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次下山
“无痕,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可心。”
只感到身体還在沉睡,但外面的嘈杂,实在是让我不得不清醒起来。
推开木屋的门,只看到两道影子,缠斗起来。
灵力值太强,冲击到百米开外的我头发都飞舞起来。
“凭你,打得過我嗎?不自量力!”
是师傅与墨染,师傅明显占上风,墨染为何来桑山。
“今日是灵族人托我来带走她的,望冥王放了可心。”
冥王?突然脑子裡翻江倒海,碎片似得记忆慢慢拼凑起完整的画面。眼前熟悉的师傅,是那晚灰银色发的那少年!冥界之王。
“师傅!”
他们听到我的喊声,停下打斗,“师傅,我要下山。”
我站到墨染身旁,看了一眼他,时日過了不足一月,他面容却见憔悴了不少。师傅听我說完此话,收起平日裡那慈目,严厉的命令我不许下山。
“师傅,有太多的东西,徒儿想弄明白,徒儿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個颜可心了,我杀了岭影王落云城,如今岭影大难,我身为岭影公主,一定要去助岭影渡過此劫,守住影铃。”我扑通跪下。不仅仅是我說的這样,想起那晚噬幽說的话,一旦群妖拿到影铃,便能摧毁桑山,而我便是罪魁祸首,我要守护桑山!待在桑山,只知道躲在师傅身后,像一個胆小鬼,到底算個什么回事。
“你可曾有想過,岭影为何会有此劫。”
“因为我。”
“看来你那天全都听见了,那你也知道为师已经派出冥界十九主前去,你现在执意下山,岂不是羊入虎口,正和了他们的意嗎?你觉得凭這南朔王可保你几刻?”
“徒儿知道师傅担心我,但是徒儿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我面无表情,一心只想下山。
“你今日投身岭影国,一介肉体凡胎,除了去送死,還能做什么。”
“我可以救人,我救了大将军,守住万魂血杖。”
“你那灵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何处而来,能否控制,你這是准备去引三界动荡嗎?”
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师傅。
难道我的灵术,就连师父都不知由何起?這不是尔沁的神力嗎?我一直這样认为。
“无痕,你不该在這时候說這些。”墨染皱着眉头,他们都有事瞒着我!
“不必說了,此次下山,是我自愿,我不会跟着南朔王去灵族。不管我前世到底是谁,如今的我,不想白活,师傅說過,要为自己立命,我连自己身上這些奇怪的事情都沒弄清楚,如何立命?”
說罢我起身,心意已决。
“非要如此?”
“其实。”
“其实你早想下山了,今儿,刚好有了下山的机会。去吧,为师不拦你。”
他的话正戳我心,沒错,在我在桑山醒来的第一天,沒有一刻是不想下山的。
三跪。
起身,我擦過墨染的肩膀,不曾回头。
回到桑山之时,总会一個人从日出等到日落,尝试着感应毛毛,希望他来找我,可每次都失败。心系北冰,回到桑山,师傅什么都不告诉我,更让我想下山看看,此次墨染的来到,更让我觉得山下不仅仅是岭影快要出事。
“可心,你要去哪?”
离开桑山十公裡的地方,墨染才出现,我一個人走着,腰配半壁,金狮跟随。
“去岭影。”
“灵族长老在找你。”
“我不是灵族人。”說着,我又向前走去,不理会他。
“你是,你师父說的不对,你并不是肉体凡胎,你可记得上次在魔族,被黑烟所伤,那黑烟致命之术,而你却不治而愈。若不是灵族之体,怎会相安无事。”
他不說我都忘了,提前此时到是让我记起,那日手背的伤确实自己愈合,并无拿解药,也算是命大,一心想着就颜挚凌,若這伤势致命,大概我都活不過一個时辰。
“如今岭影危难在即,你却让我去什么灵族,你不觉得你說的话很可笑嗎?”
“下山之后,可否感应到神兽雪豹?”
他的回答让我回神,下了山都沒有感应到毛毛确实奇怪。
“毛毛呢?”
“他被灵族人关押起来了。”
!!!
什么!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什么狗屁灵族,做出這样的事情!
“为何关押毛毛!”
“引你现身。”
内心无比鄙夷着灵族人,“灵族人不是神的庇佑之族嗎?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与魔族并无区别。”
“不,如今的灵族,已经和以前的灵族不一样了,千年前的惩戒,让灵族长老被陷害,灵族之王被内部的少将陷害,逐出灵族领地,真正的灵族人散落各国,過着卑躬屈膝的生活已经千年。”
难怪师傅不让我下山,山下的事情复杂的我一時間沒有办法理清,不過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救出毛毛了。
“那我现在就去灵族。鸳卜!”
唤出鸳卜鸟,正想着让她带路,被墨染抓住手腕。他凝重的看着我,時間好似凝固一般,看着他,联想到梦境中他抚琴而笑,又晃了晃神。
“我陪你去,现在的灵族之王,不好对付。他引你现身,定是有很大的阴谋。”
“不必了,南朔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岭影落难在即,你应该前去相助,灵族之王在无耻,灵术有限,在我之下,奈何不了我。”
墨染還是一副放心不下我的样子,但又觉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对我点了点头,在我手心放了一個透明的戒指煞是好看。
“将戒指攥在手心,默念三遍我的名字。我便能知道你在何处,立马能到你身边解救与你。”
盯住他的眼眸,我点了点头。
坐在大将军身上,鸳卜鸟啾啾啾啾的在前面带路。
我拿起戒指对着阳光,单眼端倪着,透明的指环,一尘不染,有点像他。
好像慢慢的开始接受自己的前世,只是他们都记得所有事,只有我在回忆中被蒙蔽,不知道回到灵族会不会想起些什么,南朔王,這個我前世最爱的人,我却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想到墨染的好,随之而来拔心的一阵疼痛,脑海裡出现的是颜挚凌的冷眼,颜挚凌与他不同,他眼眸裡的寒光渗入我心时总被我忽略。
君成王,千年的漠然与威胁,早就将他少年时稚气的模样消磨的一干二净,那记忆中的桃花雨,是为我而下嗎?是否在今世還能见到,为何他脸上的失望嵌入我脑海。
北冰之王,三国之首,冥王都要礼让三分,不敢妄动。
想到那日北冰宫殿下的吻,我摸了摸额头,那日壁画内他的回答对于当时的我是雷鸣闪电,但现在细细想来,却揪着心。
转世已千年,不知为何你从不曾提起以前。
那日我问你:
“颜挚凌,我可似曾相识?”
你眼眸闪烁,冷冷清清淡淡回答:
“不曾相识。”
我未曾看见的,是你转身后的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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