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晴天”的画稿即将完工,這是她耗时半個月的努力,看着画稿上成形的设计图,她很欣慰,這段時間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设计部的人知道后,都瞧不起她,认为她不過是仗着沈琳的光,更因为梁奕晨对她的态度,对她不满。
灵溪懒得理会她们,這帮人见风使舵,她习惯了,顾凡来找她的时候,灵溪都快忘了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你怎么来了?”灵溪看着笑吟吟的顾凡忍不住发问,顾凡露出比钻石還闪亮的笑容,說:“听我妈說你的设计图差不多快完工了,這不,给你庆祝一下呀!”
灵溪心裡暖暖的,惦念起晗昕,“叫上晗昕一起吧。”
顾凡点点头,两人走出梁氏大门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灵溪记忆猛然惊醒,是他?许知夏!
阳光透過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他的脸印上淡淡的光,他在打电话,身后跟着一群人,手上都拿着文件,来不及多想,顾凡拉着她远去,“别看了,快点走!”
车上,顾凡问她:“你跟许知夏好像蛮熟啊,上次酒会也是他护着你走的。”
灵溪摇摇头,诚实的回答,“不熟,就见過两次面而已。”
确实,在灵溪记忆裡,一次是那晚在街道上看见他被打,她上前解救,一次是舞会她被沐涵当众羞辱,他护她出了酒店,两人持平,互不相欠。
顾凡瞅了眼灵溪,欲言又止的样子被灵溪瞧在眼裡,“有话你就說。”
“你离他远点最好,圈内盛传他跟梁氏有莫大的過节,我不想你受伤害。”
灵溪侧身与顾凡对视,顾凡语重心长的样子让灵溪不免动容,她只好点点头,他们之间的恩怨是非她并不好奇,也不想沾染!
报社裡,梁奕晨跟许晗昕正有說有笑地洽谈着,她拿着杂志周刊与他商讨,他认真的看着她,听她诉說,画面仿佛静止在這一刻,顾凡带着灵溪进来的时候,恰好就撞见了這一幕,顾凡笑着說:“奕晨,你也在!”梁奕晨朝他点点头,灵溪与他视线碰撞了几秒,漫不经心挪开!
“晗昕,可以走了嗎?”
灵溪冷不丁地来了句,直接忽视一旁的梁奕晨,晗昕略微有些尴尬,看了眼梁奕晨,低声說:“我先走了!”
气氛微妙,梁奕晨杵在原地,顾凡开口邀請他,“奕晨,一起吃晚饭吧。”
灵溪冷冷的眼神望向顾凡,像在警告他不要乱說话,梁奕晨顺水推舟答应:“好!”
“梁少爷应该很忙,沒時間跟我們一起。”
她一语双关,梁奕晨瞬间无言以对,不明白她又抽哪根风,语气有点阴阳怪调:“今天刚好不忙,闲的很!”
顾凡刚咳了几声,试图缓解两人之间的气氛,灵溪拉起晗昕的手对着顾凡說:“還不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梁奕晨,冷嘲热讽,“梁少爷自己回去吃山珍海味吧,我們這边的粗茶淡饭配不上你的身份!”
梁奕晨不禁好笑,他做错了什么?
“灵溪,你怎么了?”许晗昕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很是好奇,灵溪随意道:“沒什么!”心裡却莫名觉得生气,說不出来为什么!
顾凡看着灵溪這幅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一目了然,显然是打翻了醋坛子,他故意调侃,“灵溪,今天的糖醋排骨是不是有点酸啊?”
酸?灵溪忍不住又夹了一块放嘴裡,细细品味,“不酸啊!”许晗昕也知道顾凡话裡有话,她也看出来了,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灵溪脑海裡不停闪现梁奕晨的身影,初见时,舞会时……還有上次那個开车送她回去的夜晚……
点点滴滴,原来他们已经有了這么多记忆了。
晚饭快吃完时,灵溪透過窗户向外看,外边一片银白,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马上就是除夕了,她心裡不自觉想起父亲,他還好嗎?虽然心裡也恨父亲抛下了自己,却也忍不住惦念,年前,她一定要回去看看母亲,那些记忆裡不愿提及的伤口,总要一一面对!
……
隔天,灵溪来梁氏的时候,梁奕晨就守在门口,他双腿斜坐在跑车旁,一脸高傲面容,似乎在等她,见灵溪走過来,他伸手拦住了她,“你不觉得欠我一個解释?”
灵溪抬头望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不觉得,我欠你什么解释?”他脸色突变,一脸不爽,“昨天的事這么快忘了?”
灵溪抬头望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冷淡:“不觉得,我欠你什么解释?”他脸色突变,一脸不爽,“昨天的事這么快忘了?”
“昨天什么事?”灵溪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你孤立我的事啊。”他笑的肆意。
“梁大少爷,我跟我朋友一起吃饭,你来掺什么热闹?”灵溪缓了一口气,“你跟我什么关系?還孤立都說出来了?真是搞笑。”
梁奕晨气的胸脯起伏,“风灵溪,你话還能再难听点?”
“能啊,只要你還愿意听我讲。”她理所当然的說道。
“那是老子自作多情了。”
“沒什么好解释,我們本来身份就天差地别的,我只是梁大少爷你的员工而已,不想招惹那么多麻烦。”灵溪淡然道。
梁奕晨脸色难看,不羁地笑,阳光洒在酒红色发丝上,耀眼夺目。這刻他觉得自己疯了,不過相识数月多,怎么会无缘无故那么在意一個女人?
“很抱歉,增添你的困扰了。”
话音刚落,梁奕晨扬长而去,车子一路飞驰的声音像是在宣泄他心中的不满!
灵溪上到二楼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一股浓浓的敌意扑面而来,电梯拐角处,沐涵靠着墙,一身纯白的毛衣很添精致,趾高气昂地看着上楼的灵溪,语气有点過分,“不是要我不要误会你嗎?你這么做什么意思?”
她态度蛮横,完全失去了在舞会那天千金名媛的样子,灵溪一脸无辜看着她,不答反问:“我做了什么?”
沐涵走過来,突然伸手,猛地推了她一把,灵溪身体向后一個踉跄,险些摔倒,沐涵:“刚才在楼下我都看到了,我不希望你一直出现在奕晨哥身边!”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仅此而已。”
沐涵冷笑,眼裡有凌厉的光,“最好是這样,今天是個警告。”沐涵走近她,在她身边擦肩而過的时候說:“不然我会让你在梁氏呆不下去。”
灵溪觉得自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哪裡招惹梁奕晨了?只不過說了几句话,就要被沐涵言语威胁,如果失去了在梁氏发展的机会,那才是得不偿失,看来以后要离梁奕晨远远的了!
一下午的時間在灵溪的发呆中度過,沐涵的话反复盘旋在她脑海,走出梁氏的时候,正好碰到一脸失落的梁奕晨,真的是越不想面对的越躲不掉,她還沒来的及躲,梁奕晨就朝她這边走了過来,两人目光交汇,他只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挪开,仿佛当她是陌生人。
他怎么了?今天的他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灵溪忍不住开口关心他,梁奕晨停住脚步,淡漠瞅了她一眼,“跟你有关系嗎?你只是我的员工而已。”他刻意强调了上午她說過的话,灵溪看着他的背影,灵溪瞬间感觉自己哑口无言,转過脸气冲冲的离开,一路上,她怒火中烧,内心骂了他无数遍,“死梁奕晨,我招你惹你了?”
回家后,许晗昕已经回来,灵溪随手把钥匙往鞋柜上一丢,心裡莫名难受,许晗昕见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一脸疲惫的样子。”
“沒什么,你今天這么早回来。”灵溪随口回答,她脱掉外套,一头倒在了沙发上,许晗昕好奇的凑過来,“你的设计图完成了吧?交给沈老师沒有?”
灵溪转過脸,摇摇头,“還差一点点,腰间的部分我還想问问沈老师的意见。”
许晗昕一把搂過她,给她鼓励,“沒事的,我相信你,我們小溪溪一定可以设计出最好的作品。”灵溪笑笑,想起来明天要回阳城的事,“晗昕,我明天要回阳城一趟,可能過两天才会回来。”
“怎么突然想起回去了?”许晗昕有些意外,“我陪你一起吧!”在许晗昕的记忆裡,阳城是灵溪记忆裡的忧伤,那是她失去母亲的地方,也是心底裡不愿提及的過去!
灵溪看破许晗昕心思,故作坚强道:“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快年底了,你也抽不开身。”年底许晗昕确实忙,以往每一年,皆是如此。
“我沒事,只是想回去看看妈妈。”
许晗昕伸手揽住灵溪的肩,给她安慰,“灵溪,過去的就不要想了,我們现在都很好,未来只会越来越好,這么多年,我目睹你的悲伤,那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
灵溪在她怀裡点点头,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两人相互温暖,外面雨水伴随着风雪弥漫,灵溪的心却是暖的!
空气裡飘洒着丝丝细雨,雪停了,雨却不停,温度明显降低了很多,有些彻骨的寒冷渲染着這個季节的悲伤!
今天的灵溪,白皙的脸上有着浓烈的忧伤,眼眸裡凝聚了点点悴光,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她撑着伞来到墓园,在一处墓碑前停了下来,放下母亲生前一直喜歡的百合花,看着照片上的那张脸,灵溪忍不住伸手触摸,心跟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脸色苍白,低声說:“妈,溪溪来看你了,這些年您在天国過的好嗎?”灵溪朝墓碑看了一眼,伸手摸着墓碑上早已泛黄的照片,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妈妈,你知道溪溪想你了嗎?如果您沒有离开,我們现在该多幸福啊。”
每一個坚强的背后总有多多少少的辛酸,而从小母亲的离开,让灵溪提醒自己要时刻坚强,卸下了外表的坚强外壳,今天的她却显得格外脆弱。
雨水混着泪水疯狂蔓延,只有在母亲面前,灵溪才能袒露悲伤,她不敢在外人面前哭,她怕别人以为她是神经病,她也不敢在许晗昕面前哭,她怕许晗昕会担心,她沒有過多的言语来表达对母亲的思念,只是静静站着,眼裡无限怀念,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许知夏独自漫步在小路上,成熟帅气的脸上也有着隐隐忧伤的气息,无限的童年记忆也牵扯着他的心,六岁之前,他也处在一個温馨的家庭裡,幸福快乐,六岁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亲的离开让他幼小的心灵措手不及,迟迟不能接受,他也失去了原有的快乐……
远处墓园裡,一抹熟悉美丽的身影让他停住了脚步,這么巧?他来這边考察项目都能遇见她?良久,他步伐缓慢地走過去,在她身边停下,从他看她的角度,灵溪脸上還挂着晶莹的泪光,他心裡平白无故的生起一丝心疼!
墓碑上的女人与她有些相似,他马上就明白過来,应该是她的母亲,两人眉眼之间很像,他沒有說话,沒有叫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陪着她,为她撑伞,为她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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