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丈夫和好儿子
赵青峰把手机還给司机。
司机搓了搓手，道：“那個，赵先生，到时候您和小姐见面，可别——”
“哈哈！你们都是按规矩办事，别担心。”
“那就好！”
司机提着的心，才略微放下，要知道跟踪被发现，這是失职。
赵青峰看着越野车开走，他才上了自己的车。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嗎？”
曾蓉蓉询问道。
“嗯。”
赵青峰点头，其实有苏秋然的承诺，对于拿不拿她的金條，并不是那么迫切了。
只不過，想到昨天晚上查的资料，他觉得有必要拿。
“走吧，你指路。”
他又启动了汽车，向着清源村开去。
半個小时以后，他在村民好奇的目光下，到了一栋老房子门口。
看着面前的房屋，曾蓉蓉的表情，有一些激动，還有一丝怀恋，她忍不住伸手，摸着木头房门上的很多刻痕。
那些，都是儿时的她，拿着石头刻的。
木门上有斑驳的红漆，几十年的风雨，已然褪色，上面有很多笑脸娃娃，還有歪歪扭扭的早字，充满岁月的痕迹。
曾蓉蓉轻轻抚摸着，曾经的小女孩，转眼就已经长大，更是有阴阳之别。
想着想着，她便红了眼眶。
好一会儿，曾蓉蓉才开口：“沒有钥匙，金條在后面。”
赵青峰就绕到房子后面。
這时，曾蓉蓉沒有立即指出藏着金條的地方，而是吞吞吐吐的问：“那個，你能告诉我，怎么样让我自己报仇嗎？”
赵青峰皱了皱眉，他盯着曾蓉蓉，不說话。
曾蓉蓉被他這样看着，心中莫名畏惧，不敢与其对视，就缓缓低下头。
赵青峰四下一看，发现并沒有人，便道：“拿着這個。”
曾蓉蓉便抬头，看见赵青峰手上有一根头发丝，她忍不住苦笑：“别說头发丝，我任何东西都拿不了……”
赵青峰也不废话，抬手把头发丝递到曾蓉蓉面前，然后放手。
随后，头发丝轻飘飘的落下，曾蓉蓉下意识的去接。
她本以为，头发丝会穿透她的身体，然后掉落在地上。
然而……
头发丝稳稳的落在她的掌心。
曾蓉蓉惊呆了：“這是？”
說话间，她脚步微动，旁边的一株杂草被她碰到，微微弯曲。
曾蓉蓉瞳孔猛然缩进，宛如一道天雷劈进脑海，让她整個人都激动了起来，颤声道：“难道……我活過来了？”
說着，她开始行动起来。
随后她发现不仅能够压弯小草，就连砖瓦也能拿起来。
曾蓉蓉顿时确定，她有实体了！
這让她激动坏了。
只不過，下一秒赵青峰就从她手裡把头发收了回来。
顿时，曾蓉蓉再次回到阿飘的状态。
浓浓的失落感将她包围，曾蓉蓉眼巴巴的看着那根头发，說：“你能不能把它……”
“不能，”
赵青峰干脆的摇头，平静道：“你该履行承诺了。”
曾蓉蓉盯着头发看了好一会儿，才指出一個位置。
赵青峰就去挖掘，不一会儿，找到了一個盒子，裡面果然是金條！
零零碎碎，有小有大，而一個金條上面的包装都還沒有撕下来，上面显示100克，時間是2025年4月！
也就是在两個多月前，她還买過一根金條。
赵青峰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将盒子收起来。
他却沒有注意到，曾蓉蓉站在他身后，满脸不甘心，表情有不舍，有心痛，還有……扭曲！
“走吧，”
赵青峰抱着盒子，道：“现在该去你家了。”
曾蓉蓉连忙收起表情，然后跟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就都沒有再說话了。
等到天南的时候，差不多到了中午十二点。
“你家在哪裡？”
“仁和小区。”
赵青峰也沒有去吃饭，而是直接去了曾蓉蓉說的地方。
不一会儿，一個破旧的小区，出现在赵青峰面前。
赵青峰刚准备进去，却发现曾蓉蓉猛然站住。
她目光看着不远处的两個身影，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赵青峰顺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发现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少年，正从道路的尽头，缓缓走過来。
中年男人约四十多岁，头发已经半白了。
少年低着头，闷头走着，不敢与人对视，看起来极为内向。
“就是他们！我老公和我儿子！我要杀了他！”
曾蓉蓉猛然嘶吼起来，她眼神中闪烁着愤恨，恨不得要吃人。
赵青峰眼神平静，目光看着两人走過来，又进入小区，他就抬脚跟上。
曾蓉蓉面容扭曲，她紧紧跟着赵青峰，一想到待会儿就能解决掉那個畜生，她嘴角就泛起一丝阴森的微笑。
赵青峰静静的走着，一直到一栋楼下，前面的男人忽然转身，沉声道：“小伙子，你一直在跟着我？”
赵青峰微微一笑，毫不掩饰的說：“嗯，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關於你死去的妻子。”
男人眼睛猛然睁大：“蓉蓉！”
他看了赵青峰好一会儿，才道：“家裡聊吧。”
說着，他就和少年一起，进去了楼栋。
曾蓉蓉的家在五楼，這個小区太老了，甚至沒有电梯，几人徒步走上去。
“到了。”
男人拿出钥匙打开门。
赵青峰跟着走进去，家裡的布置很简洁，也沒有什么贵重的家具，而摆放在屋子中间的遗像，十分显眼。
少年看着遗像，眼神闪過浓郁的痛苦和思念。
男人给赵青峰拿了把椅子過来，說：“抽烟嗎？”
赵青峰摆手。
這时，曾蓉蓉宛如疯了一样，向着各個房间冲過去，嘶吼：“在哪裡，那個女人在哪裡！”
赵青峰静静的看着她。
曾蓉蓉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见女人，她就指着关闭着的房间，笃定：“肯定在裡面！那個女人！”
“那是杂物间。”
男人看见赵青峰目光注意到那個关闭着的房间，便說。
赵青峰点头，其实這家裡面，沒有任何女人生活着的痕迹。
他道：“你妻子出事之前，沒想過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嗎？”
男人点燃一支烟，苦笑：“沒有，我和儿子都不忍心！毕竟她只是疑神疑鬼，经常出现幻觉，但也沒有真的害人。”
赵青峰嗯了一声。
他昨天就查到了，曾蓉蓉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所以她的话，并沒有可信度，但是赵青峰也不会随便相信男人的话。
他需要做一個测试，人的本能反应，是不能骗人的。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曾蓉蓉身边。
男人看着他不明所以，少年也好奇的望了過来。
赵青峰把手搭在曾蓉蓉的肩膀上。
下一秒。
“妈妈！”
“蓉蓉！”
男人和少年，全都睁大了眼睛，然后毫不犹豫的冲了過来。
然而……
刚刚出现的曾蓉蓉，却再次凭空消失。
男人和少年，都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至此，真相大白。
赵青峰轻叹：“你们是一個好丈夫，一個好儿子。”
曾蓉蓉也愣住了，看见老公和儿子茫然的模样，她忽然抱着头，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噗通！
這时，男人忽然跪在地上，向着赵青峰磕头。
“我知道刚才不是幻觉，求求你，求求你让蓉蓉回来吧！我求求你了！”
少年也跟着父亲，一起跪在了地上。
哀求：“我好想妈妈，求求您了……”
两個男人，同时跪在地上，向着赵青峰磕头。
赵青峰思索片刻，才开口道。
“你们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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