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如刀割 作者:未知 接到丹明天去逛街的电话,听到伦說的,给牧判刑,我的心裡酸涩难当,但我又好像换身为带刀勇士似的,觉得自己应该披荆斩棘,为牧减轻痛苦,去努力点什么,去解开牧的心结,让牧重生,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所以我欣然接受丹的邀约,我觉得我是可以见光的,我并沒有要介入到牧和丹的感情生活中,我甚至认为我应加速牧和丹在一起,让牧了解我已经放下了他。我不应伤了丹,我想只要我够坚强去了结,或许我和牧之间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复杂纠结,或许了解了牧和丹之间的十年,我对牧也沒有那么多的心酸和跌宕,我会将我和牧的過往处理得如同水墨画一般淡然。 所以一晚上,我暗示自己一定要让自己置身事外,即便丹告诉我,他们這十年的恩爱缠绵,即使事实刺得我血淋淋,我也要学会面对,如此,才能解了我和牧的心结,为這空白无交代的十年画上一個句号,此后路归路桥归桥,各自生活在彼此的感情之外。 有的路,是脚在走,有的路,要心去走,绊住脚的往往不是荆棘和石头,而是心。从见到牧的那一刻起,我的脚就被我的心绊住了。我开始放任自己的心,慢慢追随他的目光,即使貌似平静如水,但内心盈满了期待。我一直认为自己克制得很好,但从今天起,我要反思,我或许真的给牧错觉了,连伦都感觉到了,不是嗎?惠州那晚我生病了,我不清楚我做了什么。回到深圳后,除了工作,就是他烫伤自己的那個晚上,发了條短信给他。即便生日时他送的33支玫瑰,我也是只字未提,想把這一切都過滤掉,我坚信我自己是沒有给到牧什么错误信号的,但又是什么事情,以至于他出差回来后,性情大变,频现殷勤呢?我不解。或许我应该让牧了解我的决绝,我們已经是過去式,再也回不去了。 心虽然這么想,可在万象城真正看到丹光鲜靓丽的出现在眼前时,還是会忍不住想,這就是以后要和牧相濡以沫的那個人,从此他的世界沒有我,我的世界也沒有了他,想到此,心就好像被掏空,呼吸变得困难,似乎要窒息了。我试着让自己放松,幼稚的劝自己要大爱,要超脱,爱他就应该让他幸福,让他拥有正常人的朴实幸福,结婚生孩子。 陪着丹在万象城晃悠了一天,自己象征性的买了点东西,丹熟练的给牧买衬衣、买西裤买袜子,就像恩爱生活多年的妻子给自己深爱的丈夫买东西一样,习惯自然,了如指掌。丹问我,要不要给威也买点东西。我很惭愧,即使那会和牧在一起,我也是分不清,這裤子的尺寸应该是怎么量才是精准的,衬衣也是要买回去,等牧试過,才知道合不合适,而经常出现的情形是,我买回的衣服裤子,多半牧都是要重新去更换尺码的。 我知道自己的心在游离,丹只要提及了牧,我就会联想到以往的点点滴滴,但却要装作和這個人沒有任何关系。我语气裡谈到的牧似乎已经变成了丹的那個牧,這种切换让自己觉得很辛苦,甚至自作多情的想,以后牧和丹结婚了,是不是只要提及大学牧就会想到大学裡的我,只要看到丹,就会想到大学时期和丹形影不离的那個我。终是自我解嘲,叹自己太多情。在一天之中,我像是人格分裂,极力将牧排除在我的心头之外,但前几天牧的深情款款却一幕幕的在脑海中不受控的翻滚。 中午在一家日本料理店用餐,丹說,下午想给牧父母买点东西。說,牧父亲买东西還是比较讲究的,注重牌子和质量,相比较,牧母亲還随意些。牧父母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即便過去十年,那些往事仍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令我心如刀割。我笑而不答,只静静的听丹說。可以感觉出,为了迎合牧的父母,丹做了很多事情,這十年丹不仅付出了女人宝贵的青春年华,也为了牧,全心尽力的委屈自己的心去迎合牧的家人,這种爱和付出不是每個人都能這么无怨无悔做到的。牧身边若有丹相伴,一辈子应该也是幸福美满的。牧现在暂时的迷失或许只是对以往沒有释怀,对過去還有残留的爱吧。快刀斩乱麻,或许就是我立马要做的事情,而我也不能放任自己下去,我需要果敢彻底的斩断和牧的過去。想到這些,我拨通了牧的电话,我告诉他,我在万象城,如他有時間就過来一趟。還沒等他回答,我挂了电话,同时我也打了個电话给婷,叫她来万象城接我。 当牧出现在一楼时,牧把手放在裤兜裡,目光看着前方,并未注意到我們的出现。我远远的看着他,简单的衬衣长裤套在牧的身上也是与众不同的一身英气。以前的我們多迷恋彼此,每每看到他我就会笑呵呵的說:“我們的牧猪猪,怎么穿什么衣服都那么好看呢?”牧就会骄傲厚颜的說:“沒办法呀,人长得帅嘛。”而他也会宠溺的的夸我:“宝贝,你怎么可以這么好看呢,要把你藏在兜裡才足够安全。”终究是前尘往事,随风而去了。 当我和丹出现在牧的面前时,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硬,我并沒有告诉他,我和丹在一起。 我干巴巴的笑着,从包裡拿出方案,故作轻松的对牧說:“老同学,方案我做了调整,重新给一份你,明天开会,免得你措手不及。今天借你的丹,陪了我一天,现在還给你,就不霸占你们的美好夜晚了。”我把丹推向牧,丹盈盈的走向牧,亲密的挽起牧的手臂。牧怔怔的站着,挺拔高大的身姿一动未动。我眼风扫過牧,只见他脸上突然出现让人心痛的惨白,嘴角微微抽动,欲言又止,黑如墨玉的眼神一片黯然。清冷的眸光射向我时却透着冰凉的寒意。我不敢对视。 未等牧搭话,我挽着婷,故作轻松的挥手再见。在迈开步子的一霎那,心突然疼痛起来,全身散架。 坐在婷的车上时,我全身似乎都虚脱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此后,我真的要失去他了嗎?。婷抱了一下我:“小雪,你這是何苦呢?你看刚才牧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人都好像被掏空了,你不心疼嗎?你下手太狠了,向来他這么高傲,你今天這么刺痛他”。婷三言两语,道尽我内心苦楚,我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坐在车上,不想言语,看着车后的灯慢慢的退,像流星一样的消失,就像牧一样慢慢淡出我的生活,再也不会出现,想到此锥心的难過,泪流不止。可即便心裡酸涩难忍,但终究庆幸自己還是勇敢的迈出了這一步。安慰自己慢慢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