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她的世界,冰封一片 作者:未知 第969章 她的世界,冰封一片 直到手指缝裡都布满血渍为止,她含泪睡去。 第二天,她沒有去诊所,而是打了個电话给叶佳倾,說是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不去上班了。 然后她在家裡,又洗了两個小时的澡。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恨不得把身上這张皮给撕下来。 但是沒办法,直到身上满是淋漓鲜血,她依然无法如愿。 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手机正好在响,拿起来一看,是顾天擎打来的,她還沒有做好心理准备,還不知道怎么跟他說,所以等了好一会儿,准备接的时候,电话挂了。 她松了一口气,過了一会儿,才给他回拨回去,此时,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也戴上了微微笑意:“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忙,不方便接电话。” 顾天擎嗯了一声:“很忙嗎?” “還好,怎么可能有你忙呢, 你都能抽出時間给我打电话,我当然也有時間了。” 顾天擎闻言,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昨天太晚了,想你应该睡了,所以沒打。” “恩,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戚锦年的手指,紧抓着桌子边沿,带笑问道。 “怎么,想我了?” 顾天擎的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插在戚锦年的心口上,心上,血流不止,可是面上,始终是带着笑的:“对啊,我真后悔,让你走了。” “那要不现在過来?” 戚锦年闻言,眼角瞬间留下一行泪,可是面上,却始终安静笑着:“美得你。” “恩,昨天晚上怎么样,高兴嗎?” “就那样吧。”戚锦年一点不愿意谈昨晚上的事情,甚至是带着逃避的,“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吧,都很晚了,你应该睡觉了,我也要去忙了,就先這样吧。” “好吧。”顾天擎隐隐打了個哈欠,戚锦年则飞快结束了通话,因为她已经控制不住,摔倒在床上,嚎啕大哭。 她觉得自己好脏,真脏……她该拿什么去面对顾天擎呢。 哭的最后累了,睡着了。 外面有门铃响,她醒来穿着浴袍去开门,還得意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眼睛浮肿,看起来显得十分憔悴。 门外,站着梁静芳,手上還提着一篮子菜:“是佳倾打电话给我的,說你今天沒去上班,身体不舒服,让我過来看看。” “我沒事,你先进来吧。” 梁静芳看着她,却摇头:“都這個样子了,還說沒事呢,怎么眼睛那么肿。” “就昨晚上酒喝多了,所以沒睡好,今天才沒去上班。你先坐,我去换個衣服。” “不用换了,我给你做個饭,吃完了你继续睡吧。” 梁静芳去了厨房,戚锦年站在厨房门口,看梁静芳在裡面忙碌,忍不住又眼眶发酸。 梁静芳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呢,先去洗把脸啊。” 可是戚锦年沒有去,反而走进了厨房裡,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梁静芳。 梁静芳一愣,手上的刀還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只听戚锦年說:“妈,谢谢你。” 這样的场面,虽然有些煽情,可這一刻,戚锦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梁静芳也是,多年的情感缺失,哪怕是到现在,母女已经算是冰释,可总觉得,自己和戚锦年之间,仿佛仍旧有一层隔阂,不似寻常的母女那般自然亲密。 现在,戚锦年,抱着梁静芳,梁静芳似乎一瞬间真正释然了。 不過,她始终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就让戚锦年抱了一会儿說:“好了,快点去刷牙洗脸,我要做菜了。” 戚锦年去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梁静芳也麻利的炒了两個菜,母女两干净的坐下了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梁静芳突然說:“你爸爸住院了,有時間的话,你多去看看他吧。” 戚锦年抬头看着她,梁静芳又道:“你别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去,可是你连我都能原谅,他又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怎么說,他也是你爸爸,說不定哪天就……” 剩下的话,在梁静芳的嘴裡,就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戚锦年心神一凛,立刻往她碗裡夹了一筷子菜:“别說了,快吃饭吧。” 树欲静而风不停,子欲养而亲不待,這也是人生一大遗憾。 梁静芳吃過饭洗了碗,让戚锦年继续休息,她就走了,戚锦年坐在窗前的飘窗上,却是双手抱膝,看着窗外的景致,目光却空洞的仿佛失去了焦距。 **** 第二天,戚锦年還是去了医院。 因为她听說戚正昌的情况并不好,当年戚敬业去世的时候,她沒有送最后一程,心裡或多或少有些遗憾,所以梁静芳那么說,還是对戚锦年有些触动的,看看就看看吧。 她特意挑了下午的時間来的,病房裡沒人,戚正昌一個人躺在床上,正艰难的伸手過去,似乎想要够到旁边的水杯,可是那只手,在空中颤巍巍的,怎么都够不着,大半個身子已经挪到了床外,马上要失去平衡了。 戚锦年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把他弄回了床上,又拿了旁边的水杯過,递给到唇边,小心给他喂了点水喝。 戚正昌经過這几天的修养,身体已经好一些了,看着戚锦年,眼中明显有隐隐的激动。 戚锦年看着他干涩的嘴唇,有点无奈又有点生气:“李婉蓉和戚锦绣呢,她们怎么沒在這裡陪着你。” 戚正昌摇头:“我不要她们陪。” “你這又是何必,都這样了,不让人陪你,你自己還能行?” 戚正昌却紧握着戚锦年的手:“对不起啊,锦年,是爸爸不好。” 为什么人总是這样呢,都要到最后关头,才会知道自己错了。 现在她都這么大了,他们才来跟她忏悔,還有什么意义。 “都過去了,你還是好好养病吧。”戚锦年看着戚正昌這样子,心裡挺不好受的。 “你陪我坐一会儿吧。”戚正昌要求, 說话利索一些了,只是半边身体,還是什么多少知觉。 戚锦年带了些水果来,所以她說:“我给你拨個香蕉吧。” 香蕉软,戚正昌正好可以吃一些。 只不過吃到一半的时候,戚锦绣和李婉蓉来了。 這几天,戚锦绣和李婉蓉一直在忙着戚正昌遗嘱的事情,也顾不上他,但是一直沒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找了之前那個律师,不過這個律师嘴巴很硬,什么都不跟說,为了怕他起疑转而告诉戚正昌,李婉蓉也不方便继续深入打探,就像想来戚正昌這边继续看看。 沒想到看到了戚锦年喂食戚正昌這一幕,戚正昌看起来很高兴,李婉蓉当即沉下了脸:“戚锦年,你在這裡干什么,给你爸吃的什么东西,医生說他现在不能乱吃东西知不知道!” “就是啊。”戚锦绣上前,一把打落了那吃了一半的香蕉。 戚锦年皱眉,戚锦绣突然拽着戚锦年的手說:“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說。” “放手!”戚锦年的语气充满了愤懑,到了门外就一把推开戚锦绣,“你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恶心?我再恶心能有你恶心?”顿时,戚锦绣的话中充满了鄙夷,“我說你现在這样,有什么资格嫌弃我恶心呢,你說要是顾天擎知道你干的那事情,会不会也觉得你恶心呢。” 戚锦年闻言,立刻面色苍白。 戚锦绣继续狠狠插刀:“原来你也会怕呢,所以說,谁比谁恶心啊,我恶心,你也是一样的,姐姐,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 “你想怎么样。”灵魂仿佛被抽干,戚锦年站在那裡,麻木的瞪着她。 戚锦绣妩媚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风情万种笑道:“這個嘛,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