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番外:宋绣VS秦明松 作者:梵缺 →、、、、、、、、、、、、、、、、、、、、、、、、、 徽州,秦家沟。 秦家四房。 秦明松倚在榻上,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怨毒与不甘。 宋绣正揪着锦帕,手指纤细,动作却显得心不在焉。 室内气氛沉闷。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打自秦驰与宋锦在京城风光大婚,两人就心绪难平。 秦明松语带偏激道:“宋绣,你可曾后悔過?如若不是你费尽心思换了亲事,如今就是郡王妃了,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宋绣闻言,抬头望向秦明松,眼中闪過一丝轻蔑:“后悔?我宋绣做事从不后悔。倒是你,心中不好受了吧。” 前世她倒是嫁给了病秧子,可转头人就死了! 享受個鬼的荣华富贵? 這辈子不知什么原因,病秧子迟迟沒死,還青云直上,但不外乎是因为宋锦。 宋绣又嗤笑,“你该去照照镜子,妒忌的嘴脸真丑陋。” 秦明松怒目而视,胸膛剧烈起伏:“若非是你,我秦明松怎会落得如此田地?!你就是個丧门星,我本该有個光明的未来,自打娶了你,就沒有一件好事……” 宋绣一听就炸了,“自己无能就莫要怪到我的头上,沒有我宋家的银子吊命,你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两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真以为自己是個什么东西,不過是個泥腿子出身,人前装出個清高模样儿,奈何草鸡就是草鸡,怎么也成不了金凤凰!” 心虚的人,声音就越大。 前世秦明松当大官了,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因为她,可這种事情她打死也不会承认。 何况现在宋父是侯爷,宋绣底气很足,丝毫不用给秦明松的面子。 秦明松气得浑身发抖,他奋力挣扎着坐起身来:“你!你這個毒妇!” 宋绣将锦帕掷于秦明松的脸上,目光如炬:“人贵有自知之明,吃我的穿我的,我還要给你脸了?如果我是你,我就缩起尾巴来做人。” 秦明松猛地伸手抓住宋绣的衣领:“毒妇,我今日便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宋绣却不以为意,拨开秦明松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杀我?你有那個本事嗎?你如今病弱不堪,连起身都需人搀扶,還想杀我?真是可笑至极!” 秦明松无力地跌回榻上,“你……你……” 宋绣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坐回椅上,“行了行了,三天两头来這么一出,你不累我也烦了,就你這個半死不活的,老娘沒有离你而去,你就该烧高香了。” “你個水性杨花的贱人!当年若非我秦家收留,你早已流落街头!”秦明松怒喝道。 宋绣毫不示弱:“你也不過是個无能之辈!那孩子,便是你无能的证明!” “咳咳咳咳……” 秦明松声音沙哑:“大不了我豁出去,不要這张脸了,請族长来主持公道,我定了你這個贱妇……咳咳咳咳咳!” 接着又是一阵猛咳,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宋绣有恃无恐道:“你无端猜忌罢了,有何证据?我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诋毁?” 她不止一次庆幸宋锦强行把人送走。人送去了哪裡,她也不知道,令秦明松想调查也是无从查起。 這個王八,秦明松是当定了! “证据?那孽种便是最好的证据!我秦明松一世英名,竟被你如此羞辱!” 秦明松指着宋绣大骂。 宋绣冷笑连连,走近秦明松,声音充满挑衅:“秦明松,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活该你這辈子绝后,哼!說来你還要感谢我,沒有這個孩子,你死了都沒人摔盆。” 秦明松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之徒! 這岂能成为她背叛自己的理由? “你……” 秦明松咬牙切齿,“你如此恶毒,迟早会遭报应!” 宋绣不屑一顾,转身欲走:“报应?哼,我只看你何时咽气!” 秦明松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宋绣冷漠地吩咐下人前来照料,自己则拂袖而去。 仅過去了半個月。 秦明松卧于病榻之上,面色蜡黄,清瘦得沒個正形,周身弥漫着一股子死气。 他凝视着窗外摇曳的竹叶,麻木呆滞。 偶尔梦回。 梦中的他意气风发,光风霁月,中进士,入朝为官。娇妻在怀,儿女双全。 但這一切,皆是梦。 人醒来,梦就碎了! 现实中他是当了王八,還不能对外說什么。 宋绣自门外缓步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将药碗置于桌上,她淡淡道:“该喝药了。” 秦明松瞥了她一眼,“這药……不会是毒药吧?” 宋绣面色一凛,随即恢复如常,“我若想害你,你焉有命在?”說完冷哼一声就出去。 二人早就形同陌路。 夫妻之间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与仇视。 一日深夜。 秦明松病情再次恶化。 他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宋绣闻讯赶来,见状却无丝毫怜悯之色。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或许是人之将死,秦明松难得面露几分平和,“我快死了,在我死前,可否为我解一惑?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好坏,当是全了点场缘分。” “說来听听。” 宋绣心想這人到死都惦记着奸夫是谁。 然而,她猜错了。 秦明松麻木的眼裡多了一丝生气,“你很奇怪,尤其是刚嫁到我秦家之时,明明不曾到過我家,可对我和我家人似乎很是熟悉,连我娘的脾性都摸得很准。后来,我时常会做一些梦,梦裡沒有换亲的事儿,我娶了你姐姐,生了一对龙凤胎,又高中了进士……” 宋绣脸色大变。 在他這裡是梦,在宋绣這裡可不是。 秦明松留意到了,“你做過同样的梦?”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他又道:“你想過好日子,才会一到我家就撺掇着换亲。时至今日,你也不必否认,以前你和你姐吵架,我曾听過一些话,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如今回想起来……就不难明白了。” 宋绣面色很难看。 以为对方是惦记奸夫的事,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事,谁知道這人還能梦到前世一些事。 宋绣之所以說秦明松梦到一些事,是因为她知道了,前世他和宋锦根本就沒有生孩子,而且听過宋锦提過,他和白翠微才生下一对龙凤胎。 “我說秦明松,還好我姐沒有听到你說的话,不然,她怕是会恶心坏了。” 宋绣知道他快死了,倒是不介意告诉他一些事,让他走得安心点,免得执念太深,留在人间霍霍她,“上一世你确定娶了我姐,可你对她薄情寡义,還养了個外室,就是那個姓白的,生了一对龙凤胎来恶心她。实话告诉你,這辈子就算我不换亲,我姐也不会跟你過日子,因为她和我一样,都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宋绣顿了顿,又轻嗤道:“若說她在這個世上最恶心谁,非你莫属了。” 秦明松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数息過后。 一口气沒喘上,人倒了下来,抬起的手,软软搭下床沿。 宋绣吃了一惊。 心慌地伸出一只手指试了试秦明松的鼻息,发现人真的去了,宋绣跌坐在椅子上。 一股悲恸涌上心头,无声落泪。 对于宋绣来說,秦明松的离世并沒有让她感到丝毫的悲伤。她难過是因为自身。 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過她。 前世嫁人守寡。 這辈子仍是逃不過! 或许从一开始便是一個错误,她就不该嫁入秦家。 秦家的男人克她! 望着床上秦明松死不瞑目的样子,良久,宋绣淡漠伸出手,帮他合上了双目,再平静走到门口,叫人去发丧。 人死如灯灭。 二人的纠缠也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