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刘氏挨揍 作者:梵缺 “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之前和宋老爷草草定下婚事,是做对了還是错了。秦家毕竟只是农户,庙儿太小,着实是容不下两尊大佛……” 秦老头這话一出。 可把宋绣吓坏了! “秦伯父,不是,公爹,您可不能赶我走,我已经和四哥成亲了,都是他的人了……”宋绣惊得开始语无伦次。 宋锦上前把嘴给她堵上。 想起在厨房裡,宋绣那不知羞臊的话,此刻宋锦還真怕从她嘴裡再說出什么浑话。 不管她和宋绣怎么撕破脸。 在外人的眼裡,两人始终是一体的。 宋锦诚恳道: “今晚是绣儿胡闹,抢夺嫁妆之事,完全是子虚乌有,還請秦伯父不要介意。以后我定会严厉的管束她,不让她再闹出笑话。” 秦老头沉默。 良久沒有回应宋锦。 宋锦叫他秦伯父,而不是祖父。 這其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锦不曾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秦家妇,是站在与秦老头平等的位置上对话,而不是孙媳。 秦老头若想借此拿捏她是不可能。 “绣儿是闹腾了些,唯有一事做的挺好,便是最最孝敬秦伯母。今日之事,恐怕是有所误会。” 宋锦从袖袋中抽出一张千两银票,态度温和的递给秦老头,“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宋绣這些日子,有劳您多担待了。” “大姑娘,你把我老头子当什么人了?” 秦老头沒有伸手接。 宋锦态度越发诚恳,“秦伯父,這只是小辈的一点心意,真的,您不必多想。” 上前几步,宋锦将银票笑着塞到秦老头手上。 “你呀……” 秦老头再三推诿。 最后拗不過宋锦,勉为其难的收下,還說他只是先替宋锦收着,等日后她需要银子,可以再问他要。 宋锦连连应是。 大家心照不宣。 送出去的银子,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宋锦目送秦老头出去。 然后,宋锦转手一巴掌甩到宋绣的脸上,“蠢货!” “宋锦,你——” 宋绣愤怒直视宋锦。 宋锦冷声道:“以为你那点小把戏,沒人瞧得出来嗎?” “我哪有!” 宋绣心虚的反驳。 宋锦冷嗤一声,“秦伯父是什么人?他和老刘氏朝夕相处几十年,老刘氏有沒有撒谎,他心裡门儿清。” 這個家看似寻常,实则沒有一個蠢人。硬要挑出一個,便是老刘氏了。 宋锦知道若不挑明来說,凭宋绣的脑子不一定知道严重性。 宋绣今日将老刘氏气晕。 只需将此事传出去,秦家人完全有理由借此将宋绣休弃,還不用落下任何把柄。 這下子宋绣真被吓到了。 宋绣一把拽住宋锦的衣袖,“姐,你可不能不管我?” “欠我钱,先還?” 宋锦一句话让宋绣眼神飘忽,将人强行拉到一旁的桌面,硬是让宋绣写下一张千两欠條。 宋绣讽刺道:“我說宋锦,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市侩?” “是你教会了我一個道理,咱俩谈感情沒有用,只有钱是最实在的。” 宋锦把欠條收入袖袋。 走到门口,宋锦又回头漠然看向宋绣,“你不会以为這是一张简单的欠條吧?你以后若敢再算计我,或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把欠條送去徽州府最大的青楼,让他们来同你要账。” 宋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宋锦!你算计我?!” 想站起来去抢宋锦的欠條。 宋锦先一步走出屋子。 正好见到秦驰伫立于屋前的台阶,银色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让那修长笔挺的身姿,在夜色下更添了几分神秘。 秦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徐徐转身,“娘子忙完了?” “忙完了。” 宋锦一身冷意尽数敛去,又是往日那個温柔娴静的小娘子。 与秦驰并肩,一起回房。 宋绣冲出来正好见到了两人和谐的背影。 不知道为何,有一股强烈的妒忌和不甘涌上心头。 前世這個病秧子可沒有对她這么好! 换了姐姐,为什么就不一样? 秦驰突然回头。 恰好撞见宋绣妒恨扭曲的脸,夜晚阴影下不甚清晰,秦驰還是察觉到了宋绣的恶意。 等回到屋裡。 秦驰回身关上门,“娘子要小心你那個庶妹。” “发现了什么?”宋锦随意问道。 秦驰如实道:“刚才看到她站在门口,情绪不太对劲。” “不对很正常。” 宋锦早就知道宋绣对自己满怀恶意。 只不過宋锦比任何人都了解宋绣。 宋绣从小由她姨娘教导,学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内宅手段,心养得很大,眼界却有限。 满脑子局限于情爱。 只需将宋绣困于秦家沟,便掀不起任何风波。 宋锦今日送秦老头千两,仅是出于试探。這個结果,宋锦很是满意。 只要是为了钱就好。 怕就怕秦老头跟她谈恩情。 从這点上宋锦也发现了,秦老头是长了些见识,比起村子的人家,显得开明不少,但還是有局限的,并非老谋深算那类人。 正如秦驰评价的,是一個务实的人。 秦驰去了一趟正屋。 秦三叔公曾经在医馆当過几年学徒,后来天分不足就沒有再学,但治一些小病小伤不成問題。 遇到严重的,他会建议送去县裡。 這会儿老刘氏已经醒来。 原本是被气晕的,缓過气来人也醒了。 秦三叔公问:“說說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叔,這人越老了气性越大,我不就說她几句嗎?”秦老头将此事揽在身上。 让秦老大给三叔公端茶。 在场三兄弟听了,就知道此事又要压下,不能让外人所知。 秦三叔公低声训道:“一大把年纪了,還吵吵闹闹的,都不怕儿孙笑话。” “我也不想,可大郎孝敬我的酒,她偷藏起来要拿去娘家,她那個兄长,您又不是不知道,是個只进不出的。” 秦老头這么一說。 秦三叔公再沒有怀疑。 让秦老大几個好好照顾爹娘,三叔公就要提小药箱离开。 秦老头不放心,让秦老大把人送回去。 等沒了外人。 秦老头目光扫過众人,“家丑不外扬,你们该懂的。我不希望听到外面有任何闲言碎语。” 一众人等纷纷等头。 小刘氏被重点关注,“爹放心,今晚的事儿我保管不往外說,我家二郎過两年還要說亲呢。” 這大实话,听得人心梗。 “行了,都散了。” 秦老头挥手让大家离开。 老刘氏在床上装死,同时也担惊受怕,秦老头年轻的时候,稍有不顺就会动手打人。 也就是老来修身养性。 秦老头倒了壶酒,還是秦驰新买回来的,他喝了半壶才开口问: “說吧,怎么回事?” “是宋绣那小贱蹄子……” “老子要听实话,不能有一丝隐瞒。” 秦老头的话,吓得老刘氏身子发抖。 不敢再有所隐瞒,三言两语就交待了前后。 秦老头从老刘氏身上搜出银票。 再熟练地扯起被褥盖到老刘氏身上,抡起拳头就揍人。 痛得老刘氏在被窝裡呜呜求饶。 末了,秦老头才恶狠狠地警告: “以后少找宋氏姐妹的麻烦,再让老子知道是你主动挑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了,再也不了……” 老刘氏嘴裡這么說着,心裡却把宋绣恨得要死。 在恨的时候,连带宋锦也恨上了。 以为她不知道嗎? 死老头子最看重的是宋锦。 這事情若沒有宋锦挑头,他不会這么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