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恐惧才是最大的敌人(第一更) 作者:未知 刘桐此话从口中說出,任万裡的神色顿时变得惊恐无比。 一股死亡的气息很快笼罩了全身。 刘桐脚踩在任万裡的肩上,高高抬起了铁拳,就要给這個宿敌最后一击! 就在這时候,门哐当一下,就被撞开了。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原来,他们都是任万裡暗中布下的火力埋伏。之前有過约定,如果超過一個小时,還沒有人出来,就火力强攻。 任万裡顿时喜形于色,大叫道:“快,给我打死他!”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狰狞起来。“我看你今天還往哪裡逃!” 那些手下听到任万裡的吩咐,毫不犹豫,抬枪就射,屋内顿时一阵噼裡啪啦。 刘桐不敢怠慢,在半空中几個纵身跳跃,在枪林弹雨中,向包厢的方向撤去,迅速找到了掩体躲了进来。 天歌夜总会裡面,包厢众多,曲径通幽,包厢与包厢之间,墙体不仅隔音而且防弹。還随处可见不少两边通透的卫生间,這些,本来是为了方便来夜总会的客人兴致起来,随时可以跟小姐们打一炮。结果,现在都成了极佳的周旋之处。 枪声顿时骤停。几個人向着刘桐藏身的方向围了過来。任万裡死裡逃生,得到了解脱,也亲自拿過一把冲锋枪,走在前面。 现在,他重新占据了场上的优势。即使打不過刘桐又怎么样,他现在是特种兵的老大,手下精兵无数。而刘桐只不過是一介平民而已,沒有任何人的护持。 兵王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被子弹打穿,一样会死。這些人,都是任万裡精挑细选出来的,枪法自不必說。刘桐能躲過第一波攻击,已经算是老天借给他一條命了。 任万裡的神色恢复了之前一贯的冷酷。 “给我找到他,当场击毙,不必再汇报!” 他下达了必杀令,這几個持枪的手下齐声高喊遵命,便分头进了包厢区。三人一队,一個是观察员,一個是主火力手,一個是狙击手。一共是三队,互为掎角之势,举枪进了包厢区。 最外面,還留有一队,专门负责拦截。由任万裡亲自带队把守。 這样的三人组合,放到战场上,击溃一個连队都不在话下。而讽刺的是,這個战法,還是当年刘桐在屡次巷战之后的钻研成果。 任万裡擦掉嘴角的血迹,脸颊和身上各处,還在隐隐作痛。這让他心裡的恨意空前高涨。 听到外面分开的脚步声,刘桐躲在一扇门背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对他来說,這简直是班门弄大斧。 正面交锋,他沒法硬扛。但是进入了他最熟悉的巷战模式,那便是无限收割之时。 一场激烈的巷战,即将开始! 天歌夜总会的包厢区规模非常庞大,大小包厢足有一百多個,房型各异。连接包厢的通道,大小长短不一,共有十几條。 刘桐迅速摸清了地形。他凝神屏息,听到其中一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這三個人猫着腰,穿梭在包厢之间的通道上。突然,拖在最后面的狙击手感觉脖子一痛,就感觉一個人从天而降落在了自己头上,還沒反应過来,就被一肘子打在太阳穴上,当场晕倒。 前面的火力手和观察员很快发现异动,回头便要射击,就看到狙击手的身体拦腰砸来,一两百斤的身体,又灌注着刘桐的臂力,两個人瞬间倒下! 這一切,不過是电光火石之间,短短几秒,一支三人小队就被干掉了。 啪啪啪! 另一队人马发现這边异动,已经举枪齐射,但是刘桐早已经逃之夭夭,一排子弹打在墙上,留下了无数弹孔。 他们三人看着地上三個队友已经晕倒過去,手上的枪已经被缴了去。纷纷面露惊色。 只听身侧的通道一阵小跑的脚步声,有人要绕到他们身后突袭了! 三個人立刻调转枪头,严阵以待。然而,侧面的那條小道上突然飞過来了好几把木椅子。 “他在侧边!”三人神色一凛,对着椅子来的方向疯狂扫射,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惨叫声传来。 他们以为打中刘桐了,脸色瞬间得意起来。 可是紧接着,他们便发现了不对劲。這叫声,并不是同一個人的。 等硝烟散尽,他们才看到,侧面通道尽头,躺在地上的,是另一队的战友。此刻都已经躺在地上呻吟,再也沒了战斗力。 他们心头涌上一丝不详的预感,只见一個人影鬼魅般地一闪,从刚才的正面,一枪一枪,将三個人手裡的枪打落在地。手腕纷纷负伤,再也拿不起来了。 声东击西!几個队员的眼神裡顿现惊恐之色。用同样的方法,将两队人引诱到同一通道,给他们一個自己也在這個通道上的假象。 无论两队谁先开枪,必有一队先倒下。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抓住他们惊愕的那一瞬间,用自己精准而果断的枪法,将剩下的一队一一放倒。 刘桐躲在一间卫生间门后,擦着枪口,淡淡地一笑。只不過是一两分钟之间,三队人马,尽数失去了战斗力。 兵王风范,长存不息!刘桐不禁有些唏嘘。 這些人,曾经也是自己的部下。可是眼下却刀兵相见。若不是刘桐手下留情,此刻又怎会只是负伤這么简单。而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守在外面的任万裡。 听到裡面的枪声停止,任万裡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枪声怎么停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包厢区的入口,仿佛裡面走出来的,会是一個所向披靡的恶魔。 可是,眼下自己身边就剩下三個人,站在贸然进入包厢区,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虽然自己依然占据着人数优势,可他心裡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不管他怎么不甘心,已经是失去了主动权。 “都打到這個份上了,還要顽抗么!” 一個冷冷的声音传来,任万裡顿时一惊。拿着枪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 他大叫着,举着重武器一通乱扫,试图用這枪声给自己壮胆。房内顿时硝烟弥漫,几個硕大的花瓶被打得稀烂。 在短暂的宁静過后。 砰! 砰! 砰! 砰! 四声枪响,一声赶着一声,尖锐地划破了空气,旁边的三個手下,一声不吭,便应声而倒。 最后一枪,是给任万裡的。 他感觉胸口一痛,一颗子弹已经飞进了自己体内。鲜血瞬间染红了上衣。 刘桐缓缓从包厢区走了出来,扔掉了手裡的枪,手上空无一物。 他走到任万裡身边,看着任万裡惊恐的眼神,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其实,恐惧,才是你最大的敌人。” 要是任万裡不這么跳,老老实实地龟缩在自己的军营裡,刘桐一时還真的拿他沒办法。可是,在巨大的恐惧压力之下,任万裡非要亲眼看到仇人死去,才会安心。有了恐惧,就必然有了破绽。 “听着。”刘桐缓缓地說道,“這一枪,沒有打中你的心脏。一切,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造化活下去了。” 与其直接一枪毙命,倒不如让他也体会体会,一步步面临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有人及时来救,那么他便能活下去。如果抢救不及时,就会因为失血過多而死。 而任万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艰难地从嘴裡說出一句话:“你别得意太早,等他们给我报仇时,你会死得更惨!” “是嗎,你倒是告诉我,他们在哪?” 刘桐冷冷地回過头来,眼神锋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