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闯姜宅 作者:未知 威阴沉着脸,将手机一关一甩,手机划過副驾驶位,撞到车门,发出声响。 我恼怒生着闷气,又不敢大声骂他,任由眼眶的泪水打着转,最终眼泪還是沒忍住夺眶而出。威怒视着我,眉目英挺的脸乌云滚滚,“骆雪尘,把你无辜的眼泪憋回去,别一天到晚狐狸精似的勾引男人。” 委屈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我努力克制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哥哥,我知道刚才牧的电话刺激了你,所以你才這么喜怒无常,胡言乱语的。我知道你最不喜歡别人說我狐狸精……” 威打断我,大声训斥:“闭嘴,林雪尘,你就是狐狸精,我不允许别人說,不代表我自己不能說。” 知道他的小孩子脾气上来,不想跟他较劲:“好吧,哥,你喜歡叫我狐狸精,就叫吧,今晚让你叫個够好吧。今晚這么折腾,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你已经语无伦次了,一会骆雪尘一会林雪尘。” “骆”這個姓氏,是我那年赌气回韶关读高三时,自己改的,随了亲生父亲的姓,之前的十几年都叫林雪尘。从小到大的朋友和亲人,基本都還是会保留我林姓氏。威平时叫尘儿,倒也不容易出错,现在情绪欠佳,直呼大名,却也颠三倒四。 “骆雪尘,你别出声,一听到你說话,我就烦,就来气,你踏马给老子安静点。”威连怒带骂的,威胁恐吓我。 我心情不佳,脸上還挂着泪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片刻,神情惆怅的說:“我把当年深圳第一好少年,也逼出脏话来了,维持了几十年的高大儒雅形象就這么毁了,還有,提醒你一句,我爸是你爸,我妈也是你妈。” 威嘴角一撇:“跟狐狸精沒法聊天。” 威曾是那個把我放在心尖的人,如今也被我折磨得口不择言,想来也是几十年压抑成疾了“我是狐狸精,那你就是高贵不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神好吧,可,男神今天你失控了知道嗎?在法国十年,你神仙似的根本不发脾气,今天却暴跳如雷,变成了男神……?” “我是男神仙嗎?你以为我不食人间烟火嗎?神仙也是有脾气的。你看你在姜家人面前一副小媳妇的怂样,就知道窝裡横,你把对付我和姜一牧霸道耍横的方法拿出十分之一,他们姜家人就怕了,你敢嗎?”威挑着一边的浓眉,急急开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偷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怯怯的說:“哥,我是想說,你之前是气度不凡的男神,這几天快成了上蹿下跳暴力戾气的男…神…经。” 威气急败坏的看着我,扬起手又想弹我的脑门,我忙抓住他的手,“哥哥,捏我鼻子捏我鼻子,弹脑门会弹傻的,本来我的智商情商内存就不够。” 威修长的手指放在我鼻子上,我闭上眼睛,等着他捏。却不见他动手,反而一股灼热的气息越逼越近,扑面而来,直到温润炽热的唇贴上我,辗转厮磨,等我缓過神用力挣扎,却威臂力惊人,迟迟不肯停止,直至我快窒息,威才放开我。 威满脸绯红,眼中迷离,口中喃喃轻语:“谁稀罕什么男神,和狐狸精在一起的,男神也会折磨成男神经。” 那一刻,我的心泛着不一样的情愫,和以往不同,牧和威不管是样貌還是性情似乎都重叠在了一起。 从小到大,威在我心裡就是一個品学兼优、稳重睿智,英俊挺拔,幽默风趣而又儒雅绅士的样子。即使在法十年,他仍旧是维持着這种气宇轩昂而又高贵的样子。 我和牧的重逢,牧父母的撒泼耍赖,丹的处处心机,才把威的霸气邪恶的另一面给逼了出来。 如果我們相安无事的处下去,或许一辈子就由他宠着,幸福的過完這辈子。 可缘分就是這么奇妙的东西,大学时期遇到了牧。他有着哥哥身上的稳重睿智和气宇轩昂,也有着哥哥身上一直隐藏的邪恶霸气。我深深的爱上了牧,从此无人可替代。 我和威的缘分,也在這分分合合中错過了。 威的情绪今晚起起伏伏,一会天上地下,一会热情如火,一会冷若冰霜,一会深情似海,一会痞气凶狠,心裡患得患失,這一年我经历過,我理解他内心的抓狂和无奈。待威慢慢平息,我才刻意轻松缓缓开口,“我才不要和男神经生活一辈子。” “姜一牧就是一男神经,头号男神经。”我一开口,威又怼我。 “好吧,我闭嘴。”我讪讪道。突然觉得有点口渴,我看了看车裡還有一瓶水,指了指水,又指了指嘴巴。 “烦躁。“威不爽的顶嘴。手裡却不由自主的拿了水,拧开了瓶盖,自己先喝了两口,递到了我面前。 “不冷不热,刚好,可以喝了。“威咬牙切齿的說。 我刚入口的水,還沒来得及咽下,一听到他的话,立马喷了出来。喷了他一脸,我還禁锢在他怀裡,却淋了我上半身。 威慌张的抽纸巾,嘴裡碎碎叨叨:“這么大,喝水能吐自己一身,還吐老子一脸,恶不恶心?“ 我笑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哥,你今天也太接地气了,什么烦躁踏马都出来了。智力也降到三岁以下,矿泉水哪還有什么不冷不热刚好的,又不是冰水开水。還有再次提醒你一下,你不是我老子,是哥,未婚哥。“ “林雪尘,你别太嚣张了,压着点你的臭脾气,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威斗不過嘴,只能這么沒有力量的恐吓我。 威戾气未消,狠狠的瞪我,手裡继续用干纸巾替我沾身上的水。 我伸出手撸猫一样抚摸他的头发安慰他:“好了,哥,别生气了,呆会回深圳,我带你去按摩。” 威一脸嫌弃,极度不满的推开我的手:“别搞乱我的发型。” 就在威這句话說出口时,我感觉命运的齿轮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转动。初中爱干净爱耍酷的威,头发经常梳理得整整齐齐,最怕的就是我搞乱他的发型了。 這些俏皮斗嘴的话,已经十几年沒說過了。在法国,他是绅士,我是淑女,有些记忆被埋葬了。 而现今那些话仿佛回到年少时,打趣逗乐的时光。 看着他气鼓鼓的脸,我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温柔心疼的看着他,他皱着眉的样子让人生气又让人心碎。就這样静静的呆着,好像小学五年级上晚自习时,穿過外公面前那片小竹林,威抱着我,我吊着他的脖颈,听着他的心跳和喘气声,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妹妹。 斗也斗過了,笑也笑够了,哭也哭累了,一天時間好像经历了48小时般的漫长。 许久威低沉声音才响起:“今晚回深圳還是住在惠州?” 我還沒有回答,他自言自语的答道:“附近找间酒店,住酒店吧。累了,沒精力开车回深圳了!” 鬼使神差的他一路开到天悦,威麻利的停好车,长腿大步走到前台,我一路小跑才跟上他的脚步。 威黑着脸,我跑得气喘吁吁,亦步亦趋,像是吵了架的男女朋友似的。前台服务员一脸笑意,亲切的问:“請问這位先生和小姐,你们是要住宿嗎?是要开一间房還是两间房? 威不假思索答:“一间。” 我亦不假思索答:“两间。” 我們同时出声回答,威怒瞪了我一眼。 服务员微笑再问:“你们是要一间還是两间?” 威坚持:“一间!“ 我亦坚持:“两间!“ 服务员看看面面相觑的我們俩,微笑如常:“麻烦先生小姐請出示身份信息。如果要一间的话,請出示结婚证。“ 威一脸黑线,皱眉:“什么鬼?“ 哎,威這踹着明白装糊涂的功力真是炉火纯青了。看在他今晚智商耗尽的份上,我笑笑推着威在大堂坐下,拿着他的证件,开了两间房,办理入住手续。 我似乎又忘记吸取上次五一和牧入住酒店的教训,忘记天蝎座腹黑男的痞气,在我還沒有防备时,威死皮赖脸的进了我的房间。 并且潇洒的将另外一张房卡折断,直接丢出了窗外,嘴裡阴阳怪气:“跟我斗,嫩了点。“說完将我腾空抱起丢在床上,他侧身半压着我,我被他的长手长脚牢牢控制住。威点着我的眉间,闷闷的說,”累了,先睡一会,呆会再收拾你。“ 我举起手,握成拳头,气愤的瞪他一眼,威眼睛微睁,准确无误的抓住我的拳头,将我的拳头握在他胸口,我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换成以往,同住一间屋一张床,只要我坚定,丝毫不会担心威对我如何。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威此次阴晴不定,霸道戾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不想在這种关键时候发生任何意外。 和牧也曾经出现過這种情况,苦思冥想也不知如何对付這种腹黑天蝎? 唯一的软肋就是仗着他们对我的爱,佯装身体不舒服,這是最后一招了。 配合着他躺了几分钟,我开始假装肚子疼,身体扭来扭去。威闭着眼臭着脸說:“老实点。“我湿湿糯糯有气无力的答道:”哥哥,肚子有点疼。“ 威睁开了眼,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我帮你摸摸,是不是刚才喝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