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怀念
秦·哑巴·知霜安静如鸡地坐在旁边,默默看着陈淞雾往脸上涂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瓶瓶罐罐开了一個又一個。
秦知霜:“……”
我觉得這和我弯直沒关系,你用的這些东西我就算弯成個乒乓球,我也看不懂。
但秦知霜沒那個胆子說出来,他怂唧唧的把话咽回了肚子裡,懒着腰身就近找了個地方盘腿一坐,支着下巴看陈淞雾。
陈淞雾是很漂亮的长相,狭长的凤眼裡似是蒙着层雾,薄唇红艳,勾起唇角看人时总像带着把小钩子,挠的人心痒。只不過秦知霜和他太熟了,对陈淞雾這副模样已经完全免疫,每次看到也顶多就是感慨一声這人又开始骚包了。
只是……
秦知霜轻“啧”一声,懒洋洋地往后一倒,仰头看着天花板,天旋地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时候哭成了只花猫的陈淞雾,眼睛肿成了核桃,不断摇头哭着說“我不是变态”,手裡却死死抱着他不肯松开。
秦知霜神色懒散,他把手往脸上一盖,忍不住的想——那时候多可爱,怎么长大以后成了现在這龟毛事儿逼的模样了。
某龟毛事|逼化完妆就看到自家长绒地毯上长了個大爷,他眯了眯眼,走過去欠欠地蹲下身戳了戳他,“大爷,還去不去了?”
秦知霜放下手,将脸转向他,沉黑的眸子漾起笑意,“去啊。”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下陈淞雾,最后肯定道,“我五哥绝对是全场mvp。”
陈淞雾:“……”
他啼笑皆非地站起身睨了他一眼,揉了揉额心,无奈道,“起来,走了。”
秦知霜說是要来漫展,只是他走一进来就已经想撤了。看着這一眼看不到头的人海,秦知霜总觉得先前要死要活想跟来的自己脑子可能被驴踢了。
他看着走在前面如鱼得水的陈淞雾,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慢下脚步,一步步往后退去,两人距离不断拉远,陈淞雾的身影逐渐融入人潮,消失
不见。
秦知霜缓慢的眨了下眼,他伸了伸腰,拿出手机给陈淞雾发了條消息,就转身朝外走去。
会场的走道裡沒什么人,秦知霜懒散着身子倚在窗边,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過于锋锐的面容,他向窗外随意一瞥,目光却倏然顿住,他眯着眼辨认了一番,最后還是决定求助系统,“系统,那是易谌嗎?”
【是的,宿主】
秦知霜眼中兴味一闪而過,他绕有兴致的点了点,“他旁边那人谁啊?”
【易谌的生母】
“生母?”秦知霜眉头一挑,对這個說法来了兴趣。
說实在的,某個心眼针尖大的人至今都還对自己头上那片草原在心裡斤斤计较着,如今好不容易来了看易谌笑话的机会,他是怎么都不肯放過的。
秦知霜摁灭了烟头,将其裹在纸巾裡扔进了垃圾桶,转身朝楼下走去。
易谌神色不耐,冷着脸看向面前的女人,“我现在在易家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你能不给我添乱了嗎?”
不過才四十多却已然面容苍老的女人神色黯淡,“你爸快不行了,他一直念叨着你,你回去看他最后一眼行嗎?算妈求你了。”
易谌冷笑起来,“他算我哪门子爸,打我的时候怎么沒见他拿我当儿子。我爸只有一個,他叫易峰,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跑来和我攀关系,你沒事也赶紧走吧,我還有事。”
女人神色愈发灰败,她嘴唇嗫嚅几下,最后到底沒多纠缠,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躲在暗处的秦知霜眯了眯眼,這对话信息量挺大啊。
他正准备等易谌离开就托人去查查,却见易谌又拿出手机拨了個电话,眉眼瞬间温柔下来,声音很低“清清,今晚有空嗎……”
易谌边說边走向路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逐渐变小,消失在空气裡。
目睹全程的秦知霜:“……”
他忍不住问系统,“你說我沒抢過他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太正直了。”
這是都修過川剧变脸嗎?变脸比翻书還快。
【宿主,也可能是因为你上一世太渣,這一世太舔】
秦知霜眉头一竖就想骂人,你才渣!你才舔!
奈
何话沒骂出口,就听系统疑惑地问,【宿主,您现在是想抢回闻清嗎?】
秦知霜:“……”
不,我不想。你别瞎說。
我只是单纯不服!
他捏了捏鼻梁,纳闷道,“你說像我這么表裡如一的人到底哪裡比不過易谌那個两面三刀的货了?”
【……】
宿主,請原谅我不懂你這個問題的意义是什么。
应有尽有系统一如既往的实诚,它想到也就直接问了。
面对系统的疑惑,秦知霜沉默了半天,最后高贵冷艳的吐出了几個字,他說,“我這是雄|性该死的好胜心。”
【……】
“秦二。”
秦知霜還想和系统吐槽些什么,却倏然听见陈淞雾的声音。也不知道陈淞雾在那儿站了多久,他眉眼平静,淡淡地看着秦知霜,声音毫无起伏。
秦知霜回身看他,突然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但他摸了摸鼻尖,怎么也弄不懂自己這沒由来的心虚是为了什么。
還沒等他想明白,陈淞雾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抬眼看他,“不是說想去马场嗎?走吧。”
秦知霜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指了指场馆,“你的……漫展?”
陈淞雾随意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反正每次都来,也不差這一次,走吧,我也挺想骑马的。”
秦知霜看着陈淞雾从头武装到脚,几乎写满了精致的打扮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說什么。
陈淞雾都已经往前走了几步了,见秦知霜沒跟上来,又无奈地返回来拽他,“别他妈瞎想,和你沒关系。我只是突然想骑马了,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一個人去了。”
“不去。”秦知霜眼皮半垂,看不清神色。
陈淞雾:“……”
他站在原地,差点被這倒霉玩意气笑了。
陈淞雾正想给這個脑子裡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的二傻子洗洗脑子,却见秦知霜突然又抬眼嬉笑着搂住他,眨着眼调笑道,“我們去露营怎么样?!”
陈淞雾:“……”
陈淞雾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该骂他想一出是一出,還是该骂自己不长记性,早知道這傻子沒那個情商,還非要自作多情。
他自暴自弃地两手一甩,低咒了
一句,最后抓了抓头发放弃般道,“去!”
露营地点定在了在山上。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穹顶繁星闪烁,空气裡夹杂着鲜草的香气,晚风送来一丝清凉。
陈淞雾坐在草地上,半长的头发被风卷起,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神情是难得的放松。
秦知霜手裡拿着几袋面包走過来在他身边坐下,顺手全塞进了他怀裡,然后将手枕在脑后,肆意往后一趟,目光看着头顶的星空,自在又散漫。
陈淞雾扭头看他,良久,他才淡淡道,“怎么突然想来這儿了?”
秦知霜:“想来就来了。”
他想了想,還是翻了個身,支着头看向陈淞雾,神情难得认真,“也不全是。”
陈淞雾挑了挑眉看向他,他今天难得沒穿女装,一声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裤,半长的头发散在脑后,看起来像個刚出校园的学生。
秦知霜对上他的视线,抿了抿唇故作深沉道,“我突然有点怀念你那时候哭得两眼红通通的样子,要不重回旧地,你再哭一次?”
陈淞雾:“……”
你怎么不哭一次让我看看。
他眉心不断跳动,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秦知霜,“我看你最近确实是太闲了,才老想這些有的沒的。不然我和秦叔叔說一声,让你去公司消磨消磨你這沒处发散的精力?”
秦知霜眉眼弯弯,笑着道,“别啊,诶我說真的,我真的有点怀念,你要不再哭一次让我看看?”
他還相当善解人意地伸出手指比了個“1”,强调道,“就一次。”
陈淞雾:“……”
去你大爷的!
他“呵”了一声,“你怎么不怀念一下那個香喷喷的秦知霜?”
秦知霜這会儿倒是脸皮厚了,可能是因为对方现在同样有黑歷史被他握在了手裡,所以他相当自然道,“我怀念自己做什么,我当然只会怀念你啊。”
陈淞雾:“……”
他突然顿住,看着秦知霜的神色莫名起来,也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瞬间他到底想了些什么,只听他平着声音问道,“你现在還喜歡闻清嗎?”
“不喜歡。”秦知霜拧了拧眉心,一
提前闻清他总能想起那個倒霉原剧情,他嫌弃地撇了撇嘴,“我现在就算去喜歡一條狗也不会再喜歡闻清。”
陈淞雾:“……”
他后面的话莫名一哽,总觉得被秦知霜這么一說之后变得很难說出口,顿了顿,他還是强忍着抽死秦知霜的冲动道,“那要不我們试试?”
秦知霜:“……”
他全然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应過来,仿佛根本沒听清一样,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你說什么?”
陈淞雾看着他,话說出来后,他反而彻底平静下来,盯着秦知霜因为难以置信而瞪大的眼睛,他一字一顿道,“我說,现在你沒有情人,我也沒有男朋友,所以——”
“我們俩试试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說:說实在的,我搞這個设定本来就是为了他们俩进度能跟坐了火箭一样快,结果我发现他俩可能還比不上前面那对,我哭了——
秦知霜!陈淞雾!到底你俩谁不行!给我支棱起来!感谢在2021-08-0323:31:45~2021-08-0423:2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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