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有霓裳舞,十年无人知 作者:何时秋风悲画扇 类别:歷史军事作者:何时秋风悲画扇本章: 暗暗叹气,岔开话题,“明日便要和辛幼安离开建康,今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机会相见,也许你的后半生都要隐姓埋名度過,這世上将再无耶律弥勒了。” 耶律弥勒嗯了声,便垂首不语。 李凤梧沉默了许久,才问道:“心中尚有几個疑问,可否……” 耶律弥勒抬头,凄然一笑,“你是想问我怎么杀的哈密都卢和萧拱,又是怎么在上京保持清白,最后如何逃离上京来到建康的吧?” 李凤梧点点头,這确实是心裡挥之不去的疑问。 犹豫了下,耶律弥勒终于缓缓說道: “那年我十三,尚未及笄,哈密都卢是远近闻名的美少年,寻常裡与我礼好交往,我心甚喜之,以为郎君之选。适得一日天热难耐,我便于闺房之中洗沐降温,不料哈密都卢心怀鬼胎,竟于房外偷窥起了淫心,入房欲与我交欢,被我呵斥后恼羞成怒,便欲强迫于我,若不是母亲闻声赶到,他便已得逞。” 李凤梧接口道:“這個我知晓。” 耶律弥勒也不意外,這件事在金国早被流传了开来,继续道:“那之后我便断了和他交往之心,可他贼心不死,我无奈之下,只得告知姐夫萧拱,只想着让萧拱惩戒他一番,让他莫要再来骚扰我,岂料萧拱居心叵测,竟让人设计,让哈密都卢死于非命。” 李凤梧恍然大悟,哈密都卢原来死在萧拱手上,适时的萧拱是礼部侍郎,要杀一個无名无望的哈密都卢還不简单。 “萧拱呢?” “萧拱的死和我沒有丝毫关系。”耶律弥勒语出惊人。 李凤梧自是不信,歷史记载,萧拱就是因为和你发生了关系才被海陵王杀死的。 耶律弥勒凄然笑了笑,“其实我根本沒去過上京。” 李凤梧开始怀疑人生了,這女人该不是又在骗自己了吧,倒想听听她怎么說后续。 “我家境不差,且知那海陵王喜新厌旧,自己就算入皇宫得一时风光,之后也会万般凄惨,沒准就被他赐给那些被他抢妻的大臣,因此根本不想应召去上京,为此母亲耗尽家财,终于在南京郊区找到一位和我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女子,請青楼老鸨调教半月后便让姐夫萧拱带那女子去上京。” 卧槽,原来是狸猫换太子,李凤梧不由得信了八分。 “那女子家境贫寒,本来注定要成为当地一位富贾的小妾,知晓能进入皇宫成为海陵王的妃子享受荣华富贵,自然应允,萧拱也知晓此事。送那女子去上京途中,只因那女子被老鸨调教得当,又有七分似我,那萧拱一时忍不住,便偷吃了禁果……” “等等!”李凤梧猛然想起一事,“這样說来你家姐是无辜的,怎的你当初說她也该死?” “她啊……是该死,你道萧拱是好人么,也是個人面兽心的禽兽,愿意帮忙送那女子入上京,就是想独霸我而已,這其中便有她的谋划。”耶律弥勒眼裡滋生出恨意。 “她是为了什么?” “她不守妇道与下人私通被萧拱发现,为了不让萧拱休她,這才助纣为虐换去萧拱的原谅。”耶律弥勒笑了起来,很是快意的笑。 李凤梧這便信了,真实的歷史,果然比书上的歷史有趣多了。 “后面的事情你大概知晓了,海陵王知悉我——我的替身不是楚子之身,便杀了萧拱,又将家姐召进宫中淫乱,正因为萧拱死了,而家姐又怕我进宫夺她恩宠,便将這件事永远隐藏了起来,所以我才能隐姓埋名躲在老家多年。”耶律弥勒甚是嘘嘘,說了這段往事后,似乎轻松了许多。 李凤梧恍然,难怪耶律弥勒還能保留着守宫砂,我就說吧,再有心计的漂亮女人,一旦进了上京皇宫,在海陵王身边還能保住清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海陵王是谁? 那是五千年歷史,荒淫无耻终生成就奖获得者,什么隋炀帝商纣王和他一比都是小儿科,唯独能威胁到他荒淫地位的或者只有北齐疯子皇帝高欢。 论荒淫无耻,這两货真达到了不是针对谁的境界。 “海陵王已死,你在金国也算安全了,为何還要逃到大宋?”這十余年间,以你耶律弥勒的容貌,竟然還是個老剩女,着实让人意外。 难道偌大的金国内,就沒一個让你耶律弥勒动心的俊才? 耶律弥勒轻轻放开胸口秀发,起身来到树下,取過一片风吹挂在树干上的病叶,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海陵王死了,可不知道乌禄从哪裡得知,兴许是家姐因年老色衰想保住富贵高密,兴许是我那替身露了破绽,总之,我听闻得母亲說那替身上吊自杀,乌禄有意追究的时候便感觉大事不妙,這才逃离金国,怎料刚到大宋就被人迷倒……說起来,你们大宋的人着实卑鄙可恨。” 李凤梧哈哈一笑,你這么漂亮,任何男人都会变得卑鄙起来。 心中终于放心,妈蛋,原来這女人并不是心狠手辣,只是略有聪明而已,自己還忌惮了這么久,早知道是這样,那夜就该将她吃了。 自己真是傻得可以的,难怪到现在還是個处。 耶律弥勒說完,忽然回首看李凤梧,轻佻而妩媚的笑着,“现在后悔了?” 卧槽,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虫么…… 李凤梧是真心后悔了。 之前說文家大女文淑臻是实战利器,那個评价沒错,可和耶律弥勒一比,似乎又要差上许多,耶律弥勒身材不输文淑臻,且更胜一筹。又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浑身肌肤更是美得令人发指,這才是真正的实战利器…… 错過了着实可惜。 有风徐来,疏影婆娑。 耶律弥勒自怜而笑,悄然起舞,“我有霓裳舞,十年无人知……” 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 窈窕娇躯,披月戴影,缥缈起舞宛若仙姿。 黑发如泼墨,乌云卷子心。 清音渐起,天籁缭绕:“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罗裳袖衣袅秋烟,舞尽杨柳楼心月。 苏仙的词曲儿悠扬,西院裡又起无限春光。 挥手频首间,笑容如花盛放,凄艳了天涯明月。 笑意阑珊,几多心酸几多怜,心酸命途多舛,怜一世风华无知音。 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李凤梧痴了…… 耶律弥勒,這才是真正的你嗎?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裡共婵娟。” 一曲唱罢,舞姿曳然而止。 满院空留一地清香。 李凤梧怔怔入神的盯着耶律弥勒,眼前仍有女子披月而舞,那一头秀发甩了自己一脸……耶律弥勒双眼微红,“我若走了,你会想我嗎?” 不知什么时候,李家小官人走进了自己心裡。 是苏园学会的才华毕露,還是对朱唤儿的霸道温柔……耶律弥勒已想不清,只是觉得,就在這李府之中做一個笼中金丝雀也挺好,可惜他不解风情…… 李凤梧倏然惊醒,上前两步,霸道的揽住耶律弥勒的蜂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眸子裡极其深沉,“你的心在此处,又能走到哪去?” 再笨,也知道耶律弥勒的心思了。 說完低头,猪嘴大开大阖,彼此融化…… 弥勒,待得花开月明时,你便回来。 耶律弥勒怔怔的仍由李凤梧索取,越发泪流不止,我有霓裳舞,十年无人知,今夏初甩袖,便得郎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