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提议和亲 作者:未知 玉儿看了一旁還在吵闹的柳云华一眼,便瑟缩了下身子,“然后奴婢趁着夫人出去寻找曦少爷,就把小姐带到了房间裡,小姐昏迷了许久,奴婢当时很害怕,還以为,還以为小姐沒救了……沒想到老天保佑,奴婢喂了小姐几口热水后,小姐就醒了!只是……” “只是什么?”老夫人紧紧握着云姝的手,她沒有想到那段日子,居然還发生了這样的事情,姝儿的心中怎能不怨,怎能不怪呢? “只是,小姐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连柔弱的性格,也变了很多。” “胡言乱语!”柳云华狰狞着表情,“昏一下就能变一個人嗎?你這個死丫头,肯定是冒牌货叫你這么說的!” 柳云华被气得口沒遮拦,谁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呢,還以为找了這两個人来就可以把云舒赶出去了,她是抱着這样的希望回府的,沒想到這些人居然编出了這么荒唐的故事,祖母好像也信了!這不是要气死她是什么? “那后来呢?曦少爷找到了?” “嗯,小姐醒来后,還记得曦少爷的事情,口裡念着要去寻找曦少爷,就拖着劳累的身子跑到了后山,那個时候,三夫人已经领着人来寻人了!”玉儿仔细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更可怕的是,当我們找到曦少爷的时候,他正被两头野狼围着!小姐不顾自己的安危,拿起木棍,把那两头小野狼赶走了,這才救下了曦少爷。” “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說?!”老夫人震怒,万一成曦有個什么三长两短,二房可该怎么办?! “曦少爷当时求着我們不要說,怕被二夫人责怪,而且那时候,小姐的身子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奴婢只想着快点让小姐回来休息。可是自那之后,小姐,小姐就好像变了一個人……” 玉儿說這话的时候,怯怯的看了云姝一眼,在旁人看来還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說错了话让云姝不高兴。不過,這一切她们主仆二人早已经在竹院裡头說好了。 “我,我撕烂了你的嘴!”柳云华作势就要朝着玉儿冲過去,不過一旁的嬷嬷紧紧的牵制着她,只是這副模样,已经叫老夫人心生厌烦。 原来如此,事情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云华,你外祖母不是很想念你和你母亲嗎?既然這样,你们就在将军府裡多住几日,以解她老人家的思念之情吧!” 什么?!柳云华瞪大了眼睛,這下终于安静了下来,祖母的意思难道是要将她们赶出去?! 天知道老夫人此刻有多么想家法伺候,可是侯府到底是大户人家,苛待了庶女這种事情传扬出去,定是会落了人笑话! 既然雷氏想回去,就让她回去吧,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不,不是的,祖母,您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又有一名嬷嬷上前,“二小姐,将军府的人還在外面等着呢!”威远将军夫人也是担心会有意外发生,才让两名武将跟着過来,一旦确定柳云姝是假冒的,那么他们立刻会回去通知雷氏,到时候,雷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只是沒有想到,如今雷氏的罪名又加上了苛待庶女這一條,连同柳云华,老夫人也不想再多看她们一眼。 侯爷现在還在气头上,等過些日子,再让他来决定怎么处置這对母女。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辰国的早朝也刚好结束。 由于萧皇刚离开辰国,遗留下了一些問題,此刻宫中還有许多的事情待处理,辰皇为此忙得不可开交,因此下令,一般不是重大事情,任何人不可以来叨扰。 御花园内。 阳光斜斜的打在御花园裡的小河边,河边到处一片花红柳绿,春意盎然。 一名魁梧的男子站在湖畔旁,他的头发大多已经苍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双虎目熠熠生辉,看上去极有神。他不說话,就单纯的站在那裡便凭生了几分威严。 此人正是当朝战功赫赫的威远大将军。 威远大将军一生驰骋沙场,立下战功无数,他用双手为辰国巩固了江山,周身的气息自然凛冽得叫人望之生敬。御花园有不少来来往往的的宫人,此时众人见了他便個個绕开,生怕与他对视似的。 不久,避开的众人便扎堆到一块儿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们看,那不是威远老将军嗎?” “是啊,他出现在這儿,莫非是要求见皇上?” “应该是,不過他找皇上会是什么事情呢?对了,听說老将军脾气暴躁,說不定被他听见我們的议论就会招到皮肉之苦,我們還是快些离开吧。” …… 這时,朝中的几名大臣也恰巧从此路過,他们瞧见梧桐树后,小河边安立如山的威远大将军时,那嘴角的笑意立马就敛了去,神色也变得有些严肃,瞳仁裡浮上了一丝惧意。 他在辰国的地位之高,皇上更是要给他三分薄面。如今,朝中沒几個文臣不怕這位老将军的,可是现在他年纪见长,辰国在這些年裡迅速强大起来,周遭的小国也不敢随意进犯,老将军這才让皇上安抚在将军府颐养天年。 辰皇对威远将军十分敬重,当有人禀告将军求见之时,辰皇便立刻命人将威远大将军带到了御书房。 空气裡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宽敞明亮的御书房内,辰皇安坐在锦塌上,身前堆积着如山的奏折。 “老臣见過皇上,皇上万岁。”威远将军一跨进来就要行礼却被辰皇阻止了。 “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起来。”皇上面带微笑,伸手指着旁边的雕花木椅,“坐。” 威远将军也不矫情,见状则坐在了辰皇对面。 “将军近来身子可健好?” “承蒙皇上圣恩,老臣最近身体极好。”面对辰皇的关心,威远将军淡笑道,随即,他的瞳仁便深了几许,“老臣来是有一事要請问皇上,不知可否說?” “但說无妨。” “皇上就辰国和羿国结盟有沒有什么打算呢?” 辰皇听闻,沉默了片刻,威远将军此话何意? 见辰皇不语,威远将军露出了深思的表情,“那天在国宴上,老臣看出萧皇似乎对昌荣侯府的六小姐很感兴趣。” 他的话沒有說穿,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暗示让六小姐去羿国和亲嗎? 老将军忠心为国,辰皇自然对于他此言的用意沒有怀疑,右手有意无意的在金色扶手上敲打着,眼眸流光飞转,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他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有這样的提议,只是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国宴那一日,萧皇真的有几分奇怪。 威远将军见辰皇不再言语,便也跟着安静下来,他的目光朝着书房的偏殿看去,只见偏殿的金帘后有一抹紫色裙角,顿时,威远将军的眼神就深了几许。 放眼整個皇宫,能够自由来往皇上御书房,并且喜爱着紫色衣服的女子,莫過当朝永宁公主了。 帘后,小女子稚嫩的面庞看上去天真无比,她的发髻随意的吹散在肩头,小手一边调皮地玩弄着发丝,一边趴在偏殿的柱子上,偷听着御书房内的谈话。 威远将军认为永宁公主年纪還小,就算是听去了些什么也无大碍。 過了良久,辰皇才从沉默中走出,他目光淡淡的扫過威远将军,“這件事情朕会慎重考虑的,老将军要是无其他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 “是,那老臣這就先退下了。”见辰皇如此說,老将军便缓缓起身,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出来吧。” 永宁公主一愣,立刻讪讪的走了出来,辰皇看着那好像偷腥被抓到的猫一般的小女子,眼中故作严厉,“永宁,知不知道你犯了何罪?” “父皇!”那小女子小嘴一撅,立刻小跑了過去扑在了辰皇的怀裡,她的眼中放着光亮,昌荣侯府的六小姐?不就是凤铃口裡常常說的那位姝姐姐嗎? 威远将军居然要姝姐姐去和亲?不行,自己可要快点告诉凤铃才行! …… 昌定侯府。 一抹娇俏的身影快速的在走廊上穿梭着,凤铃从花园疾步走到书房,又从书房转到前厅,逢人便问她的三哥在哪裡。 最后,她从一名丫鬟的口中知道,她的三哥正在自己的房内与四哥对弈。 砰地一声,一双小脚突然将紧闭的房门踹开,屋内的两人惊讶的抬起头来,“铃儿,這是怎么了?” 那小女子火气冲冲的奔进房间,见他们二人身前的棋盘,便上前一把将棋盘打落。 “你!你這小丫头,四哥就快赢了!”凤祺立刻气得直跳脚,果真每次遇见這個小丫头就沒什么好事发生。 哪知道,不等二人责问她什么,凤铃眼眶一红,表情带着浓浓的委屈,“三哥!六姐姐要嫁人了,你怎么還在這裡玩啊?!” “什么?你說什么?”看凤铃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凤凌原本苍白的脸色一敛,也顾不得其他便站了起来。 “這是真的嗎,嫁人,嫁给谁?”凤祺皱着眉头,這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是永宁公主今日跟我說的!” 两名男子对视了一眼,心中涌现一丝不安。 听完凤铃的话,他们立刻想起之前听說昌荣侯夫人回了娘家的事情,莫非与這件事有关? “三哥,看来這一次要你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