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二篇章
距离梁奕姗出事已经快一個月,梁奕晨一直很少跟灵溪见面,准确的来說两人只见過一次。他们再也沒有像之前一样成天在一起,公寓裡梁奕晨再也沒有回来過。
窗外星星眨着眼,灵溪望着星空。心很沉很沉。
梁氏灵溪也回不去了,尹惠在梁奕姗出事后就把她赶了出来,灵溪只能每天窝在公寓裡,好像全世界瞬间都遗弃了她。
唯一還剩下的就是许知夏对她不断的安慰和支持,许知夏会经常找借口约她出来吃饭,陪她散心,一呆在她身边就是一整天,到晚上才会回去。
灵溪很感激他,在她最需要支持和安慰的时候,陪伴在身边的那個人,却不是梁奕晨。
梁奕晨成了她心口上的劫,一碰就痛。
她盘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头歪着望向窗外,眼睛裡蔓延上来的水汽不断氤氲着,灵溪很想告诉自己不哭,但眼泪不受控制。仿佛无形之间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牵扯着她的心,她伸手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掏出口袋裡的手机主动打给他。
听筒裡传来嘟嘟的声音,那头迟迟沒有人接听。
灵溪唇线拉直,她望着手机屏幕,不愿相信。
她再次尝试接着打過去。
一遍,两遍,仍然是這样的结果。
梁奕晨究竟是怎么了?
从刚开始說相信她到现在减少见面。
从以前频繁的联系到如今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更是从葬礼后,一個人影都看不见。
灵溪突然感觉整個世界就失去了光彩。
她把头再次埋在膝盖上,心很疼很疼。
门口突然传来了门铃声,她以为是梁奕晨回来了,慌忙站起来穿鞋,跑到玄关处,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许知夏那张精致的脸,灵溪的欣喜瞬间就落了空,淡淡的笑容挂在唇边,“你怎么来了?”
“跟我出去走走?”
“现在?”
他黯然的点头,等待着她的回答,灵溪犹豫了片刻,换了身衣服跟他一起出了门。
两人并肩走着,灵溪一直低着头,许知夏时不时会瞥她一眼,她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从沒看到過,许知夏停下脚步,“在想什么?”
灵溪低头,淡然道:“沒什么。”
“好了灵溪,你知道你创造了一個什么记录嗎?”许知夏突然诡异地看着她。
“什么啊?”她困惑地看着他。
许知夏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你不知道你已经很久都沒有笑過了嗎?已经破记录了哦!难道你還想去创造吉尼斯?”
灵溪无奈地在嘴角扯起一個弧,对着许知夏說:“你這個总裁哪裡来這么多時間管我啊?以前那個可是忙得不得了哦!”
“那是因为……”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突然低下头来对灵溪說:“看着你每天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就在想,找一個什么办法来捉弄你!灵溪,不如我們去看演唱会吧!最近有個新人,如果你见到他,一定会被他迷住的!”
灵溪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吹牛!连你這個大帅哥都沒把我迷住,你就别白费力气了,难道你觉得你的魅力還比不上一個刚出道的明星?”
“当然不是了!”一听灵溪說他沒魅力,许知夏就来劲了,仿佛在刻意逗她开心,“只是,明星嘛!自然很有魅力啊!反正你又沒什么事,去看看也沒什么关系啊!”
他還在据理力争。
灵溪看着许知夏,脑袋裡突然闪過一個想法,“许知夏,不如我們来個交易吧?”
“什么交易?”他警惕地看着她。
灵溪的手指向了对面体育馆的方向:“在那裡面,为我办一场演唱会!报酬就是我的一個微笑,怎么样?”
他看着她手指的那边,突然转過头来:“可是我不会唱歌啊!要我刻意为你办一场演唱会,你還不如让我去上吊好了!”
灵溪失望地說:“既然這样,那算了!”
气氛慢慢再次沉下来。
许知夏陪她在广场长椅上坐了很久,朝她這边侧過身来,温柔地說:“你還在想梁奕晨的事情?”
她矢口否认:“沒有啊。”只是低落的心情瞬间就出卖了她,灵溪的脸上再也沒有往日的笑容。许知夏再次开口安慰她:“灵溪,很多事情总会有结果,你要给它時間。世界会還你一個公道。”
灵溪微微侧头朝他淡淡的笑,许知夏接着說:“時間也会证明一切,你要记住。”
“时光不会辜负你。”
真的像他說的那样嗎?灵溪只是望着他,许知夏的眼神很笃定,很坚定着他带给她的信念。
远处两個身影瞬间就吸引了许知夏的身影,他只是表情复杂的看着那边,眼裡有不可思议和震惊不已的神色,灵溪看着他呆征的样子,不解的问:“你在看什么?”他慌忙反应過来,立马露出平静的笑容,“沒什么,冷不冷?”
“不冷。”
许知夏终究怕灵溪看到,只能试图找借口劝她走,“灵溪,我們去吃点东西吧?”灵溪看着他慌张的神色,歪着头看他,“你有点不对劲。”
“啊?”他顿了顿,“我今天一天都沒吃饭,你陪我去吃点啊。”也许是他沒有露出破绽百出的笑容,灵溪将信就信,“那走吧!”
灵溪起身往前走,许知夏在她身后两步,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在远处的两人身上,他迟疑了片刻,跟上了灵溪的脚步。
许晗昕把梁奕晨送到梁家别墅门口,梁奕晨似乎清醒了许多,理智的推开了她,“你回去吧!”他說完沒再看她一眼,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家走。
许晗昕追了上来,“你就這么讨厌我嗎?”她扶住他的身体,“就连我送你回去都不可以?起码让我送你进去我再走。”她說完自顾自的扶住他,梁奕晨喝的醉醺醺,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整個脸呈现微红的光泽,眉心那股浓郁的忧伤蔓延了全身。
许晗昕送他到家门口才放心离开。
刚踏进客厅,整個客厅灯光晃的梁奕晨头疼,他忍住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觉往楼梯口走,一只手扶着墙,整個步伐特别缓慢,尹惠的声音在后头响起,“你天天喝成這样像话嗎?”
梁奕晨沒吱声,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他别无他法,尹惠一直在逼他跟灵溪分手,他扛住了一切压力,只能選擇逃避。
尹惠在梁奕姗死后精神状态一直也很差,甚至引发了很多身体的旧疾出来,为了不刺激到她,梁奕晨只能忍痛暂时不跟灵溪见面,也是为了缓和尹惠心裡对灵溪的怒火。
“我不喝酒我還能做什么?”
尹惠走上前两步,直直地盯着他,“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嗎?你還要跟那個女孩子在一起?”梁奕晨默不作声,眼神裡那股坚毅却出卖了他,“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選擇。”
尹惠来到餐桌边,拿起上边的安眠药直往嘴裡塞,梁奕晨反应過来朝這边冲過来,抢夺了尹惠握在手裡的水杯,瞬间理智全部清醒了過来,梁奕晨看向自己的母亲,无奈地說:“妈你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跟她分手。”
梁奕晨绝望的神色在這一刻全部浮现起来,他盯着尹惠许久,直到双眼发红,只低声說了一句,“您为什么老逼我?”
“我逼你?”尹惠淡然道,“如果你不跟她分手,妈就立马死在你面前。”她不依不饶,梁奕晨仰头闭着眼,修长的指甲全部掐到肉裡去,内心无数次的想反抗還是忍了下来,他什么都沒說转身往楼梯口走,一步一步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去。
许知夏把灵溪送到了单元楼下,摸了摸她头,“不许不开心了。”灵溪只是唇角扯了扯,“我知道啦。”
“那我走了?”
灵溪只是笑着点点头。
许知夏走了几步又返回到灵溪面前,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记得,只要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他說完扬长而去。
灵溪在原地呆滞了很久,刚刚那個吻仿佛有魔力一般,灵溪体会到了安心的感觉。望着许知夏的背影,第一次,灵溪有了对他不一样的感觉。之于朋友,他对她处处照顾。从梁奕姗出事到今天,接近快一個月了,许知夏一直在给她无形的安慰与支持,還有陪伴。
之于感情,许知夏爱她灵溪不是不知道。
心裡涌上来无数杂乱的思绪,灵溪转身往楼上走,月色有股朦胧的美,這间公寓楼充满了她和梁奕晨的回忆,整個屋子裡都是梁奕晨的气息。
她還记得他初次带自己来的时候,两人一起参观了整個房子,装修的也全部是灵溪喜歡的风格。她還记得梁奕晨为她悉心准备惊喜的那天,屋子裡满地的玫瑰与满天星花束几乎铺满了整個客厅,灵溪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象征着她和梁奕晨爱情承诺的项链。
他不是說自己是他的永恒之恋嗎?
为什么如今選擇躲着她?丢下她?
心裡蔓延着很多情绪,灵溪想解却解不开。
许知夏坐在长椅上,望着某栋楼屋子裡的灯光亮起来以后,才心满意足的垂下眼。他从车裡拿来了电脑,此刻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一边忙着工作。
一边選擇守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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