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真遇见了 作者:未知 沈烨灵现在手在颤抖,因为他拿不动枪,他想朝着老兵再开一枪但是手疼的都快出现痉挛了,半点力气也沒有,身下的只有疼。 他躺在地上继续仰望天空,放弃似的抽了一口凉气:“就這么說,当小林发现你在我书房旁的潭地下埋了古董之后,你又让那些神秘人過来把這些古董狸猫换太子了”。 老兵点了点头,想想他几年后再請這帮可恶的人,他不知道是给张三提供了多少宝贵消息才换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一了百了”,沈烨灵咬着牙,用着他们毒辣的心裡揣测道。 老兵苦笑着摇摇头,這個办法是简单省事:“知道的也不知是小林一個人,据我观察小林目的接近你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那几箱古董,她既然知道了,她背后的那個组织势必也都知道情况。杀了她容易打草惊蛇,多亏啊,不過我算是看淡了,钱算什么我辛辛苦苦保护的古董也不是一碰就碎”。 他說着眼睛一睨,早有预谋道:“我给小林的是假的,她就這样不明就理的拿回去,兴趣供起来還能传家什么的,但是我的這几箱,都被我砸碎了,现在你们抢来的只不過是一堆碎片”。 当年老兵对着那群领头挑衅的人,所发出的眼眸与现在如出一辙,想想四周荒野沒有人,眼前有的活物,只有沈烨灵。 他突然觉得腿不疼了,可能也是疼得产生了麻痹,他拾起枪,将枪口朝着沈烨灵,做出了一個胜利者的笑容。 這個时候他觉得他该发笑,发出嘲笑对這些人做出应有的嘲讽:“想不到吧,你们费劲心力想要的东西,如今是不存在了,你又何必为了它在我面前暴露你的另一面呢,沈先生,我很敬重你。真的,我真的很好奇,你献祭河神沒有死,去了北平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又說道:“北平是個好地方啊,能把一個人变得這么完全”。沈烨灵不說话,静静的看着他,他现在只是個失败者。 以无能为力的方式躺着就好,抬头看着他叫嚣就好,反正他现在還真只是個废人,就算是决心要帮洛筠笙拿回古董也完不成,要是让她知道那批古董已经摧毁,那后果是怎么样。 他突然不敢想,看着老兵晃了一下枪支轻佻的說道:“你不妨和我說說,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沈烨灵原本還真不想和他废话,眼看着洛筠笙派给他的杀手要在這個地方寻他时,想想這兴许能拖延些時間。 于是启唇道:“你的消息告诉张三是個危险,因为他会把你的消息当做是货物,等价交换,我也不過是告诉了他更惊天的大秘密才换来的”。 “告诉了什么”。 “我在北平所经历的一切”。 老兵眼神一变,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去一個地方生活了十年,究竟有多不如人意能将人变得就像脱胎换骨一样。 沈烨灵斜眼一笑:“你如果开枪的话,你以为你能走出這片荒野嗎,我早就通知洛家的人来给我收尸了,我之前說過,一直到看见你的尸体为止”。 老兵手中的手枪迟疑了一下,他微微放下枪而后又举起,满富坚定的說道:“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开枪,早知道当时抓你去献祭的时候就不能放你走,给你开一枪什么都解决了”。 說完他有一次瞄准沈烨灵,就是一枪,可惜当扣动扳手后枪口裡的子弹依旧沒有任何反应,老兵疑惑的拿起枪反复调试。 手枪着东西他确实有好几年沒碰過了,手法难免有些生疏,但是他不能承认技不如人,是他心软开不动枪,還是手枪心软认主呢? 旁边的沈烨灵则是发出了几声笑,像是在嘲笑老兵這個退伍的士兵也有糊涂的时候:“我来的时候就只准备了一发子弹,专门为你准备的”。 专门为他准备了一发子弹,還专门离谱到打偏,打伤他的腿。沈烨灵是說說還是真想治他于死地,老兵现在即便再怎么犯糊涂,也总该知道沈烨灵這番做法。 只听沈烨灵发出冷冷的一句:“你走吧,我只要你的一條腿,和一個故事现在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沈烨灵躺在地上,有原本任人宰割的俎肉如今却像一個主宰人命运的王一样,闲适的躺着,允许谁走谁留。 见着老兵沒有任何动向,被子弹刺穿的腿還在流血,估摸着老兵這身体情况,也能走過十裡路,于是又說道:“你是真糊涂了,我的那句话你也信。放心好了,我派来的人,只是来接我回去,不会为难你的”。 “那你来是”,老兵不信,沈烨灵费劲心思和自己搭同一辆火车又再半路把自己推了下去,弄得遍体鳞伤就這么轻易能放自己走。 他觉得沈烨灵還是平时那副模样,一個人做了谦谦君子几十年,表面的神态早就能融化的骨子裡,他不相信沈烨灵真能說变就变,而且要想沈烨灵這样的人对自己发狠,起码有让自己下十万倍的决心才行。 沈烨灵撇過头沒看老兵,闭上眼嘴唇微微勾起:“真就为了一個故事,豁了半條命就只为了一個故事沒别的,真的”。 即便老兵再怎么不相信,沈烨灵也不想再和老兵做過多的解释,他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這其中事情的因果也终于可以和洛筠笙說上一說了。 他的心思就是這样的单纯,可惜沒人信。 老兵喘着气,按着心性从嘴裡呼来一句:“真是個疯子”。 等說完也不想再多停留,瘸着腿走了。 沈烨灵依旧躺在這片荒野裡,他一动浑身疼,伴随着草下面的小石子,隐约還感觉膈应得慌,小石子与那几处伤处的激烈碰撞,直直让他冷汗直流。 好不容易盼来了洛筠笙给他的帮工,拿着担架一路抬着他坐上了回往旬阳的一辆汽车。 他和老兵走的是反方向,一個向着旬阳,一個想着察哈尔,彼此越走越远,他们個放了对方一马,希望彼此永远也不要再碰上。 只听過洛小七和他描述過這药的作用,說能将人心裡想做之事发乎行的给做出来,而且所表达的感情将会更加强烈,他不知道這重要還能削皮挫骨,能让他换种活法。 就向他先前那样对老兵要是换了平时他铁定干不出来,他现在在车上推算這会旬阳的時間,最快到半夜他们应该能将自己送回家。 突然开车的司机在半路停下了车,陪笑着打算說吃完晚饭再走吧。 沈烨灵摸摸肚子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于是一旁几個帮工去附近一家面馆买了碗热腾腾的汤面端给他。 正当他吃了几口是,便听到打骂声,一個满是油肚肥肠的男人正打骂着一個有些年纪的妓女。嗯!仔细一看浓妆艳抹的妖艳模样确实是妓女,老妓女。 沈烨灵和几個帮工一同看了過去,只见着那男人在打骂,嘴裡說着什么暖床伺候不好的牢骚话,以及說那名妓女年老色衰沒人要的粗鄙话,不叫人注意還真不行。 车外的几個帮工当着沈烨灵的面,也沒有顾及的唠道:“哎呀,真是可怜,做這行的光有一身白花花的肉哪行,還要看着脸蛋经不经得起变老”。 “你還同情她,她以前可是這镇上的头牌,年轻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姨太太活得還滋润,如今当了下等妓女,能怪谁怪她自己呗”。 “诶,下等妓女,那她年轻的时候不是挺有钱的嘛,怎么不安安祥祥的养老啊,男人也沒要她?” “有人要嗎,我可听說她年轻时候有一個孩子,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后来养不起就把他买到戏园子裡,自己自私的在這痛快”。 “哎哟,你這么一說她還真是活该”。 车裡的沈烨灵则是一脸暗沉,一面听着外面帮工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一面想着小时候那番痛苦的经历。 车外男人的辱骂,女人的叫疼一声一声透過车玻璃传入他的耳,他把头低的更低,選擇不听也不看淡淡的朝着那群帮工递過碗,而后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心裡淡淡一句:“几位好了嗎,我們出发吧”。 就像沒有来過,沒有看到過街上的那個奇闻,他遍体鳞伤回了家,带了一個故事写成书信寄给洛小七,還截了几箱古董碎片,也只能交给古董店让那些大师帮自己修复,能修复几件是几件,等修复好了再交给洛小七。 染了那种药后自己也沒什么好留恋的,他再意的人都死了,现在只有洛筠笙也只有洛筠笙能让他可留恋的。 怎么可能是当街被人辱骂的老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