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灵溪走在去梁氏集团投稿的路上,闺蜜许晗昕从电视台报道上得知梁氏今天有选稿比赛。
她带着满腔的热情信心满满。
吱——”
尖锐的刹车声破空而来,打破了灵溪還来不及多想的思绪。
“咚”地一声,灵溪毫无防备被一辆蓝色的法拉利撞倒在地。
身上的伤痛如期而至,好端端的走在马路边上也会被撞。
灵溪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检查一下身体其他的地方有沒有受伤,低眼望去,白皙的膝盖瞬间红肿了一大片。
灵溪正准备去找肇事者理论一番,方才看的真真的,分明就是他超速行驶。
“原来沒死啊。”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是冰雪铸就,带着浓浓的讥讽,一入耳就冻透了神经。
灵溪猛然回头,看向說话的那個人,猝不及防的一张俊脸映入眼帘,心脏猛地停拍一秒,转眼再度恢复了跳动。
极具飘逸感的酒红色头发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成天对着顾凡那张脸,灵溪对帅哥早就有了超强的免疫力,能让她有這种眼前焕然一亮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可是眼前的這家伙,分明是世间上又一伟大的艺术。
白色外套、粉红色衬衫、蓝色牛仔裤、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比例绝佳的身材……无处不张显着王子的气息……
這個背光而立的男生五官就像是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杰作,却因为眉宇间的那抹浓重的桀骜凛冽透着让人敬而远之的冰冷气息。
秋末的阳光给他颀长的身形镀上了层金色的光圈,却沒有让他身上那种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冷减损半分。
男生目光冰冷的看她了一眼,然后直接转身走人!
“站住,你撞了人就這样走了么!”灵溪看着他那副很拽的样子就觉得生气,她被他的车撞倒了啊,虽然刹车及时,可是被冲击力也不小啊!
她露在外面的皮肤蹭破皮的地方不少,他居然道歉的话也不說一句就走?!
“拿去,我赶時間!”那個男生回头,丢了一沓厚厚的钞票到她身上。
“你有病吧?你不知道撞到别人要先道歉么?”灵溪看也沒看他扔過来的钱,只是觉得他的态度未免也太嚣张了点。
赶時間?
赶時間就可以這么嚣张,况且灵溪走的是人行道。
“不好意思,本少爷的字典裡沒有道歉這個词!”
男人漠然的丢下了這句话,打开车门就上了车。
“那你从现在就开始学会道歉吧!”灵溪生气地跑過去拉住他的车门,不许他关门:“道歉,不道歉的话你别想走!
梁奕晨拿钥匙发动了车子,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你确定?”
灵溪从他嘴角那抹坏笑的笑容当中好像慢慢体会到了什么。
只是双手死死搂住他沒摇上的车窗边框,她不管,他不道歉她就不会放手!
“這可是你自己选的!”梁奕晨冰冷的话语让人感觉莫名的心寒,脚下的油门一踩,跑车的引擎早已发动,车子一下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灵溪沒有防备的两只手臂挂在车门上和车门一下子在空中摆起,要不是她刚才抱得很牢,估计刚才被甩到马路对面都有可能。
车子過了一個路口,急弯以后再度刹住。
灵溪已经被惊出了一头的冷汗,脸色比白纸還要苍白。腿软的都要站不起来,只有两只手臂還牢牢地扒住车门,惊魂未定。
他疯了么,居然敢就這样开车,他就不怕把她摔死么?
梁奕晨却连目光都沒有分给她一毫,冷漠的看着前方,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刚才是你自己沒看信号灯,還想继续嗎?”
灵溪脸色难看地看着這個冷漠的侧脸,選擇了妥协,慢慢松开了手,把车门给他狠狠的关上。
梁奕晨冷哼一声,挂档准备开车走人。
灵溪的愤怒像是雪球在脑海裡越滚越大,灵溪见他居然就要這么走掉,在引擎轰鸣震耳的刹那,她想也不想的突然冲向他车子的后门,然后扑了上去。
一切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在车子再度启动的时候,灵溪的上半身已经扑进了车后座的位置,下半身還狼狈的和后车门一样在疾风中摆荡着。
梁奕晨冷冷的睨了眼车内的后视镜,那個不知所谓的女生正在双手乱刨着,试图找個借力点然后爬进车内。
“不知死活!”
伴随着這四個個冰冷的字,跑车一個突然加速,把后座的女生整個掀翻到车座的下面。
车子的顶盖也突然拉开,一下子变成了敞篷。
强大的风一下子从上空灌入,让摔到车座下的人更加的狼狈。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灵溪,看着身上的伤口愤愤不平,她此时就像個翻肚的乌龟一样被卡在后车座和前车座脚踩的空隙内,动弹不得。
可以和风速媲美的车速下,后车门一开一合的,把她在外面的双腿撞的生疼。
而开车的那個人,却一点也沒有同情心。
反而故意在過弯的时候故意用上漂移的技能,车后部被甩来甩去,颠的她都要吐了。
不行,她才不要屈服!
她以臀部为着力点,一点一点的向上蹭着。在外面一直是悬空状的双腿被冷风吹的快沒了知觉,到最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這才把双腿一点点收了回来。
等她终于从车座下爬起来的时候,车子一個急转弯,沒有扶住任何东西的灵溪再度仰倒。
這次换做头撞到了开着的车门框上,要不是她见机赶快抓住了驾驶座,估计整個人就要被甩了出去。
“你是疯子么?不知道這样会死人的!”
终于在后座坐稳了的灵溪关上后门后,对着前面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前面的梁奕晨也是沒想到。
她竟然敢跟他硬碰硬,直接再度猛转了一下方向盘作为回应,灵溪再度被晃得东倒西歪。
跌跌撞撞中,直冒金星的视线内,本来距离他们遥远的位于市中心的建筑群,现在居然一下子近在眼前。
欧式风格的建筑美轮美奂。
就像是童话中藏在深山的漂亮古堡,难道這就是她即将要选稿的地方,梁氏集团?
难道,這個撞到人還不道歉的家伙,也是梁氏的人?
灵溪的记忆猛然惊醒,梁氏集团少主梁奕晨?
虽然沒见過他本人,但是他那张出众的脸经常登临时尚杂志,关是服装周刊每周都能看到他得亮相。
整個云城谁不知道他,梁奕晨作为梁氏集团的少爷,又是设计界的后起之秀。
而且身边围满女人,暗恋他的名媛数不胜数,只是他的冷漠从来沒有为哪個女人卸下過。
以前灵溪就在杂志上看到過,圈裡有人這么形容過梁奕晨,他要想俘获谁的芳心,不用做别的事,只需要专注地看那個女人一眼就够。
沒几個人能不沦陷。
只是今天他们的相遇,他的自命清高落在她眼裡满是鄙夷。
灵溪下了车,递给他一個“走着瞧”的眼神,她不能忘了今天来梁氏的目的,她還有正事要做呢。
灵溪走进梁氏集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惊不已,虽然早就知道梁氏是大公司,来选稿活动的人必不会少,但灵溪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家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争相亮相,讨论着,
投稿而来。
“這也太多人了吧!”
灵溪无奈地摇摇头,绕开三三两两的人群,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裡面的装修独树一帜,既奢华却不庸俗,古典中透露张扬,是典型的欧式风格。
砰……
灵溪气急败坏地抬起头,看到的居然又是他……梁奕晨!
身高优势,无论在哪他都是鹤立鸡群,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是耀眼夺目。
刚才下了车来不及跟他争辩什么。
灵溪只想远离他,哪知道刚才的仇還沒报,人群中又跟他撞了個正着,真的是冤家路窄嗎?
梁奕晨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灵溪,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嘲讽的神色:“蛮有缘啊,刚才灰溜溜的跑了,现在在這裡横冲直撞,撞了人不知道道歉嗎?”
他說着,脸慢慢向她逼近,那双清澈的眼眸裡泛着凌厉的光。
呃?恶人先告状??
“该道歉的是你吧?梁少爷!路那么宽,你非要往這边挤,刚才的帐我都還沒找你算。”灵溪同样不甘示弱地盯着他,人帅钱多就了不起嗎?
梁奕晨嘴角瞥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本少爷,看来沒少做功课,不過,敢這么跟本少爷說话的人,你是头一個,你很荣幸地让我记住了你。”
“你……”
還沒等灵溪說完,他打断了她的话,“用不着跟本少爷在這裡套近乎,用你的实力来說话”
很明显,梁奕晨已经知道了她是来梁氏参加选稿设计大会。
也许是灵溪手裡那张设计稿出卖了她。
梁奕晨說完,直接绕开身边的灵溪,径直上了一旁的电梯。
身上满是那副桀骜不驯的,霸道总裁的气息。
灵溪瞪着他离去的身影,愤愤不平,半天才反应過来,“又是一個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
灵溪也上了另一边的电梯,她不能忘了今天来這裡的目的,她是来投设计稿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上到二楼的时候,隧道口挤满了人,不亚于一楼的设计师们争相亮相,二楼来投稿的這些人跟她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的人吧!
灵溪顺着长长的走道,到达面试门口的时候,轻轻敲响了乳白色的木门。
裡面传来一道既熟悉又沉稳的声音:“进来!”
灵溪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端正坐在座位上好像在刻意迎接她的梁奕晨露出不屑的笑容:“刚才這么大口气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哪位著名设计师,原来只不過是来投稿的新手。”
他的话语裡有满满的讽刺意味。
灵溪缓缓地走到他面前,拿出前所未有的镇定,一字一句地說:“梁大少爷這么看不起人的嗎?今天的选稿活动不就是给我們這些新手一個机会嗎?”
梁奕晨看着灵溪,露出奇怪的笑容:“现在好像很紧张啊!怎么了?刚刚的气魄都跑哪去了?”
灵溪不情愿地迎上他犀利的眼神,直接切入主题:“梁大少爷不必讽刺我了,看了我的设计稿再說话吧!”灵溪說完顺手从包包裡拿出了带来的设计稿。
梁奕晨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不以为然地笑笑:“有那個必要嗎?梁氏每天来面试的人比上海黄金沙滩上旅游的人都要多,你是哪裡来的自信自己能够脱颖而出?难道不是为了高额的奖金才来的嗎?”
奖金?突然蹦出来的两個字眼跳进了灵溪的脑海裡,她好像不知道這回事啊!
灵溪:“我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我知道自己的资质,不需要梁大少爷提醒,至于你们的奖金,我一点兴趣也沒有,如果梁大少爷凭着几句话就能否认我的设计稿,我也无话可說。”
灵溪拿起桌子上的设计稿,准备离开。
再也不想跟這個活在自己世界的大少爷有任何对话。
他给了她非常不好的印象,从故意把她拖行数百米到电梯口相遇的对话。
也许是他身上那股散发高傲的气息,又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否定她的设计稿引起。
“稿子丢下,周一会通知你结果。”梁奕晨沒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灵溪回头,惊讶地看了梁奕晨一眼,還是把设计稿留在了那张奢华大气的圆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梁奕晨自己可能也沒想到。
就是這一眼不服输又坚毅的眼神让他心疼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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