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屋藏猫 作者:未知 1999的春节,我在深圳父母那過。心情灰到极点,爸爸妈妈以为是我考研的事情,拼命安慰我,還說,考不考也沒关系,我們明年就办移民,去法国,一起去。反正我也心灰,就答应和他们一起去。 晚上,想想和牧一起的点点滴滴,就忍不住流眼泪。 期间,牧一直打电话,留言,我坚决不回他电话,留言看了就删。 年初四,看到牧的留言。說他已经到深圳了,在红树林等我,如我不见他,他坚决不回惠州。 我又气又急,也担心他到一时冲动跑到我家裡来。心裡毕竟還是惦念他的,十多天估计他肯定也很痛苦。 来到红树林,看着牧熟悉的深情疼惜的眼神,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我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对我,心裡越发难受起来。 牧温柔有力的把我拥进怀抱,低沉声音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忍心伤害你。。。 空气好似凝固,說了這句后,他喉咙像接了冰,别无他话,唯有深黑眼神直直看着我。 半天,我憋不住,心裡的痛苦翻江倒海,一面使劲握拳敲打他的胸膛,一面用低哑的声音朝他吼叫,你为什么這么对我?枉我這么爱你,我在你心裡却是這般的不堪? 牧把不停挥拳的我紧紧拥住,哑声說:尘儿,不是這样的,不是你想象那样的。。。 我捂着耳朵挣扎,不是這样,那是怎样? 牧說,我爱你,比任何一個人都爱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一听到這话,突然心裡有团怒火腾腾的涌上心头,我含着眼泪,大声的說,谁要你负责?然后不顾一切,歇斯底裡的朝他手臂狠狠的大口咬下去,好似要把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和愤怒疯狂的发泄在他身上。 牧一声不吭,紧握拳头,用力的抱着我,而這一刻的我却像一個任性的小孩不顾一切的咬下去,一直到鼻腔闻到血腥味,一丝丝的血迹在牧的手袖上渗开。 看着一脸痛苦的牧,衬衣上的血迹斑斑,我开始有点不安,紧咬嘴唇,挣脱他的怀抱,怯怯的站在一边,像做错了事情似的,等着牧的反应。 牧双眼凌厉的看着局促不安的我,冷冷的說:发泄完了嗎?是不是可以给我一個解释的机会?你不能這样就判我死刑吧? 我赌气的把脸别過去不看他,心裡却有些虚,像等待宣判的罪犯似的。 牧重新用力把我抱在怀裡,用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在我耳畔呐喊,尘儿,你就是我這辈子最宝贵的珍宝,比我的生命還重要,我怎么会伤害你,你要相信我。這辈子我只爱你一個人。 我嘟着嘴,花言巧语的,就知道骗我,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牧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眼神专注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說,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我倔强的說,除非你跳到海裡去,游到对面的香港,然后再游回来。 牧大踏步的朝海边走去,我急了,哎了几句,牧回头问我,你确定要我跳下去? 我窃窃的說,跳呀。 沒想到牧自己回来了。 语气却变得调侃起来,不行,我不能這么跳,万一游不回来,我怎么兑现对你负责的承诺呢? 况且有你表哥和哥哥在你身边虎视眈眈的,我怎么能放心?岂不白手送给他们了? 我的眼泪刷刷又下来了。 牧走到我跟前一把抱住我,說,好了,宝贝,别在折磨我了。给我一次机会,你会知道,我对你的爱不会比任何人少,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個,永远爱你。 我不想這么容易放過他,问他,是不是你心裡一直认为,我和鸣怎么样了? 牧不语,只用炽热的唇吻干我的眼泪,缓缓的說,瞧你那傻样,啥都不懂,有我這高手调教都還那么不开窍,你和鸣還能怎样? 是呀,就你懂,你是高手,才会用那么淫词艳语来說我?你怎么那么邪恶的? 牧笑了,摸了摸鼻子說,你不是一直就喜歡我,正义中带邪气,邪气中带正义嗎? 我气鼓鼓的說,那也不能邪气成那样呀? 牧乐了,故作神秘的說,照你這么說,男人都沒一個好男人了。你知道男生在晚上关灯后,主要谈论的是什么嗎? 我說,谈论什么? 牧說,谈女生,谈女人哪。 那天知道了原来我們班男生是如此的邪恶,我們女生是多么的可餐。 也开始明白男人和女人真的有太多的不同了。 而這句深恶痛绝的艳语,也成了后来和牧冲浪时,行至云端的兴奋剂和必修语了。 那天牧告诉我,班上男生最想娶的女生类型,其实是像越越和菲儿這样的女孩,很独立,男人不在家可以独立换煤气,着实让我大吃了一惊。 我說我以为是丹呢,平时脾气那么温柔,多贤惠呀。牧說,丹固然长得不错,脾气也還好,但男生会觉得不真实,沒感觉。 我问,那男生怎么說我呢? 牧說,谈恋爱肯定很好玩,過日子嘛,有些负担,像带個女儿似的。 我问,男生会不会讲到那种事情呀,牧笑說,当然会說,谁身材比较好,谁最容易让男人有冲动呀,讲的多了去了。 我问,男生会不会认为我和鸣怎样呢? 牧說,不会,有些可爱纯情是装不出来的。是不是头道女是可以看出来的,比如,走路呀什么的? 我一愣,不会吧。 牧貌似一本正经的說,当然看得出来。不信,你寒假回校,别人准能看出来,此條女是姜一牧的,闲杂人等非請勿入,眼看手勿动。 我一听牧在逗我,用拳头揍他,用我不熟悉的客家话,骂他“脚毛”。 牧拥着我說,我容易么我,就吃了一次,搞得鸡飞狗跳的。全国人民团团圆圆全家欢聚,我却在這海边喝西北风,還被只小野猫疯咬一口。 我說,這事還沒完,记住你說的话哈,一辈子只许爱我一個,不许碰别的女人。以后還要在能看到红树林的地方做栋别墅,弥补我受伤的心,沒准我就原谅你了。 牧刮我的鼻子說,好,做個别墅,金屋藏娇,不,应该是金屋藏猫,会咬人的小野猫。 我追着他打,他沿着红树林拼命跑,直到我跑不动才停下来。 从此我也得了小猫咪的称呼。 牧深情的时候就叫我,尘儿宝贝。逗我玩的时候,就会叫,小猫咪,咪咪,臭猫,臭咪。 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牧对我更加的呵护备至,和鸣也正式开战了,在丹和乐斌的面前丝毫不忌讳,满满的宠爱都写在脸上。 牧后来說,美好的爱情,有时只要有灵就可以守候一辈子,更美好的爱情,应是灵欲结合,即心裡和身体的结合,就堪称最完美的爱情了。别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美好的,更难遇上更美好的,而我們遇到了,我們拥有了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是老天给我們的恩赐。 只是這种恩赐時間太短,很快我們就天涯两端,隔海相望了。即便现在两两相望,也不知能否跨過這千山万水,回到原点,一切的未知让人心生惆怅,却无法快刀斩乱麻,只能走走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