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陷阱
八月份的天气很灼热,但是在竹林裡却凉风阵阵。
宋欢把竹子砍成大约四尺的长度。
将其中一头破开。
另一头完好无损。
将竹子放置好位置,搬起几块大石头压在沒有破开的那一头。
確認压好不会轻易挪动位置后,這才将破开的那头加上枝杈,設置好触发机制。
陷阱的种类其实非常的多。
最主要的是因地制宜。
昨天她做的是落石陷阱以及吊脚套原理的陷阱,沒捕捉到猎物,可能是因为她触发杆選擇的不好。
触发杆的灵敏度非常重要。
细一点的触发杆可以增加陷阱的灵敏度。
连接点最好是精细一点,轻巧一些,這样它就会更灵敏。
动物碰到的时候触发時間就会更短,效率也更高。
重新改善陷阱后,再在周围插上一些枝叶,增强陷阱的隐蔽性。
宋欢又到附近转了一圈。
在昨天的基础上,再往裡拓宽了一段距离。
這其中宋欢就发现了几棵芭蕉树。
上面已经挂了成串的小而青的芭蕉,以及垂落在最底下的芭蕉花。
芭蕉花穗状花序顶生,下垂。
苞片佛焰苞状,红褐色又包含着紫色,每苞片有多数小花。
宋欢上辈子是吃過芭蕉花的,味道类似竹笋那样子。
芭蕉花摘掉,其实对芭蕉果实的成长有好处,摘掉花蕾后的芭蕉個头明显要饱满很多,所以以前在村子裡,在路過的芭蕉树底下摘芭蕉花,是不会被村裡人說的。
宋欢沒有犹豫,直接就把几朵芭蕉花割了下来。
過段日子再回来看,這個芭蕉如果個头不再长了,就摘下来催熟。
生芭蕉放在米缸裡,二至三天就能成熟了。
一旁的傅渊之虽然不知道宋欢摘芭蕉花有何用处,但是他以他对宋欢的了解,她是肯定不会主动将芭蕉花放进背篓裡。
所以傅渊之就默默的,自己去把地上的芭蕉花放进了背篓裡。
宋欢假装沒看见。
反正不是自己要他做的,是他自己去干的,不关她的事儿。
一整天傅渊之就跟個不会說话的小跟班似的,默默的跟在宋欢后面,偶尔脚下打滑,也不敢吱声默默的爬起来继续跟上。
毛桃子、板栗、锥子這些她都沒发现,反倒是发现了一颗酸枣树。
地上掉落着已经成熟的酸枣。
有些已经被小动物吃過。
宋欢弯腰捡了两颗完好无损的酸枣,应该是刚掉落下来的。
宋欢剥皮吃了一口,额角一跳。
入口微甜,接下来就全剩酸了。
宋欢面色平淡,若无其事的递了一颗给傅渊之。
傅渊之眼底一喜接過,脑子裡沒想那么多,直接就剥皮放入嘴裡。
只见他眼睛一睁,眼角泛着因生理反应而溢出的水光。
宋欢直接对傅渊之說,“不准吐!”
傅渊之抿着嘴,嘴裡抿化酸意,眼角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点头轻嗯了一声。
宋欢心裡舒服了,一脸的志得意满。
记住了酸枣树的位置后又继续前进。
傅渊之看着前方气息软化下来的宋欢,轻舒了一口气。
眼角的泪意已经消散。
嘴裡的酸意也已经淡化,只剩下略带纤维的酸枣核。
傅渊之沒舍得吐掉。
像含着一颗硬糖,来回在嘴裡滚动。
眼底眸色深邃,若此时宋欢回過身看,就会发现,现在的傅渊之不像方才那般可怜兮兮,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奶狗模样。
今天的收获不大,也不算小。
只能說沒有白走一趟。
傅渊之背篓裡放着今天采摘的野菜。
宋欢则接着扛着一扛柴,两人申时末就赶着回城了。
接回了阿弟。
晚上吃的是凉拌折耳根,车前草煮的汤水,以及芭蕉花。
芭蕉花是宋欢炒的。
将芭蕉花外层老掉的部分摘掉,選擇花瓣发白的這种颜色的花瓣才嫩。
而红紫色的花瓣则偏涩,所以所以在選擇芭蕉花的时候,也是有讲究的。
把每层的花取出来后,去掉花瓣裡面长长的花蕊后放入碗中待用。
芭蕉花需要经過处理,不然会青涩,口感不好。
首先得把摘好的芭蕉花瓣放入烧开的热水中焯水,取出后用盐轻柔地将涩水逼出,再用清水漂净。
锅中下油,由于芭蕉花嫩,油温不宜過高。
待油温适中,放入葱,干辣椒翻炒几下后倒入芭蕉花,翻炒加盐至熟即可,装盘上桌前還可以撒上野葱叶。
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一股特有的清香充满整個口腔,芭蕉花看似嫩黄却非常有韧劲。
芭蕉花除了素炒外,還能搭配肉丝或者豆豉,也可以煮排骨炖汤。
饭桌上阿弟仔细观察阿姐和大哥哥的情况,见跟以前一样沒有什么异样,心裡偷偷舒了一口气。
他還以为大哥哥今天就要被阿姐赶出家门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大哥哥了。
好在這样的事情并沒有发生。
夜裡,阿弟特地等傅渊之躺上来。
阿弟這才开口问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去了府城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傅渊之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道,“阿弟希望大哥哥不回来嗎?”
阿弟瑶头,“我问過阿姐,阿姐說,大哥哥跟我們已经不在同一條路上了。
人生很长,总会有旧人离开,也会有新人再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傅渊之沒有再继续說话,一阵失落袭上心头。
原来……她是這么想的嗎?
良久后,傅渊之才问,“你阿姐……還說什么了嗎?”
阿弟回道,“阿姐說,虽然你已经超過我們很多了,但是我可以追上去。”
“大哥哥,是不是我追上了,我們就能接着像现在和以前一样继续生活下去?
大哥哥你可以等我嗎?我会努力追赶上去的。让我們像从前一样,快乐的過着属于我們自己的日子。”
虽然他告诉自己追上去了大家就又能在一起,但是他還是不放心,要大哥哥亲口告诉自己才行。
傅渊之给阿弟掩好被角,“大哥哥跟你们一直在一條道上。
看着很远,其实很近。
阿弟的担心不会发生,大哥哥一直都在。”
阿弟惊喜道,“真的嗎?!”
傅渊之很认真的回了一声。
三年前,来到宋家他沒有离开。
三年后,他也沒有想過要离开。
雏鹰迟早会飞翔。
到时候他希望宋欢身边還能有一個人能陪着她,看雏鹰变成雄鹰,飞翔于天地风云之间,藐视一切险阻。
而那個人,只能是自己。
“大哥哥只是暂时去府城进学而已,就跟阿弟要去西溪学塾进学一样,只是你距离家裡近,而我距离家远而已,明白嗎?”傅渊之說道。
阿弟想了想,确实如大哥哥所說。
阿弟开心道,“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追上大哥哥了,大哥哥就在我們身边。”
“但是阿弟得努力念书,只有這样阿弟才能不辜负你阿姐的一番苦心。”
宋欢這些年来的辛苦片段清晰的出现在脑海裡。
正因为知道自己曾经的无能为力,所以才有了昨晚的那一幕。
可能他证明的方式错了,所以她才会生气……
芭蕉花還有一定的药用价值,食用芭蕉花时也是有禁忌。
食用芭蕉花药忌于羊蛋和蒜,這些食物对于气虚体质,阳虚体质的人来說,是不适合使用芭蕉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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