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走火入魔 第159节 作者:未知 老人家敲了敲拐杖,說道: “沒了,都死了。” 老人家說道: “你们這些修仙之人啊,寿数太长了。時間于你们而言是静止的,于我們凡尘而言,却是不断流逝。” “此世之间,事物随時間千变万化,沧海桑田。穆家消失,松城形貌改易,实属正常。” 穆晴无声地握紧了剑柄,道: “多谢老人家解答我的問題。” 她道過谢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穆晴有些怅然。 她从年幼时便知,自己叩问长生之道,迟早有一日,会和亲人离别。 只是未想到,自己从二十多岁起,在云灵秘境一坐百年。她与亲人的生死离别不是缓慢而来,更像是突如其来。 她记得进云灵秘境之前不久,她還答应摘星,要带他回穆家,去看看爹娘。 沒想到,她会以這种方式违背了承诺。 穆晴摇了摇头。 元颖跟在穆晴背后,不知此时是不是该安慰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先沉默着不說话。 倒是摘星从剑裡出来了,走在穆晴身边。 他问道: “穆家是蒙受祖茵,福缘深厚之家,這样的家族,怎会遭遇意外,說沒就沒了?” 穆晴镇定道: “很显然,穆家的福德皆用尽了。” 摘星疑惑道: “穆家福德那样深厚,怎会說用尽便用尽?” 穆晴回答道: “多半是做了上天不允的事。” 摘星瞧着她不难過,便放心了,问道: “穆家沒了,接下来你要从何查起?” 穆晴說道: “先回仙阁。” 第64章 入侵 他现在已经打不過我了。 东海, 山海仙阁。 祁元白坐在大殿裡,一边批改竹简,一边让主峰弟子传候在外面的各峰弟子入内, 听他们讲遇到了什么需要阁主亲自定夺的为难之事。 丰天澜坐在一旁,见他這副认真模样, 道: “做得不错, 有阁主的样子了。” 祁元白:“……” 我已经是阁主了, 谢谢。 他平日裡是会偷闲的。 可最近丰天澜回来了,他便无闲可偷,只能一边在這大殿裡兢兢业业地处理事务, 一边在心裡连连叫苦—— 快来個人把小师叔叫走吧! 来個鬼也行! 這时,恰巧白晓晓从殿外走了进来,他对着丰天澜行了一礼,低头道: “师父,祁师兄。” 丰天澜轻轻颔首。 白晓晓走上前来,在丰天澜面前道: “师父,我在剑术上,遇一問題不得解,想請师父指教一下。” 白晓晓最初拜师时只是学医, 后来对剑也有了兴趣。细细追问之下,才知他当年病重, 被方游偷走了药,正绝望之际, 是一剑修救他性命。 仰慕之人是剑修, 白晓晓便想起了要学剑。 丰天澜一开始并不允许。 他问:“你钦敬之人如何救你?用剑救的?” 白晓晓:“……她拿出了丹药救我。” 丰天澜道:“所以救你性命的是丹道和医道,而非剑术。” 白晓晓被說得哑口无言。 但他沒有作罢,而是寻了祁元白, 偷偷地跟着祁师兄学剑。 后来学剑之事被丰天澜发现了,但丰天澜见他沒有耽误对丹道医道的学习,也就沒有多說,就這么默默地允准了。 白晓晓确实是個万裡挑一的好苗子。 他天赋比不過穆晴,却比秦淮和丰天澜要好。一百多岁便已到金丹末期,再過不久应该要进境到元婴期了。 他又学丹道,又学医道,還学剑道。 按理来說,学了這么些东西,会使得他修行失去重点,杂乱无章。但他沒有,他在丹道,医道和剑道方面都很出色,是個全才。 祁元白常常对丰天澜說: “小师叔,幸好我当年劝你收了晓晓做徒弟。晓晓這天赋,若换做别人来教,实在是浪费啊。” 時間回到现在。 丰天澜抬头,看着已经早已出落成大人的小徒弟,问道:“有何疑问?” 白晓晓說道: “我出剑时,剑气总是十分狠戾。” 丰天澜不觉得這有什么問題,道: “剑乃杀器,狠戾才是正常。” “师父所說沒错。” 白晓晓又說道, “但身为剑修,剑气应当收放自如才对。我却收敛不住剑气,我担心以后与人比试时,因此而伤到对手。” 丰天澜站起身,道: “去剑坪,让我看看你的剑。” “是!” 白晓晓十分高兴。 师父一开始還反对他练剑,如今却愿意指导他了。他觉得,這大约因为师父将他百年来的努力看在了心裡。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殿。 祁元白登时就松了一口气。 他举起手,伸了個懒腰,又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他抱怨道: “可累死我了。” 主峰弟子见状,小心翼翼问道: “祁师兄,你還处理阁主事务嗎?” 祁元白說道: “处理啊,当然要处理。” 丰天澜只是去指点晓晓的剑术了,又不是离开门派了。 祁元白觉得自己要是敢趁此机会偷闲,不出一個时辰,小师叔就能過来打断他的腿。 ※ 穆晴又走了一趟平城。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回仙阁的。 可穆家遭遇,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见一见,昔日与穆家有所交集的人事物。 穆晴想起了和穆家为世交的平城高家。 昔年,高家的小少爷高思文,与她有娃娃亲。不過娃娃亲未能履行,因为她修仙去了,修的還是无情道,這凡尘之缘自断。 如今,百年過去,那高思文应该也不在這世上了。 穆晴在平城落了地。 平城和松城不太一样,街道建筑变化不大。 只是城镇中的槐树皆被拔去,换成了银杏。应是百年之前,槐树成精夺高思文之躯的事惊到了高家和平城,才会导致如此变化。 “若你是秋日到這裡的就好了。” 摘星看着满街的银杏树,道, “秋日裡银杏叶就黄了,飘落一地金黄,可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