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走火入魔 第150节 作者:未知 “不久之后,江连也会過来。” “你们看看這皇城, 若是缺些什么, 尽快添补起来。等布置好了, 三师兄你也该登基了。” 秦无相還想与她叙叙旧。 但他也清楚,正事优先,叙旧什么的, 以后有的是时日来叙。 他便应了穆晴,去逛這许久不见的皇城了。 沉鱼夜执着扇子笑了一声,自觉道: “這北地的星倾阁分阁,也该重新发展起来了,我去安排小鬼们做事。” 随即,他便化成一抹黑烟溜走。 這裡就只剩下了穆晴与丰天澜。 穆晴看着丰天澜。 這人已经一千多岁,岁月却沒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還是那样一個冷艳美人。 不過也只是看起来冷艳。 穆晴年少时不止一次地抱怨過: 长了這样好看的一张脸,脾气却這样暴躁, 可惜啊可惜。 穆晴的视线挪向丰天澜的头发,他仍是一头乌发, 只有左耳上,一缕发丝已经苍白如雪。 穆晴问道: “师叔, 你這一缕白发是?” 丰天澜回答道: “无碍。” 他百年前在北海捡到穆晴剑鞘, 又寻千机子问穆晴生死,知她凶多吉少,心痛不已。 此后, 他左耳上的這一缕头发的乌色便开始褪去,从乌黑到霜白,像是流失掉了一缕生机。 “……” 穆晴還想說些什么。 丰天澜回過身去,道: “穆晴,与我走走。” 穆晴应了一声,小跑几步跟上他,走到他身边去。 一同走了沒几步,穆晴疑惑道: “咦,我好像长高了一点?” 丰天澜說道: “你早就不长個了。” 穆晴坚持道: “长了的,肯定长了!” 她伸手比划给丰天澜看: “你看,以前我就到你肩膀,现在我稍微高出来一点点了……” 丰天澜受秦淮所托,照顾她长大。 穆晴也就跟他接触最多,从七岁起就跟在他身边。跟着他去处理各峰的事,跟着他见其他门派来的宾客……一直以来,就像個小尾巴。 她在丰天澜身边走過太多路。 有时候无聊了,她就会当丰天澜当做尺子,悄悄比划自己有多高了。 她就這么比划了十几年,从不到他腰高,长到了勉强能比平他的肩膀。 穆晴强调道: “我就是长高了!” 丰天澜安静地行走着,听完了穆晴的种种理论和对最终结果的强调,才慢悠悠地說道: “穆晴,你是個无情道修士,太执着于一事不好。” 穆晴:“……” 穆晴有些气闷道: “你怎么還是如同往日一般爱說教?” 丰天澜对此毫无自觉,问道: “我以前很爱說教嗎?” “是啊。” 穆晴将往事一件一件翻出来, “而且你最喜歡讲的,就是无情道修士,执着于一事不好,放不下一事不好,偏爱于一物不好……” 穆晴小时候学会辟谷了還是爱吃东西,丰天澜嫌她放不下口腹之欲;她刚到十岁时学会搓麻将,会用银钱彩头,丰天澜嫌她染上赌瘾…… 穆晴从小到大听他說教這說教那,耳朵都快要起了茧子。 穆晴一桩桩一件件数過来,然后不服气道: “你看我做了這么多不好的事,也沒耽误我成长,這不是进境到化神期巅峰了嗎?” 丰天澜侧头,看着穆晴。 小姑娘叉着腰昂着头,一双眼眸裡带着光,一副得意又骄傲的模样。 丰天澜问道:“是嗎?” 穆晴道:“你得承认事实呀,小师叔。” 丰天澜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穆晴脑袋后面。 丰天澜一一数来: “生心魔,叛出师门,挑天越剑榜,勾结鬼市,自组势力根植修真界,取西洲成魔尊,以命胁迫师长……” “行为偏激,数次差点入魔,也数次险些就赔上命。這样入了化神境界,你還挺得意?” “…………” 穆晴一手揉了揉脑袋,眼中含泪。 为什么她都化神巅峰了,在丰天澜面前還是這么沒地位?他怎么還是想揍她就动手? 穆晴有些气闷。 但她也沒停下步伐。 她和丰天澜出了皇城,行至门外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北海正是雪夜,大雪纷飞。 鹅毛似的雪落在两人肩头,被术法遮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丰天澜道:“穆晴。” 穆晴還在为刚刚的事不服气,冷硬道: “干嘛?” “你确实长大了。” 丰天澜平静道, “虽然将自身置于百死一生的险境的行为很不智,但对付厉伏城一事,你做的不错,百年前就很不错。” 穆晴怔愣了片刻。 她眉眼间渐渐染上了笑意。 随即,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丰天澜前面去,转過身面对着他。 她敛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道: “何方妖孽冒充我小师叔?要知道,我小师叔可是从来不会夸我的!” 丰天澜瞧着她這副装模作样,故意调侃他的样子。 他抬起手来。 穆晴连忙按他的手: “有话說话,不要动手!” 丰天澜手上化现剑鞘,此鞘色泽黑沉。 穆晴的手一接触剑鞘,剑鞘瞬间有了光泽,变得有些晶莹剔透,其中隐约可见星辰光辉。 穆晴道:“……摘星的剑鞘?” 丰天澜颔首,說道: “百年前,我在北海底寻到的。既然你回来了,此鞘也该归還与你。” 丰天澜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說“我路過学堂,恰巧捡到了你的钱袋”這样的平常小事。 可這其中的复杂,又有何人能体会? 百年前,北海底。 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行至北海,又是怎样将北海上下翻遍,才在北海的最底下寻到了摘星的剑鞘? 只见剑鞘,不见穆晴踪迹时,丰天澜又是何种心情? 穆晴正要拿走剑鞘。 丰天澜一把扣住她手腕,探脉片刻,道: “心魔消失,魔气尽除。穆晴,這一百多年裡,你经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