中炸响。 沈林那迷恋的表情出现了一刻的呆滞,下一秒恢复清明。 他的脚步连连后退,看着那棺材的眼神满是恐惧。 恐怖,无法理解,只是一眼,那只厉鬼却仿佛对自己于恋人一般,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向棺材裡,什么都无法阻挡,就像飞蛾扑火。 无法控制,无法自理,最可怕的是,那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在为感***。 如果不是鬼当铺的警醒,他已经交代在這裡。 草草瞭望四周,赵子良跟贺天雄的状况比他要好很多。 赵子良的浑身血肉在一寸一寸的崩裂,整個人的面部表情十分狰狞,显然是在遇到什么冲击。 那是来自鬼皮的保护,這只鬼的效果十分强大,最起码在沈林遇到的厉鬼当中,特殊性能排在前五,不禁能够让赵子良身化半鬼具备攻击厉鬼的能力,能有保护能力,能够让赵子良抵御恐怖,攻守兼备,十分难得。 不過尚未复苏的鬼皮显然无法抵挡這口诡异的棺材,赵子良只是勉强抗衡,沒有外力介入,他的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贺天雄的状况让沈林目光闪动,对方的胸口不断的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沈林甚至看到了丝丝溃烂的血肉,那股溃烂的趋势在止不住的扩大,与此同时也在给予贺天雄以保护。 這似乎是贺天雄第二只鬼的能力,与鬼皮的能力十分類似。 草草一眼收场,沈林沒打算做些什么,当务之急是這口诡异的棺材,趁着鬼当铺的带给他的清醒還沒结束,他得弄清楚這一切。 脑海清明,双眼红光涌动,沈林又是一眼望了過去。 陈旧的木板,漆黑的轮廓,数之不尽的尸骨。 沈林似乎在那尸骨穿着的衣服中看出了很多东西,這带给他很大的熟悉感。 比如那件粗布的黄色衣裳,似乎就是进村的时候跟自己打招呼的大娘所穿。 比如那件花裙子,应该是村口那几個羞涩的少女所穿。 那一眼,让沈林的瞳孔猛缩。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這口棺中,葬着整個葑门村的人! 等等,不对,那清一色六七十年代的衣着当中他看到了几個不一样的色彩,十分具有现代感。 那似乎是三個人,不是尸骨,沈林甚至還能看得到模样。 那一眼,沈林不可置信,他险些瘫坐在地。 岳凯!還有那個被自己干掉的汪孟州,尸体身上的枪眼還清晰可见! 這是朋友圈的那三個人,怎么会在這口棺材当中? 一幕幕的画面闪過,一幕幕的恐怖闪過,沈林在那一刻被庞大的信息所包围。 他觉得自己似乎错会了什么。 朋友圈第一個人消失的时候,棺材传来震动。 汪孟州尚未死绝的时候消失,棺材再次传来震动。 最后一次震动是岳凯消失。 這一切的信息串联起来得到一個十分恐怖的线索。 震动并非来自厉鬼,而是被厉鬼所吞噬的人!那棺中沒有厉鬼,這口棺材本身就是厉鬼! 惊疑不定中带着匪夷所思,沈林双眼充斥着浓浓的惊骇。 這又是为什么?這口棺是葑门村最为核心的恐怖?這裡葬着葑门村几乎所有的村民,這有代表着什么? 思绪乱如麻,短時間内很难串联,也就在這时沈林听到一声怒吼,那是来自赵子良的怒吼,怒吼中充斥着绝望,他似乎有些坚持不住。 咬了咬牙,原地红光一闪,沈林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在那翻落的棺材盖旁,双腿猛地发力,以一個绝佳的力道将棺材盖翻起,随后鬼相红光大作,他将棺材盖狠狠的扣在那口黑棺的顶上,将其封存。 棺材扣上的那一刻,赵子良的怒吼消失,贺天雄应声而倒,沈林趴在黑棺之上,整個人剧烈地喘息。 他们经历了最为凶险的时刻,差点栽在這口黑棺裡。 岳凯跟汪孟州三人为什么出现在這口棺材裡。 所谓的第三只鬼根本不存在,从头到尾都是這口黑棺在狩猎。 可它为什么要狩猎?为什么又是這三人?为什么又要隔一段時間狩猎一次? 這三人不是葑门村人,又为什么要跟葑门村人一起合葬? 葬?葬?等等,合葬? 一道灵光划破虚空,沈林的眼神从惊骇转为凝重。 鬼出殡让他乱了方寸,以至于他连這么简单的逻辑都想不通。 出殡只是過程,目的终究只是葬人。 可为什么要葬?葬在哪裡? 电光火石间,沈林想到了什么。 他曾经在鬼放映机内看到過葑门村门口东北方向的坟堆,坟堆正中央的土地裡埋着一具半边尸,那半边尸口中衔着骨笔,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从那众星拱月的格局来看,那些坟堆明显是有目的性的盖在那裡。 沈林曾经猜测应该是为了镇守那具半边尸。 葑门村民作尸体,黑棺出殡,最终葬在那葑门村口。 连上了,一切都连上了,這也能解释厉鬼出殡的目的跟因果。 沈林猜测整個葑门村内部是一個巨大的环,环环相扣,它可能隔一段時間就会重复這样的诡异场景,村民为葬,厉鬼出殡,埋葬于葑门村口用以镇压半边尸,以此形成一個良性循环,也保证了葑门村這么久以来的厉鬼沉睡。 沈林的眼神中透露着惊讶,以鬼来牵制鬼,让葑门村化为鬼村的同时,也镇压了一只无比凶猛的厉鬼。 当年的那位前辈简直是鬼才,這样的人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這种逻辑,葑门村的鬼出殡应该持续了几十年。 而今天由于某种情况,大概率是他们這帮外来者的到来导致内部运行了几十年的规律造成了卡壳,鬼出殡被迫中止,他们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鬼出殡的中止大概率是触发這只厉鬼规律的核心原因。 出殡不能停,停之必丧。 因为停下来,所以這只鬼在不断的狩猎,這种狩猎规律可能是随机,也可能有某种選擇性。 想到這裡,沈林的目光看向這口黑棺。 按照這种逻辑,鬼出殡的猎杀還会继续,如果不继续出殡,他会将剩下的人杀光为止。 而鬼出殡不继续,封禁半边尸的平衡也会被打破,半边尸复苏,葑门村作为恐怖最真实的一面就会暴露在他们面前。 沈林的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也就是說,他们沒得选。 无论是站在不触发鬼出殡规律,還是不解封半边尸的角度,他们必须重启鬼出殡。 否则即将到来的恐怖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可是怎么重启?他扛着這口棺材到村口算不算? 如果单单是要运送這口棺材到村口,办法有很多。 不,不对,沈林摇了摇头。 民俗发丧最重规矩,也最重仪式感,一跪一叩都不能缺,更何况其他。 更何况如今封禁半边尸的不是棺材,而是鬼出殡,這是厉鬼之间达成的平衡。 沈林的眼神掠過周遭,入眼处重重鬼影。 這些鬼影大概率是鬼出殡的一部分,缺一不可,也就是說,抬着棺材到目的地的投机行为太過异想天开。 厉鬼就是厉鬼,规律就是规律。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他必须想办法重启鬼出殡,不是投机取巧的重启,而是让這一個個鬼影想办法动起来,否则他们迟早会死,死在鬼出殡手中。 怎么重启?鬼出殡不同于鬼楼梯,這是只纯粹的厉鬼,不具备思想,只具备规律。 他连引诱的可能性都沒有。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沈林反复告诉自己。 民俗发丧由什么牵头。 孝子贤孙?他不可能到现在找到這么多人的孝子贤孙。 還有什么?還有? 沈林的双眼扫過一切。 最终放在了那绽放着诡异红光的两盏灯笼面前。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