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照顾陈若 作者:未知 陈若是個時間观念特别强的人,她不可能這么晚還沒起来。昨晚虽然我已经放慢脚步了,可是還是有一点动静的,她睡眠那么浅不可能一点反应沒有的。 离房间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就越来越快,千万不能是我想的那样。 打开房门,发现陈若還在睡觉。 跑過去喊她,摇晃她,她都沒反应。桌上的一小瓶药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定睛一看,写的是安眠药三個字。 打开看了一下,发现少了将近一半。 陈若竟然想通過吃安眠药自杀,她昨晚到底想了什么。 跑出去对楼下喊道:“陈心快去开车去医院,你姐她吃了好多安眠药。” 回房间抱起陈若就冲下楼,看见陈心還愣在那,对她嘶吼了一句:“還不快去!你是聋子嗎?” 回過神的陈心跑過去开了门,我也跟了上去。 這裡這么偏僻,還好陈心会开车,不然等120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陈心边开车边哭,我生怕她沒看清路把我們三個人命都送了。 “陈心你别慌,现在我們三個人的命都在你手上。” “姐夫你說姐姐不会就這么死了吧。” “不会的,我摸了一下她的鼻子,還有呼吸。你只要安全的把我們送到医院就沒事了。” 听了我的话之后,陈心情绪好了很多。 几十分钟后我們到了医院,刚进医院大厅我就在喊:“医生医生,快来,這裡有人吃了很多安眠药。” 随即就有人過来将陈若放在床架上,一行人把她推到了手术室。 我觉得今年我跟医院有缘,隔三差五的来医院。 看着手术室的灯亮起以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旁边陈心的样子,她肯定吓坏了吧。走過去拍拍她的背,“沒事的沒事的。” 她看着我,眼裡都是泪水。 “昨晚姐姐回来的时候就很不对劲,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說,還让我早点睡。我真应该问到底。呜呜呜,我真不是一個好妹妹。” 我现在真的头大,一面姐姐生死未卜,一面妹妹悲痛欲绝。谁来安慰我呢,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妈谁還会真正的在乎我呢。 我不知道该說什么了,只好一直拍着她的背。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看着陈若被推出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沒有,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病人经過抢救胃裡自己沒有安眠药的残留物了,具体醒来時間還是要看麻醉药效什么时候過。麻烦家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陈心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办不好事,還是我去吧。 “陈心你先去病房,過一会我就来。你想吃什么,顺便给你买一点。” “我想吃肉。”陈心眨着她哭肿的眼睛一脸认真的对我說。 本来皱着的眉头也因为她舒展开了,摸了摸她的头,“好,给你买肉。” 說完转身走进了电梯。 轻车熟路的走到缴费大厅,连工作人员都跟上次一样,不過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到目前为止,陈若给我的钱基本都流向了医院。 雨后的怀城又被笼罩在了阳光之下,可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不仅是因为温度低,還因为心冷。 看到陈若這個样子,我真的很心疼。不知不觉中我对她的感情已经這么深了嗎? 刚才差一点失去她的感觉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以后我一定要用命去保护她。 想起陈心要吃的肉,走进一家牛肉面店,买了两份面,其中一份特地叫师傅多放了两份肉。 拎着牛肉面回到医院,准备拿出电话问陈心她在哪個病房,突然想起来又沒有她号码。无奈只能去住院部前台询问。 得知陈若在503病房后,立马前去。 推开病房门,看见陈心一直握着陈若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姐姐的脸,她们感情真的很深。 我将牛肉面放到她面前,终于看到她的笑容了。 “姐夫,你真的反应很及时,我当时都沒想到姐姐出事了。”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以为她吃了饭又睡了。听你讲完后才发现不对。” 陈心呲溜吸了一口面,拿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巴上的油。 “你說姐姐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啊。” “可能最近公司状况不好,压力太大。不過她醒了之后你就别再问她了,别让她想起不好的回忆。” “還有,這件事先别跟你爸妈說。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少一点让他们担心的事。” 陈心了然的点了点头,“我又不是傻子,你看刚刚我都沒打电话跟他们說呢。” 我看她刚才是吓得呆住了吧,不過也不拆穿她。 面吃完了,陈若還是沒有醒来,眼看着陈心又要哭了,我把她推出病房,“你回去睡一睡觉,或者看一点综艺。晚上你再過来,那时候你姐姐肯定醒了。” 陈心還不愿意,奋力要进病房,“不行!我一定要看着姐姐醒過来。” 她的叫喊惹来了护士的不满,“吵什么吵,病人還要休息呢。” 陈心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耷拉着头。 “你看你在這你姐也不会醒的更早,反而還会增加你的担心。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呢。乖!” “好叭。”她拖着身体不情愿的走了,還一步三回头。 我转身进了病房,坐在床边看着她心率的变化。 這個傻女人,有什么問題是解决不了的,大不了公司不开了,当個普通人有什么不好的。 我一定要好好开导开导她,让她对物质看淡一点。 坐在床边掏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不知道几点了,突然发现陈若的眼睛有睁开的迹象。 我盯着她的脸不敢动,生怕错過了什么。 约莫半分钟后,陈若醒了,可是她的眼睛沒有一点光芒,跟我之前看到的那個自信满满的陈若差太多了。 看到我她也一点沒有意外,转過头看向了窗外。 看样子她是不打算开口了,不能让她這么消沉下去。 “你不想說话沒关系,我說你听着就好。要是饿了就跟我說,我去给你买。” “上次跟你說的得了阑尾炎的同事也住在這裡。你說巧不巧,我在怀城第一個女朋友和同性朋友都被我相继送到了医院。” 听到我說女朋友她也沒有回头,看来她是真的对生活失望了。 “那個人叫张小强,对就是你想的那個小强,不過他跟蟑螂长的一点也不一样。刚开始我见到他的时候也沒给我好脸色,然后他就得阑尾炎了。” “所以啊,你以后对我好一点,我可是很厉害的。” 隐隐约约看到陈若嘴角有一点弯曲,她這是被我逗笑了。 我接着說,“昨晚在酒吧我差点童子身不保呢。” 听到我說這個,陈若突然转過了头,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找我出丑啊。 “一开始一個女的叫我陪她喝酒,我不干,她就一直劝我。最后我答应跟她喝酒,她又提出要玩游戏,玩游戏就算了,输了還要喝交杯酒。” “她都快跟我妈一样大了,当时我就像壮士就义一样。” 陈若這次是真的笑了,不過嘴角撕扯力度過大引来了咳嗽。 我就将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看她咳嗽。她应该能读懂我的意思――让你笑话我,出事了吧。 “后来她又拉我去跳舞,還乘机吃我豆腐!你看看,我那么好的资源在你面前你都无动于衷。我等一下带你去眼科看一下。” 陈若白了我一眼,但我能看出来她眼裡终于有了一点神韵。 “后来你猜怎么着,她哭了,她說她是因为心情不好出来买醉的。整的我一愣一愣的,我同事還以为我对她做什么了呢。” 我沒把戒指那段故事說给她听,我怕任何有关感情的东西都会引起她的伤痛。 “后来呢。”陈若轻轻說了一声,但是這三個字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后来沒有后来了啊,她就走了啊。” “沒劲。”陈若砸吧了一下嘴,又将头转了過去,但我看到了她在憋笑。 她现在心情应该好了很多,這么久沒吃饭也差不多饿了。 “我去楼下给你买份粥吧,你现在只能吃這种清淡的。” “我不吃,不干净。” “嘿,不干净也得吃。今天必须给我吃!” “你凭什么要求我。” 对嘛,這才是我认识的陈若,不把任何人放眼裡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她。 忽然发现那裡有微波炉,兴许我可以做给她吃。 “這样吧,我现在打电话叫陈心過来陪你。然后我去超市买点米啊什么的,在這裡做给你吃。” 陈若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会对她這么上心,她哪裡知道我现在整個心都放在了她身上呢。 說完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拿出手机就给陈心打了电话。对付陈若這個女人,必须比她還硬气才可以。 跟陈心說明情况之后我就出门了,出门之前顺便把陈若的床位摇高了一点,给她拿了一本科学杂志。 有经济杂志和科学杂志,但是我害怕经济杂志会让他想到赵文。 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今天一天都要在医院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