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对酒当歌 作者:木恒 正文 正文 “我們走吧。”吴杉杉看两人一眼,毫不在意地說着,似乎并不在乎被她们看出来什么。 “那麻烦前辈了。”赵涵起身,认真地道谢。 “哼……”吴杉杉却是突然靠近,眯缝着那双狭长灵动的明眸,弯腰低头,在她耳边說着,“离他远一点,那不是你可以触碰的东西。” 赵涵脸色顿时木住,只觉浑身一冷,在這個瞬间,她似乎看到吴杉杉身上,猛然散出一股浓重的漆黑尘雾,几乎让她立刻就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這样恐怖的人物,竟然還只是接近熟练级么? 那早就被评定为专家级的闻人升,真正的实力又有多强? 之前他捏碎陶瓷柄的那一幕,原来只是冰山一角。 吴杉杉能有這种力量,不用說,与他绝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好了,不要吓唬我們可爱天真的学妹哦。”许云霜這时站起来,拍了一下吴杉杉的肩膀。 赵涵這才感觉胸口一松,那股恐惧的感觉彻底消失。 “切,還以为有多少潜力,仅此而已,”吴杉杉不屑道,然后直起身来,转身走向包厢口,甩下一句,“走吧。” 赵涵沒有回嘴,只是暗暗咬牙,等着吧,你這個只凭身体上位的家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就从眼前這第一個事件,认真做起! 对方的压迫,反而让她燃烧起更强的斗志。 她果断跟上,毫不示弱的样子。 而在她后面,许云霜却是拿起一方绣着人像图案的真丝手帕,将之前闻人升座位前的粉末卷起,再将那個杯子拿起,放进挎包中。 闻人升坐在自己的车裡,闭着眼睛靠在后排,一脸古井无波的样子,头发有些微微的潮湿,似乎刚刚洗過澡。 司机稳稳地开着车,已经上了四通八达的高架桥,在相对空旷的道路上,一路向南疾驰。 现在刚刚四点,夏日的太阳還高挂在西方天穹之上,此时车辆稀少,一到了五六点钟,就要拥堵起来。 闻人升正在脑海裡,回忆着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超凡记忆增强后的效果,就是能像播放动画一般,能清晰无比,一幕幕地回放发生過的事。 而普通人记忆,基本只有大略的印象,不可能回忆到多少细节。 “赵涵,神秘度:4/9。” “神秘组成:超凡之力(超凡体质初)、神秘认知、???” 看来对方有一個沒有接触過的未知异种,不然的话,经過今天近距离接触,神秘之种就能通過异种气息识别出来。 等到确定后,应该能够提升神秘度上限。 想到這裡,他又与另外两人进行对比。 “许云霜,神秘度神秘组成:喜悦之种,超凡之力(超凡体质初、超凡记忆初)、神秘认知、???” “吴杉杉,神秘度神秘组成:恐惧之种,超凡之力(超凡体质初、神秘骑术初)、神秘认知、???” 還是這样,即便关系相当深,仍旧不能全部解锁,看来這二人身上都有某种隐藏极深的东西。 不過這也正常,即便夫妻之间,都很难推心置腹,所以真挚的爱情才会被讴歌,正因为稀少,谁会去称赞一件轻易就能做到的事? 他跳過這些画面,翻到另外一幕。 “刘建,神秘度神秘组成:愤怒之种、超凡之力、神秘认知,???” 這個和赵涵基本同时来的插班生,从档案上来看是21岁,只是個大学生,神秘度上限却很高,看来要么是有背景的,要么就是有故事的…… 一般异种拥有者,最容易出现的就是情绪之种,喜、怒、忧、惧、爱、憎、欲七种。 但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强大,实际上這些情绪之种,是最容易提升等阶的。 高阶异种者,往往来自情绪之种,反而那些稀有异种,看似厉害非常,却很难达成提升的條件。 “先生,到家了。”司机已经停下车,打开后车门,一声提醒,让闻人升睁开眼来。 他点点头,走下车子。 眼前是一座独门独院的两层米黄色别墅,车子正停在院内一处小停车场裡,旁边還停着一辆蓝色小车。 脚下一條碎花石铺成的平整小道,通向别墅主体。 小道左侧是一個游泳池,右侧有一個玻璃温室,现在是夏季敞着顶棚,种有一些蔬菜和瓜果。 “李哥,今天就這样了,好好休息吧。”闻人升走在路上,回头說着。 “好的,先生。”司机跟在他的后面。 司机与他住在一起,别墅后還有一所独立的房子。 两人走进别墅,司机上前,上前帮闻人升打开房门。 刚刚打开木质红门,就听见一阵清朗又带着五分醉意的吟诵声。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老爷又喝醉了。”司机說完后,突然向后退了几步。 闻人升走进门内一看,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一個相貌与他有七分相似,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六的俊朗男人,正半倒在入门大厅的L字大沙发上,醉眼朦胧,旁边的银色茶几上,正东倒西歪地放着几罐雪花牌啤酒。 這并沒什么,关键是男人身上,還趴伏着一個身材苗條、容貌姣好的年轻女人,衣襟半露,正亲吻着男人的脖颈…… 男人似乎一无所觉的样子,只是脸上微微有些痛苦之色,半闭着眼,在那裡自顾自地吟诵着《短歌行》,估计诵完之后,也就到了事后。 “咳……”闻人升不得不打断现场直播。 陌生女人慌忙爬起来,开始整理衣服,解释道:“抱歉,阿升,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 男人终于睁开眼睛,歪歪扭扭地直起身子,冲着闻人升打招呼道:“哦,你终于回来了,给我……” 闻人升走過去,面无表情,上去“啪啪”冲着男人脸上,左右开弓,来了两個大耳光。 女人看得呆了,赶忙缩着脑袋,躲到一旁,這是要杀鸡骇猴么? 男人不仅沒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一副愉悦的表情:“好舒服,好安心的感觉,爸爸……” 然后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发出阵阵打鼾声。 “抱歉,菁姐,让你吃惊了。你可能是第一次见,這是我家一种独特的表示亲密的方式。” 闻人升一本正经地对女人解释着,然后单手将男人抗在肩头,向着大厅右边一处通道走去。 而此时,他的眼睛中,又闪過两道信息流。 “闻人德,神秘度:1/2。” “神秘组成:超凡之力(神秘抗性初),???” “冯菁菁,神秘度:0/1。” “嗯,嗯,虽然阿升你们家风有点独特,但我可以理解。”冯菁菁白嫩的脸上,闪過一阵古怪,但還是强行点头道。 儿子回家,上来先给醉酒老爹两耳光,老爹不发火,還要喊儿子爸爸? 老爹带了母亲之外的女人回家,挨儿子打其实倒也不是太难理解,但那幕场景太让人琢磨不透。 這就是神秘世界裡的家庭么?感觉和霜霜說的不太一样。 “那我先回去了。”冯菁菁越想越不对劲,說了一句,就想离开。 “李哥,你送一下菁姐。”闻人升打开一间卧室的房门,回头吩咐着。 “知道了,先生。”司机应声道。 冯菁菁跟着司机李双越走出别墅大厅,她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口道:“李哥,你跟着阿升应该有些年头吧?” “嗯,三年前,我就跟着闻人少爷了。”司机一板一眼地說着。 “那他们家真有這個习俗?”冯菁菁询问道。 “呃,您迟早要熟悉的,如果想进這個家门的话,少爷是好心,想让您提前适应……”司机顿一下,說道。 “如果我适应不了,那会怎么样?”冯菁菁好奇道。 “夫人就是因为适应不了這种情况才走掉的,当时走得很安详。”司机冲她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 冯菁菁打個寒颤,快步走到自己的蓝色小车上。 “您好像喝了些酒,還是我送您回去吧。”司机开口道。 “不,我出去打個车就行。”冯菁菁连连摆手,加快脚步。 “啊,其实我刚才在跟您开玩笑。”司机追上她解释道。 冯菁菁闻言,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我就知道今天只是偶然的情况,可能是我和德哥做得有点太過分了。” “不,我是說,夫人当时走的时候,很痛苦。”司机又笑了一下。 “啊……”冯菁菁一下跑出别墅大门。 李双越冷冷地看着对方仓皇离开的背影,夫人肯定還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