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生活不只诗和远方 作者:西门泰泰 “月之尘”的制作原理很简单,“蜂窝”裡面加上银丝而已,对普通狼派的猎魔士来說困难点就是银丝费钱,对维克多来說困难是在他想把银丝进行银屑、甚至银尘這种微观层面的加工。 理论上是可行的,只是精神力的耗损不知道能否负荷,不過无论如何,当月之尘成为常备武器,绝大多数会进行形体幻化的怪物,都将成为少年的猎物,包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妖灵类,日间妖灵或夜间妖灵,都将在月之尘的威能面前瑟缩颤抖。 此外狼学派的“青草药剂”裡头,最主要的一味材料就是白化吸血女妖的舌头,而吸血女妖是会隐形的,维克多已经有预感自己迟早会用月之尘来暗算对方。 …从睡眠中悠悠醒转,把工作時間加上补眠時間,炼金术学徒在炼金室裡待了一整天。 好消息是初次尝试制作银尘就成功了,坏消息是最后阶段精神力的消耗让他几度失神,不得不喝掉卡尔克斯坦给的“提高精神药剂”才支撑住。 把银粒稍微加工成银丝很容易,但要弄成银尘非常艰难,以至于完成第一袋银粒尘化工程,疲倦欲死的维克多连收拾一下都来不及,直接倒尸在炼金术室裡。 整段流程過于耗神,加上调和時間過长。 苏醒后的反思…,炼金术学徒决定在精神力有更多成长前,先制作内含银粒的普通版月之尘顶着用,“战栗的月之尘”实在太费工了。 把還是半成品的银尘收进草药包,少年左手捶右肩,右手捶左肩,左右交替着走上楼梯,惊讶的发现丹德裡恩居然皱着眉头在客厅思考写作,旁边也“只”放着半杯红酒,俨然是灵感欠缺的状态。 看到学徒,诗人高兴的举杯邀請他也来喝一杯。 鉴于不可思议炼金术消耗的精神力与疲惫症状不止睡觉可以缓解,喝点酒轻松愉快的聊天也是不错的選擇,维克多欣然接受邀請,并提议要喝就到酒馆喝個痛快。 多毛熊旅馆,又是個清纯的下午,不…应该算有過少许经验,介于清纯与熟练之间的模样,也就是生意不错却還沒到喧嚣,解除管制后出来喝酒的人明显增加。 帮自己先叫杯牛奶、丹德裡恩一杯维吉玛冠军润口,瞥见丹德裡恩惊奇的眼神,少年随口解释。“我還在发育期,多喝牛奶才能长高。” 虽然有女招待,不過老板格裡菲林還是亲自端着饮料给维克多送来,指着丹德裡恩,“嗨,原来他真是你朋友,那天真不好意思,以为是来吃霸王餐的,還想阻止安古兰帮他付钱。” 维克多笑笑,“他下次吃饭再付不出钱,可以记我账上。” “我知道了。”格裡菲林点头后离去。 端起啤酒敬维克多,诗人一口气喝掉半杯,打個浅浅的酒嗝,“你在這裡好像混得很不错啊?” 慢悠悠的喝着牛奶,少年点头认可,“是啊,安古兰有跟你說過吧。幻影旅团是個成功的佣兵团,我們在神殿区裡沒有敌人。不過格裡菲林這么客气主要是夏妮的面子。” 接下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喝完垫肚的牛奶,维克多和丹德裡恩从啤酒喝到红酒,从红酒喝到白酒,很快进入微醺的状态。 “嘿……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你吧,你明明可以在鲜花美食中演奏鲁特琴,你的琴声北方最好的诗人也给予认可,”說到這裡诗人自信的拍拍胸膛。“你也可以選擇炼金专业受人尊重,安古兰說你是個非常优秀的炼金学徒,本地的帮会都长期跟你做生意。 但是你坚定不移的想要成为狩魔猎人,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部分,对一個年轻人来說毫无道理,有谁会想過杰洛特那种打滚在怪物尸体堆裡,沾着泥浆散发恶臭的浪人生活呢?” “因为我想要力量,超越凡俗的力量,很遗憾我沒办法成为法师,所以我選擇這條狩魔猎人之路。”维克多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的意思就是,为什么非要追求個人的力量呢?你看我們生活在一個有国王保护,有法律保障的城市,如果你愿意可以在维吉玛一直住下去。你不缺钱,這裡住的又舒服,有哪裡不好嗎?” 這次少年思考了一下…才慢慢說道:“也许…還因为我想要說不,不管面对谁都能說不,哪怕对方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但是我想要拒绝的时候,我就能大声說不。” “听起来是缺乏安全感,造成你对力量的饥渴,可什么原因让你有這样随时会遭到谋害的不安?” “安古兰有跟你提過泰勒斯吧?他给我上了一课,在這個有国王保护,有法律保障的世界,還是要随时为自己加上一层保险,”维克多拍拍腰际,“就是這把钢剑。” 丹德裡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那個泰勒斯,十几年前他被杰洛特教训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亲眼看着他怎么样把自己绊倒,砍坏自己的脸,再哭的像個孩子,沒想到他会变成這样的人……。可话說回来,谁又能想得到呢?不過他只能算是强化的因素,早在遇到他之前,你就已经决定成为狩魔猎人不是嗎?” 被勾起回忆,猎魔士学徒沒有說话,端起酒杯,他有点出神:“或许……是心裡的声音吧,从离开贝尔镇到凯尔莫罕开始,我就有种冥冥的冲动,要练习剑术,要提升個人的武力……” 看维克多陷入自己的世界,有点不知所云的模样,诗人推了他一把,让他惊醒過来,“算了,别胡思乱想,人要做什么事情,本来就会有很多原因,有时候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不過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坚定的走下去吧!” 少年想想也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烦恼尽消,然后听到丹德裡恩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叹气?” “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有段時間沒有洗澡了。”說這句话的时候,诗人笑得非常的老司机。 维克多大声斥责:“你怎么能這么想,如果被夏妮知道,她一定会狠狠的揍你,继灌完孩子酒之后,居然還想带着孩子去那种地方。” 吟游诗人对斥责嗤之以鼻:“你還能算是孩子嗎?别以为我不知道,既然你的琴声为人所津津乐道,那你晚上肯定应接不暇……第二天都起不了床对吧!或许你会希望让夏妮知道這件事?” 不用想都明白,這种直接而拙劣的威胁,对幻影旅团总帅、冷静睿智的维克多柯裡昂怎么可能产生效果! 少年就像沒听到诗人說什么似的,自顾自悠闲起身,豪爽的拍拍丹德裡恩的肩膀,“走,我們到对面‘渴望大腿’洗澡去,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