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黑崎 作者:未知 “我爸爸?”韩鹿听了自己的问话。脸上露出了莫名的惊讶,她的语气略带凉薄:“后来的事情实在有点不堪,你确定要听嗎?” 白鹤点点头:“确定。” 韩鹿垂下眼帘,捏紧了拳头,使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她给白鹤讲述了后来的事情。 “那個时候我觉得生活挺美满的了。”她笑了笑:“虽然不富裕,但那时候有黑崎陪着。我妈妈工作虽然很累,但是从不把這些生活的重担加在我身上,她真的很爱我。” 后来呢?后来,在韩鹿上四年级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個男人,每天都开着一辆极其豪华的车偷偷地跟着她。每天一放学,都在路口看她,终于有一天他下了车,走到韩鹿面前,问她:“你是韩鹿嗎?我是你的父亲,我叫韩天宇。” 韩鹿听了后懵了好一会,她想:妈妈原来沒有骗她,爸爸不是死了,是去挣钱然后回来接她了。她高兴的不行,带着爸爸回了家。 妈妈看了爸爸也震惊不已,然后情绪就转为暴怒,她挥舞着各种东西驱赶韩鹿的爸爸,两個人闹了很久。 “后来妈妈把我领进了屋裡,她和爸爸在外面待了一整夜,也聊了一整夜。”韩鹿有些疲惫,所以揉了揉额头。 那天以后,韩鹿才明白原来爸爸早就和别人结婚了。他抛下妈妈和年幼的她,找了一個有钱人家的女儿。 韩鹿父亲很聪明,也很有商业头脑,有了岳父的财产作为本金,他很快就在商场打下来了一方天地。這個时候,妻子和岳父已经沒有办法再束缚他,即使沒有他们,他也能在商场裡占有一席地位了。 這個时候,他才能来看自己曾经喜歡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 “后来有一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怨他。”韩鹿眼眶发红,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将那些事情都忘记了,沒想到现在想起来還是這样深刻。 “他虽然能来看我和我妈妈了,但是依然不能和她的妻子离婚。因为他有愧于他的妻子,愧疚加上感恩,让他沒办法抛下她不管。我曾经怨恨,他既然這么重情谊,那我妈妈又算什么呢?我又算什么?他顾念了任何人,怎么就沒有顾念過我們。” 白鹤见了這样的韩鹿,心裡难受得很,她一度想让韩鹿别說了,可是韩鹿摇摇头,仍是自顾自地說了下去。 “后来,我妈妈生了病,很严重,那個时候,我父亲陪她度過了人生最后的一段時間。然后他就把我接回了韩家。我回了韩家之后一度抑郁,一直都是黑崎陪着我,陪着我度過最难熬的那段日子,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一直觉得,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韩鹿提起這個人,眼睛裡有光在闪。 “我父亲忙着做生意,根本顾不上我,我后妈看不惯我,动不动对我又打又骂,有一次,被黑崎看到了我身上的伤,他伸手在我的伤上覆盖了一下,我竟然好了起来。” 白鹤想,那個时候恐怕韩鹿心中是十分震惊的吧,毕竟有多少人,能见到像他们這种修炼成人的动物呢。 “所以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韩鹿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我研究了很多關於修炼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对你沒有什么恶意,我說对你感到熟悉,只是因为我太想念他了,但是从他以后,我从来沒有接触到任何一個像你们一样的由动物变成的人,直到我遇到你,所以我拼了命地想要靠近你。” 白鹤有些不敢置信:“所以,你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我不是人?” 韩鹿点点头。 “那那天,我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商业街,你的回答是去见一個老朋友,是真的嗎?” 韩鹿沉默了半响,轻轻的摇头:“不是的,我骗了你,是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每天都在跟着你,看见你到贺之松公司门口,变成了猫。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之后看见了你被搭讪,我觉得正好是個认识你的机会,所以才過去替你說话的。” 白鹤听了后,默然无语,原来贺之松的猜测沒有错,像韩鹿這样的人,怎么会缺朋友呢?怎么会孤独的每天一個人待着呢,是因为自己的特殊之处让他有所图或者有所求,而不是因为自己本身啊。 白鹤有些落寞。 韩鹿看着沉默的白鹤,知道自己這么說有些伤害她,但是她太难受了,這段经历她提都不敢提,今天索性一股脑儿的全都倒出来。 “后来他为什么走了?”白鹤犹豫了半响,還是问道。 “后来,我生了病,和我妈妈一样的病。”韩鹿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我快要死了,可是黑崎舍不得我死,于是他救了我一命,用他全部的法力。但是救完我之后,他再也不能变成人形了。他虚弱的好像快要消失了,之后他就离开了,我再也沒有见過他。” 两人都沒有說话,過了好一会儿,韩鹿才平复了情绪:“好啦,故事讲完了。”她拍拍韩鹿的头,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你该回家了,贺之松应该快下班了吧。” 韩鹿沒有赶白鹤的意思,她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今天的回忆让她觉得身心俱疲了,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白鹤听了后,僵硬地点点头,和韩鹿道了声再见,便走了出去。 贺之松晚上加班,比平常晚了一会儿回到家,他看见桌上的饭丝毫沒有动過,而他的白鹤,正呆呆地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小傻子,回神啦。”贺之松走過去在她面前摆摆手,叫她。 “嗯?”白鹤這才悠悠转回神来:“你回来了啊。”她回道。 “嗯,不是說了我今天会加班,让你自己先早点吃饭的嗎?怎么回事,是一直在等我嗎?”贺之松看着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皱皱眉,叫来了张阿姨。 “张阿姨,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打电话回来說我会加班要晚点到家嗎?白鹤沒吃饭?還是我們两個间隔這么长時間你只做了一顿饭?怎么饭菜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