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发疯就一起发疯
“燕云从来沒有因为长得像你而得到過什么,而且不是都還给大师姐了嗎?就是有,那也是师父的错啊,又不是燕云自己要来的。”
姜青禾跑到燕云身边,不满的发声,說到后面越来越小声,显然是怕被俞逢揍。
他如此出言,倒叫所有人都沒想到。
燕云抬眸看着他,心裡泛起涟漪,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表达,最后只能化为一句感谢,“谢谢你,师兄。”
“清越,当初那件事,是我們对不起你……”
温清遇最终還是叹了口气,整個人看着也有些低迷起来,說话间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从你们带她入门开始,這個师门在我心中早已变质,收起你无用的道歉,我不需要。”
宋清越拂袖抹去泪水,早知如此那她還不如不回来。
凭什么连大师兄都要偏袒她?明明大师兄最宠自己的了。
燕云:偏袒你x。
“燕云,你就沒什么要說的嗎?”
耳便响起周围人尖锐的话语,“我要是你,那還有脸待在這裡?”
“大师姐也太惨了吧,我要是大师姐,我肯定比她更生气……”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燕云听着他们的碎语,简直裂开,這样的场景上辈子她经历過很多次,既然宋清越要发疯,那她也发疯。
“是不是要我死啊,那我现在就死,把這條命還给大师姐。”
“燕云,休的胡言乱语。”
温清遇也头疼,他何时处理過這种事情。
可還等他再說几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燕云眼含热泪,蹲下身抓起那把被踩得满是裂痕的剑,直直的就往自己脖子抹去。
“师姐,這條命還给你!”
“燕云!”
姜青禾吓得心颤,手比脑子快,及时的把剑夺了下来,就差那么一点,师妹差点又要死了。
“师妹……别冲动!”
温清遇傻了,怎么說死就死啊。看着姜青禾把剑夺了下来,他的心真的是,一上一下的。
宋清越冷哼一声,又不是真的死!
“师兄,你们别信她,她……”
“清越,你還想如何?都是同门,何必闹成如此!”
温清遇厉声道,气的神经直跳。
“大师兄谢谢你替我說话,但燕云已经沒脸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大师姐,唉,都怪我,如果我沒活着就好了。”
“我還是去死比较好,我看大师姐挺想我死的。”
燕云故作掩面而泣,而后蹲下身,又打算捡那把霜花剑。
“……”
姜青禾毫不犹豫的一脚把剑踹飞。
“……”
宋清越看着她的剑被踹飞,径直落在她面前,“姜青禾!”
“你敢踹我的剑,你你你——”
“大师姐,你沒看见燕云都要去死了嗎?你的心是石头嗎?”
姜青禾哪知道這是燕云故意的,他只知道师妹又要去死了。
“燕云,你先回去,此事你……莫放在心上,我会同你师姐說。”
温清遇也不知道說什么了,赶紧赶人回去,“青禾,你送她回去。”
剑场的人早已将此围的水泄不通,想来不需多久就会传到诸位师叔耳中,当真是麻烦!
他的眉重重的皱起,扰了那分不食人间烟火味。
燕云目的达成,姜青禾早就想走了,拉着燕云就走。
在越過宋清越时,面对她不善的目光,燕云依旧是柔和的笑着,望着她头顶猩红的光,她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自从昨晚她打通任脉后,她就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燕云看得见每個人头上都有一簇光,有些灰灰的像是混杂了灰尘,有些很黯淡,有些则是很弱。
譬如,姜青禾头上的白光是洁净的白色,而且很亮,温清遇的也是,纯白的发亮,是她今天见過最甚的。
但偏偏宋清越头顶的是猩红色,虽然很亮,但是满满的都是邪意,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
俞逢为什么不让其他人探查宋清越的神魂,是出于相信她,還是說另有隐情。
他们走后,宋清越也跟着走了出去,她脚步很快,远远的甩开温清遇。
不知不觉走入了无人的桃花林之中,此时正值初夏,花早已谢了。
“清越,日后你若再贸然出手伤人,休怪我无情。”
温清遇不知何时追上她,见周围无人,猛的拽住她的手,低声警告。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隐瞒這种事,可对方是他相伴多年的师妹,他又如何舍得让她再去死一次?
想到此处,温清遇眉间心上尽是无奈与痛苦。
宋清越抿着唇,心中那股烦躁一时无法发泄,只好不耐烦的吼道,“要你管!”
而此时她的眼眸微微发红,诡异异常。
温清遇感受她身上力量的波动,叹了口气,随即便将一张符篆打入她体内。
“清醒了嗎?”
许久,才等到她身上的力量趋于平静。
“师兄,对不起。”
“师兄,我也不想,可是我根本就忍不住,我真的不想這样的……”
宋清越回想起她做的事,一时有些无助,她眸中满是慌乱和迷茫,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了,可那些想法那些话就好似疯了般从她嘴中吐出……
她不想那样逼燕云的,她真的想教她,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燕云回到松雪峰就把姜青禾赶回去了,她又不是真的想死。
“大师姐以前不是這样的,她以前虽然脾气很差,但对我們都還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姜青禾留下這句无奈的话就走了,也许時間真的改变太多了。
燕云沒有和未跌入魔界的宋清越接触過,自然不清楚她的曾经。
但她现在对她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宿主,你還记得你师父罚你幽闭的事情嗎?”
“不记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去沒去。”
燕云摇了摇头,這就是唯一的好处,平时压根沒人管她。
现在她的剑裂开了,自然也不能用了,幸好屋裡還有一把半新不旧的剑。
等到风雪停了,她便拿起扫帚在院子扫着雪,为自己清出一片空白地修习。
循着记忆,她先是练了基本功,又挥了两万下剑。
等她做完,不仅出了一身大汗,更是手都快断了,但這還不行,她必须让自己强起来。
如果她强,那么她才能斩断這些莫须有的加渚在她身上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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