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走火入魔 第177节 作者:未知 谢瑶摇了摇头,道: “清易,话不可如此說。” “被邀来這星倾阁的,尚有太玄宗、太乙宗這种大门派的剑修。星倾阁和鬼市若不想引起修真界针对,一定会将剑修们平安无事地送回各自的门派。” 听谢瑶這样說,清易似乎安心些了。 穆晴和千机子看着這一幕。 千机子道: “這些时日裡,他一直在安抚其他人。” 穆晴点了点头,說道: “這個谢瑶能成大事,假以时日,他或许真的能光复天越剑盟。” 千机子沒应和她的话,而是說道: “關於他,另有一事……” 穆晴道:“什么事?” “他似乎知道你与星倾阁的关系。” 千机子說道, “来這裡的這些天裡,他每次见到鬼怪们,都会问他们,他能不能见你一面。” 穆晴:“……”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坚持见她一面是想做什么,寻仇嗎? 千机子问道: “穆晴,你要与他谈一谈嗎?” 穆晴思索片刻,說道: “让人叫他到主楼吧。” …… 谢瑶进了主楼大殿。 纹金红毯尽头,雕花座椅上,坐着一名白衣剑修。她一身白衣,乌发简单束在玉冠之中,腰侧的剑也黑沉沉的,看起来太過素朴,与這位置不太相衬。 可谢瑶却觉得,她此时的姿态,像极了一位主君—— 她侧着头,手肘支在扶手上,眉眼低垂,在看着烛火倾下的光纹打发時間。 直到他进来,她才抬起眼帘,眸光明艳又清冷,似揽尽天下风尘,又清透不染尘埃,能看穿世间所有。 叫人无法忽视,又不敢直视。 穆晴懒懒地直起身坐正了,她看着谢瑶,道: “我听說你要见我。” 谢瑶稳定住心神,抬头直视穆晴,道: “我知你与星倾阁有关,却从不知,你是這星倾阁之主。” 穆晴浅笑道: “现在你知道了。” 谢瑶见她笑颜,忍不住呼吸一滞。 虽過百年,她仍是這世间第一绝色,尚且无人能出其右。 穆晴问道: “你非要见我,是有何事?” 谢瑶让自己清醒過来,說道: “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說。” 谢瑶酝酿了一会儿语言,說道: “一百多年前,你挑落剑榜,使剑盟败落之事,我始终都无法理解和原谅。但很多时候,我又觉得,你不是那种只图自己痛快的人,你之行径必有原因。” 他百年前与穆晴接触過,他觉得穆晴這個人很矛盾。她一边自說自话,一己之力毁了天越剑盟;一边又在鬼市,舍她自己性命,将他這個剑盟弟子救回阳间。 谢瑶始终无法理解她为何要毁剑盟,他觉得穆晴不该是這样的人才对。 可她又确实那样做了。 现实摆在那裡,沒有争议的余地。 穆晴:“……” 自然是有原因的。 但穆晴与他不熟,不想对他解释。 谢瑶說道: “如今鬼市和星倾阁救天越剑盟于死劫之前,我该谢你這個幕后之人。” 穆晴问道: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呢?” 谢瑶对她說道: “穆仙子,你如今之言行,皆是为修真界好,沒有坏心,对嗎?” 穆晴答道: “是這样沒错。” 谢瑶看了她好一会儿,似在確認她言行真假。 他說道: “那么,此事過后,我們双方之间便和解吧。穆仙子昔年对天越剑盟所做之事,由穆仙子此次救助为抵,恩怨两清。” “此后,天越剑盟会像各大门派一般,奉穆仙子为主。但凡有什么我們帮得上忙的事,穆仙子可以尽管交代。” 穆晴愣了片刻,失笑道: “我說我沒有坏心,你便信了?” 這信任来得未免也太轻易了。 谢瑶說道: “穆仙子,虽然過去有诸多矛盾,但我觉得你這個人,是值得相信的。” 穆晴弯了弯眉眼。 她心裡一直对天越剑盟怀有愧疚,如今恩怨能清,是再好不過。 “那么,我也该向你承诺一句。” 穆晴站起身,說道, “我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這修真界失望。” 谢瑶拱手,向她行了一礼。 穆晴這话說的轻易,可其背后诚意和责任,却重于山川。 這世上沒有几個人,敢做此承诺。 她不是常人。 她做常人不敢做的承诺,承担常人不敢承担的责任。那么,她就值得這修真界之人的礼待,值得他人奉她为主。 ※ 天越剑坛由鬼怪们在短時間内进行了翻修,演武台已经被修复成了崭新的模样。 祁元白在演武台上行走,查看各处阵法。 巫族在阵法方面十分专业。 祁元白在這方面天赋一般,对家族裡世代所传的东西也不感兴趣,如今是被迫将阵法這方面的东西捡起来了。 “這裡改一下,阵法距离近一点,多叠几层,更容易绊住我大师兄。” “阵法再往外扩一层,化神期打架,天越山估计是保不住了,但千万不要祸及到外面。” “天越山外城镇裡的百姓?” 祁元白道, “這還用說嗎?当然是立刻迁走。” …… 穆晴到到达天越山剑坛的时候,便看见改阵法改得要吐血,苦不堪言的鬼怪们和山海仙阁阵修。 祁元白问道: “师妹,你看還有需要改的地方嗎?” “就這样吧。” 穆晴說道, “我和大师兄打起来,阵法多半是要毁掉,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祁元白失落道:“……也是。” ※ 剑修大比当日。 殊识舟携碧落剑,到达天越山。 只见這不久之前還一片破败,人员也全被迁走的天越山剑坛,此时焕然一新,人山人海,一片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