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战斗后的小憩
枯叶道馆的大门缓缓合上，小夜再一次沐浴在了金色的阳光下。
作为海港之城的枯叶市，最为人称道的美景便是在夕阳西下的這一刻。
海风轻拂，彩霞满天，漫步在潮起潮落的白沙上，是一件多么令人惬意的事。
可惜，再美丽的景色也无法抹去某些人头顶上的低气压。
“好了啦，小茂先……呃，小茂，不要生气了，都已经是决定了的事，再生气也……”道歉的话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虽然效果甚微，但小夜還是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讨好地笑着說。
俗话說伸手不打笑脸人，小茂即使脾气再大，面对那個一脸呆笑的傻瓜，责难的话自然也是說不出口的。
“算了，反正選擇的人是你，损失的也是你，本来就不管我什么事。”小茂缓缓吐了口气，又斜眼看了看对方，“不過說起来，你真是够蠢的，放着秘传不要，偏偏拿了那张沒什么用的破图。”
“因为我看小茂轻视的态度，秘传好像也不是多珍奇的东西……”
“笨蛋，讨价還价你不懂嗎？那可是秘传啊，明不明白啊你！”
“呃……”虽然很想說不明白，但小夜還是忍住脱口而出的冲动。总觉得，要是真說出来，一定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有些問題其实不用說明，光看神色就能分辨個一清二楚了，特别說话对象是個呆瓜的话。
“不用想都知道，你一定不明白秘传是什么东西。”小茂悻悻道，“不然你也不会放着飞翔不要，宁可要那张破图。”看来他還在纠结那個問題。
說来也真是耻辱，他茂公子即使在刚出道年幼无知的新人期也从来沒有吃過這种亏。虽說真正当事人并非是他自己，但眼皮低下发生的這种事，還是让他相当憋屈。
“为避免你犯下同样的错误，我還是简单给你說明一下吧。”小茂清了清嗓子，“秘传技能，是一种特殊的神奇宝贝技能，這种技能除了能够攻击敌人造成伤害之外，還可以用于战斗之外。就比如說刚才的那個秘传：飞翔，要是让合适的飞行系神奇宝贝学习了的话，它就能带你去你所经過過的任何城市。另外還有一点，区别于普通的技能学习器，秘传技学习器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并非一次性学完就消失。”
“哦……”小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秘传之所以珍贵還在于它的稀有性。听好了，秘传技能学习器可不是普通商场就能买到的量产货，即使是神奇宝贝相关领域的最大公司希鲁夫社，也暂时沒有能力造出這种东西。”
“哦……”
“這下你多少应该明白，你的一念之差究竟给你带来了多大损失了吧。”即便是沒有飞行系神奇宝贝，飞翔秘传可遇而不可求，也注定了這玩意在训练家中的抢手。
“呃，可是，在我看来……”小夜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面几乎听不见，“這张图也同样可遇不可求啊……”
唔……笨蛋果然是无药可医嗎？小茂都快气不出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把你犯傻的地方一次說清楚吧，虽然我认为就凭你那可悲的堪比呆呆兽的脑容量，彻底明白我话中含义的几率应该不超過30%。”
缓了缓，整理了下思绪，他才又道，“先不提那张图的可信与否，月见山的地方就這么点大，即使沒有這张图，只要存了心思去找那個山中老人，花些时日也总是能找到的。情报這种东西的特殊属性，注定了其一旦被透露出来，就失去了可交易性。为了解释地圖的內容，马志士既然說出了這個消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所以，既然情报已经失去交易价值，那么選擇作为实物的秘传当然是一石二鸟的上上策。”
一如小茂之前所判断，這番似乎有点专业的解释听得小夜那是云裡雾裡，眼睛都要变成圈圈了還是不太明白。
“对你還抱有一丝希望的我果然是個傻瓜！”
“嘿嘿，对不起啦。”
眼看着又要火冒三丈的小茂，终究還是在傻笑攻势中软了下来，“說了半天，肚子都饿了，反正你的怨影娃娃還有脱壳忍者都需要恢复体力，先去神奇宝贝中心吧。”
他扭头，便要走，小夜却在身后叫住了他。
“小茂。”
“怎么了？你不饿嗎？”小茂不耐烦地侧了侧脸。
笼罩在金色夕阳中的少女，笑容蓦地耀眼起来，“谢谢你，对我這個素不相识的人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若是沒有你的话，我的初次道馆战，一定不会這么顺利就获胜。”
小茂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烧，慌忙又别過头，脚步也加快了，“你在說什么呢，之前就提到了，我什么也沒做。”
“是是。”小夜笑眯眯地跟了過去，在少年的耳边盈盈轻语，“小茂虽然嘴巴有些刻薄，但其实是個好人呢。”
好……好人？
前半段還算了，“好人”這個词听起来，怎么似乎有些别扭呢？总觉得，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小茂疑惑地看了某笑得像個傻子的家伙一眼，半晌后放弃了深究。
饿着肚子不利于思索，因此，现在吃饭才是首要大事。
于是，茂公子在還未意识到的时候，就已悲催地收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张“好人卡”，不過既然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其实也无需過多担心。日子還长着呢，“好人”也是有机会翻身的。
为了庆祝初战告捷，再加上账户裡多了一笔可观的奖金，小夜自告奋勇负担了晚餐的全部费用。
正餐用完，喝茶之际，眼看着小茂的脸色比下午的时候好了不少，小夜琢磨着，现在說话应该比较不容易惹怒对方。
“那個，小……小茂，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嗎？”
“计划？你指什么计划？”小茂对晚餐的內容還比较满意，說起话来也和气了不少。
其实在经历了早年的失败之后，他早已内敛恭谦了不少，要不是小夜太過呆笨，屡屡让他气得不行，小茂的性格本来非常好相处。当然，要深交的话也沒那么容易就是了。
“嗯，那個……”小夜对了对手指，“我是想问，小茂接下来要去哪裡。”
“唔……原来你是這個意思啊。”小茂若有所悟地看了某人一眼。
小夜的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啊。
又啜了一口香喷喷的红茶，小茂才慢條斯理地开口道，“接下来嘛，我是计划去野生原野区调查一下神奇宝贝的最新境况。毕竟，随着各個地区的训练家间的相互交流，其他区域所特有的神奇宝贝也开始在关都地区有了野生的分布。研究神奇宝贝在不同区域的适应性，是我正在筹划的备选课题之一。”
小夜总算大体上听懂了小茂是要去一個叫野生原野区的地方。
“那，那個野生原野区，是什么样的地方啊？”她问。
“嗯……”小茂并沒有考虑多久，然后用他那双绿色的眼眸瞥了下某少女，“依我看，比起在這裡做着无意义的說明，你還是亲自去见识一下比较好。”
“咦？”小夜眨了眨眼，根本沒明白对方是在暗暗讽刺她，只觉得自己是被邀請了。
“反正要应付接下来的道馆赛，你的两只神奇宝贝根本不够用，還是先去趟野生原野区，看看有沒有强壮的神奇宝贝，顺便抓上几只吧。”小茂继续不着边际地劝說。
“哦，也是呢。”小夜点头，“那么，我就和小茂一起，去一趟野生原野区吧。”她笑了笑，“接下来也請多多关照啦。”
“嗯。”
只要你不再犯傻就成，小茂在心中默默吐槽。
既然行程已定，两人便商定晚上收拾好行装。因为第二天小茂要去商场裡买一些旅行用品，所以两人约好下午在神奇宝贝中心集合。
睡了個安稳觉，一早起来神清气爽的小茂，很利落地直奔主题，在商场裡挑着必要的东西。他花了大约2個小时，将一切准备妥当，正要踏出商场的自动门，忽地看到大街上的人流不自然地迅速分开，纷纷向人行道上挤，看样子，就好像在避让什么危险的东西。
远远地，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呼喊。他细细分辨，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不要過来……走开啊……”
一前一后，两個影子从小茂眼前闪過，随后，他的眉头立刻纠结了起来。
耳边，传来了人群的窃窃私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沒看错吧，在前面跑的，是個小姑娘？可后面的是什么啊？”
“那個方向，是港口吧，会不会出事？真让人担心……”
“還是给君莎小姐打個电话吧……”
可恶，那個笨蛋，又在搞什么名堂？
小茂忍着几欲爆发的怒气，加快脚步，飞速朝港口的方向奔去。
而与此同时，可怜的小夜正面临着人生的最大危机。
“不要過来啊！”
她已无路可逃，身后尽是滔滔海水，黑影却一步一步地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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