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借势 作者:顾轻薄 章節正文 荷香担忧地看着如今神色阴晴不定的何妃,开口道:“娘娘……” “沒事。”何妃抬手阻了她接下去想要說的话,“這件事她们不同意,本宫也不是寻不到法子。” 何妃打量着手裡的账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长信殿 顾隽偏過头望向进来通报的李全忠,他绕有兴趣地问道:“哦?何妃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奴才不知,何妃娘娘說是宫务上有些事情需要启奏皇上。”李全忠垂着头回道。 “宣吧。”顾隽将视线收回,淡淡地回了句。 “是。” 何妃越過门槛,走进长信殿内。她虽踞妃位,但是来长信殿的次数只是寥寥无几。 她踏着稳重的步伐走至顾隽的桌前,俯身行礼道:“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顾隽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绕過桌案走到她跟前:“起来吧。” “爱妃找朕,有何事要禀?” 何妃徐徐站起了身,迎上他的目光:“此事……妾也是斗胆来劳烦皇上。” “哦?”顾隽挑了眉。 何妃侧了身子,示意跟在后头的荷香将账本递在她的手上,随后她又转交给了顾隽。 顾隽接過账本,随手翻来几页粗略地看了几眼,眉头却是锁紧了。 “這账本是后宫如今的开支。”何妃边說边打量着他的神色,“各宫的分例皆是远远超出了原先制定的分例。” 顾隽转身将手中的账本一把盖在桌案上:“所以何妃有什么想說的?” “妾想着如今也该将此事好好整顿一番,照這么继续下去,恐怕迟早得入不敷出了。”何妃建议道。 “爱妃想要如何整顿?”顾隽抱臂看着她。 “妾想着,若是就這么下令恐怕不妥。妾愿以身作则。将原先超出的分例归還到内务府去。”何妃作揖。 顾隽眯起了眼,思索着何妃所說的话的可行性:“既然朕让你暂理六宫事宜,這事儿就由你做决定吧。” “可是……”何妃踟躇着,“林妃与宜贵嫔似乎对于此事觉得不够好。” “她们俩?” 何妃接了下去:“是,今日妾寻她们二人前来商讨此事。她们似乎觉得妾這個提案不是很好,所以……” 何妃并沒有将话說全,顾隽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分例的事儿說小可不小。林妃与宜贵嫔不同意何妃的意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不過如今就连何妃都有觉悟去做這件事。她们却這般不满,若不是为了三边平衡,他又何必让她们协理宫权。 “你放手去做吧。左右她们俩也只是协理宫权,這些事儿上還是由你来做主便好。”顾隽沉了声儿。 “是。”何妃应了声。 皇上這句话可就是奠定了她在三人之中的地位基础。以后林妃与宜贵嫔想怎么兴风作浪,她也有皇上的金口玉言可以将她们压下来。 更何况,她在皇上面前给林妃和宜贵嫔上了眼药。這么一箭双雕的机会。可是难得找到呢。 “以后這些事儿,你自己决定便好。不需要事事都来請示朕。朕让你暂理六宫之权可不是光摆着的。” “是。” “這次,爱妃可别再让朕失望了。”顾隽别有用心地說道。 何妃眉头略微一紧,随后又松开。 “妾定不辜负皇上的厚爱。” 恐怕上次姜婉言落胎之事,皇上心中還留有形象。這個姜婉言!真是害她不浅! “嗯。若沒什么其他的事儿,你便先下去吧。”顾隽转身走回椅子旁,然后端端地坐了下来。 随后。何妃闻言只得先退下了。 “是,妾告退了”。 只等何妃退出了长信殿后。她抬头眯着眼对着渐渐西下的太阳。 “终究還是迟暮了呐。”何妃轻笑一声。 “荷香,你猜林妃与宜贵嫔這次脸色会不会气得发青?”何妃心情大好地与荷香打趣道。 “本宫還真是期待看到她们听到這消息之后的脸色,肯定有趣极了。” “什么!?” 果不其然,听到消息的林妃脸色从青转黑。真是好一個何倾歌,她与宜贵嫔一同抵制她這次的提案。沒想到她居然闹到皇上那裡去了。 這次的事儿,何妃恐怕是势在必行了。 今天宜贵嫔本想与她结盟,她却觉得沒有這個必要,所以拒绝了。 沒想到這次,她与宜贵嫔必须要联合起来抵制何妃了。何妃這個老狐狸,這次她得了皇上的许可,說不准以后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使了。 然而,身在承乾宫的宜贵嫔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宜贵嫔脸色铁青着:“你說她是长信殿找了皇上!?” “是……”阶下宫人哆哆嗦嗦回道。 “皇上還让她自己做主即可!?” “是……” “下去!”宜贵嫔大喝一声。 宫人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而此时的宜贵嫔却是努力平静下来,理着脑中乱成一团的思绪。 借皇上的势嗎?何倾歌也不怕折了她的寿! 不行!她得想出一個辙。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就不信了,這何倾歌還真是就這么公正廉明。 而此时林妃与宜贵嫔正苦苦想着辙要去对付的何妃,正是悠哉悠哉地倚在软榻上。 “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何妃捧着茶盏浅啜。 “回娘娘,消息都放出去了。此时,林妃与宜贵嫔应是已经知道了。” “嗯,那就好。” 长信殿裡的宫人可是一個個的口风都紧得很,林妃与宜贵嫔想要从长信殿裡的宫人嘴裡知道這件事儿,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却麻烦得很。而且若是被皇上察觉,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這次是何妃找人放出去的风声,就是为了让她们知道她与皇上說了什么。为的就是让這两人好好摸清楚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和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免得再次不长眼地和她作对。 想和她作对?先把自己看清楚再說。 反正她现在不惧這两人如何反对她的决策了。皇上都亲口說了,她又何必拘着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