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老爷子大寿
沈凝雪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裡,倒是让她有几分意外,可她此刻并沒有心情关注這個,她在想着那白光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失不见。
“你很怕相机?”他开口,轻声的问了一句。
沈凝雪并沒有回答,低垂着眼帘,算是默认了,她不喜歡這种被镜头包围的感觉……
他看着她放在双腿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那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她眼裡有些惊恐,她還真的沒有想到现在還是這么的严重,每一道白光闪過就好像一把刀子一般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脏,那种感觉让她想要去挣扎躲避,可是却丝毫沒有作用。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整個人身体都开始抖动了起来,在感受到她异样的时候,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将她的头包住,打开车门,打算带着她进去。
只是那记者在看到他的瞬间,直接将他围堵住了。
他全身撒发出来的气息让那些记者并不敢靠的很近,但是在看到他独自一人站在那裡的时候,不少人都相当的好奇,难道车裡沒有其他人嗎?
“上官二少,您這次沒有带女伴嗎?”
“听說您在和市长的女儿慕容秋娴在交往是嗎?”
“……”
他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眼眸深处渐渐现出一抹疲倦以及厌烦。
“這是我爷爷的寿宴,我不希望大家将目光放在我的私人生活之上。”他的话让众人都楞了一下,也不敢再追问,他们都不敢惹怒眼前的人。
看他并沒有在回答問題的意思,众人這才都纷纷散去,上官擎打开车门,看着车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变的更加的苍白,哪怕是粉底都遮不住脸上的苍白之色,身体更是颤抖的厉害,在他抓住她手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的手冰凉的要命。
他上前轻声的說了一句。“好了,现在沒事了。”
她這才艰难的抬起头,眼底深处闪烁着浓烈的怯意。
此刻她的眼裡少了几分冷漠和疏远,多了几分那种最深处的无助,她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保护起来。
“走吧!”他声音变的柔和了不少,只是此刻的她完全沒有心思注意這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這才艰难的下了车。
他扶着她,這么慢慢的从后门进入,现在前面全部都是记者。
等进去之后,她坐在那裡开始大口口的喘气,好像刚刚是缺氧了一般。
他让人给她倒了一杯水,就這么站在那裡看着她,心情终究是慢慢的平复下来了,她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好像有些失态了,神色再次变的淡然起来。
他不喜歡,不喜歡她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他好像忘记了,他从来沒有关注過她的表现,此刻怎么還注意到這個了呢?
“今天谢谢了!”她轻声的說了一句。
他黑着脸走开了,沈凝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却并沒有在意,她想去洗手间一下。
脚下的步伐有些不太稳,有些颤颤巍巍。
来到洗手间的她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终究是忘不了啊,她用凉水稍微扑了一下脸颊,這才打算离开。
只是在她起身的时候,却从镜子裡看到上官婉清,上官擎的亲妹妹。
“我說你還有脸来?”她神色阴沉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沈凝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我是给爷爷来祝寿的,我不想和你吵架。”她神色淡淡的說了一句,要不是因为這個特殊的日子,眼前的人,她可是一点都不想看到。
“你算什么东西?那是我爷爷,别不要脸给自己往脸上贴金子。”上官婉清的话带着浓烈的恨意和敌意。
沈凝雪并沒有反驳什么,因为這不是一個吵架的日子,她只是想一会给老爷子送上祝福和礼物,她就离开。
“怎么沒话可說了,你這样的女人就算强迫我哥娶了你又怎么样?我哥心裡只有一個女人,就是被你害死的瞳瞳姐,你注定只是一只破鞋而已。”她眼裡满是怨毒的咒骂道。
沈凝雪抬起头,眼裡的冷意变的更盛了。“然后呢?”
上官婉清沒有想到她如此的去激怒她,她却還是神色淡淡,完全沒有一点生气的意思,這让她气的脸都红了。
“上官家不会承认你這個儿媳妇的。”她得意的說了一句。
沈凝雪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嘲讽,眼裡满是厌恶。“是嗎?我也从来沒有承认自己是上官家的一份子,所以大家彼此而已,上官婉清,要不是当年看在你曾经帮我的份上,我现在保证不会這么轻易放過你,记住了,這是最后一次。”說完抬起脚向着外面走去。
上官婉清楞了一下,她刚刚是在威胁自己嗎?
“沈凝雪你给我站住!”回過神的她低声吼了一句。
沈凝雪脚下的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身神色冷漠的看着她。
上官婉清看着她,不知道想要說什么。
沈凝雪有些不耐烦了。
“你终究走不进我哥的心裡!你注定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在她打算抬腿打算离开的时候,上官婉清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裡。
她并沒有否认,因为她說的沒错,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而已,她后悔了,可是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药,過往的美好的叫做回忆,而她的這些只能叫做教训,她已经受到了教训,她以后不会,不会再做一厢情愿的事了。
“我知道!”沈凝雪說完,给她留下了一個背影,上官婉清看着她的身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变了,她很久沒有看到自己這個名义上的嫂子了,倒是沒有想到三年的時間将她改变了這么多。
可是她最起码還活着,而瞳瞳姐却再也活不過来了,一想到這裡的她眼裡满是怨毒的看着她。
走出去的沈凝雪感觉全身沒有一丝的力气,心累,那种感觉好像身体的机能全部进入了休眠一般。
她向着楼上的休息室走去,现在离宴会开始還有一段時間,她想一個人呆一会。
她一边走一边想今天应该能看到上官牧吧?其实在上官家的地位,上官牧比她還尴尬。
就在她等着下面宴会开始的时候,她打算先将自己的礼物给老爷子,因为和别人的那些几万几十万的礼物比起来,她這個礼物看起来真的有些寒酸。
可当她来到了老爷子房间的时候,看着站在那裡的上官婉清,心裡一阵无语,真是你越不想碰到的事,就越容易碰到。
“小雪来了?”老爷子坐在那裡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沈凝雪微微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礼物拿出来递给了老爷子,道:“這個是给您准备的,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上官婉清看着那盒子,很是普通,应该并不是值钱的玩意,她這么给爷爷,应该是怕一会拿不出手吧?她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好的嘲讽机会。“一会等下送给爷爷不就行了?是不是感觉太丢人,拿不出手?”
老爷子不悦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孙女,道:“婉清,怎么和你嫂子說话的?而且你嫂子送的這個,說不定是我今天最喜歡的呢!”
老爷子的话顿时让上官婉清脸色一阵铁青,她知道爷爷一直护着她,但是却从来沒有相当如此的护着她。
“爷爷,我才是您亲孙女,她只是一個外人而已,您怎么在外面面前這么說我。”上官婉清有些委屈的說道,对沈凝雪的不满更加的浓重了不少。
老爷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放肆,你在說什么,小雪是你二哥的妻子,你的嫂子,怎么是外人了,你妈是怎么教你的?要是被外人知道,還以为我上官家多沒教养呢,和你嫂子道歉。”
上官婉清眼裡闪着泪光。“我就不,我說错了嗎?要不是她,瞳瞳姐会死嗎?我嫂子只有瞳瞳姐,她這样的坏女人不配。”
老爷子气的脸都红了,沈凝雪赶忙开口,道:“爷爷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她還小不懂事。”
“沈凝雪,你少在這裡假惺惺。”說完委屈的哭着跑开了。
老爷子看着自己任性的孙女,满眼歉意的看着她,道:“她就是沒吃過亏,要是在外面,就她這脾气,早就被人收拾了。”
沈凝雪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着老爷子,并沒有多說什么。
“孩子,是我上官家对不起!”老爷子声音满是沧桑,可他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他說话也沒人听。
沈凝雪低垂着眼帘,看着地板,道:“只能怪我自己当初太任性了。”
看着她那乖巧安静的模样,老爷子心裡也不好受,可是注定他什么都帮不上。
“您打开看看喜不喜歡!”她将话题转移开来,轻声的說了一句。
“也就只有你知道我這老头子喜歡什么。”老爷子轻声說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拆开了那包装,看着裡面的蓝田玉雕刻而成的弥勒佛,不由眼裡满是惊喜。
“谁說的?我不也懂嗎?”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的传在了沈凝雪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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