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现在想起来是她兄长了?!
她哽咽道,“母亲信我,我真的只是压力太大,最近只有幽静的地方,我才能沉下心弹琴,我只是怕伴读遴选发挥不好,丢了父亲的脸。
我真不是故意为难凝凝的......”
薛明珠這么一哭,所有人连忙哄她。
就连薛玉朗也沒有再提起,应该给薛凝收拾一個院子的事情。
唯独薛严沉默半晌,开口說道,“公主伴读的考核,对明珠确实是個难得的好机会,应该全力以赴,努力抓住,任何事都不应该让她在此时分心。”
他放下碗筷,直接起身,“母亲,你让人准备個食盒,我去佛堂走一趟,看看薛凝,省得她想不开胡闹,在這個节骨眼给家裡添乱。”
温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薛严,“我儿周全,全听你的。”
佛堂。
余嬷嬷的手艺很好,虽然食材沒有主院那边丰盛,但是每道菜做的都很用心,全是薛凝喜歡的口味。
薛凝吃了這些天来,最开胃口的一顿晚膳。
小院裡温馨异常,直到院门被人敲响,打断了這份温馨。
薛凝放下碗筷,见忍冬打开院门,全身戒备警惕,守在门口,却并沒有放人进来。
“姑娘,大少爷来了。”
薛凝走到门口,看见薛严的那一刻,错愕了一顺,随后冷淡开口。
“這個时辰,你来佛堂,有何事?”
薛严在這一刻确定了,薛凝就是在跟他闹脾气,一直沒叫他大哥,不是他的错觉。
薛严冰冷的俊颜,薄唇紧抿,将手裡的食盒递了過去。
“這是母亲让我送来的晚膳......”
薛凝沒接,直接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必了,我用過膳了。”
薛凝站在门口,沒有放他进来的意思,她眉心轻蹙,已经有了不耐之色。
薛严几乎在薛凝想要关门的瞬间,再一次开了口。
“薛凝,你不应该辜负母亲的一番心意,佛堂虽然远了一些,但以前你能来,现在却不来,母亲难免会多想,觉得你在因为明珠怪她,所以你应该来用膳的。”
薛凝面无表情,“我如何做,与你无关,說完了嗎?”
她甚至沒看薛严一眼,只回头跟忍冬說,“忍冬,锁门。”
“是,小姐!”
忍冬声音很大,木门‘碰’地一声摔過去。
薛严闷哼出声,手指震得发麻,推开了门,眸光盯着薛凝道。
“薛凝,如果你是因为那杯酒,還有我将此事告诉了父亲,所以与我這個大哥生气,那我觉得,我們应该谈谈。”
薛凝沒有回头,大哥?她对于這個称呼,只觉得讽刺。
“我跟你沒什么好谈。”
院门被彻底关上,留下薛严站在原地,难以置信,脸色凝重,眉心紧蹙,半晌才抬步离开。
一想到薛凝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他心口微微发慌,隐约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要不一样了。
翌日一早。
薛凝好說歹說,才将忍冬劝住,沒有跟着她一起出府。
因为她今天有件事要做,不方便带着忍冬。
薛凝思来想去,‘入土为安’是人生大事,她投胎不好,亲情路坎坷,眼下還有一年的寿命,她希望找個风水宝地,买副好棺材,来生投個好胎,别再跟薛家有牵扯。
可薛凝沒想到的是,丧葬业的生意,倒是贵的离谱,怪不得不少平民百姓,都說要存棺材本儿。
因为薛凝看上的一個金丝楠木棺材,掌柜开价四万两,直接让她瞠目结舌。
薛凝顺道去了京都城裡,最出名的书斋楼,這裡是京都城最好的茶楼,也是才子雅士寄卖字画的地方。
而薛凝的刺绣,入了书斋楼的眼,在這裡寄卖,掌柜定的价格很高。
“薛姑娘,正盼着你来呢,有個事要与你商量。你寄卖的這副,临渊羡鱼檀香木刻屏风,价值五千两,半個月前有客人下了订金,說是半個月后来取。
可昨日期限已到,却无人来,如今這订金三成,您看是按照行规留下,屏风重新上架售卖,還是再等一等?”
掌柜之所以犹豫,主要是订金不少,再加上下定的人,瞧着是個高门显贵的,他想昧下银子,却又忐忑惶恐,刚好让薛凝来做决定。
薛凝仔细询问,而她沒有发现的是,此刻书摘楼的楼梯处,薛严跟他的官场好友苏湛,正在看着她。
“小薛大人,你刚刚還发愁,要用何物,送到宁远侯府那裡贺寿,博個前程,沒想到姑苏刺绣无双,竟然是令妹,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苏湛拿着扇子指了一下屏风,笑說,“喏,你這寿礼,看来有现成的了。”
薛严看着那被诸多京都才子权贵,称赞過的苏绣屏风,他眸光复杂的看着薛凝。
他以前只道薛凝刺绣不错,她给家裡不少人送過绣扇和香包,却沒想到,她刺绣竟然這般好,传闻中的姑苏无双竟然是她
薛凝听掌柜說完之后,犹豫了一下,沒等回答,就听见身后有人先开了口。
“掌柜的,這屏风,我們不卖了。”
薛严手裡拿着折扇,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语气笃定。
掌柜停顿,“小薛大人,您這是......?”
薛严走向薛凝,冷眸倨傲,“我是她兄长,自然能替她做决定,我說這屏风我們不卖了,你将那订金退回吧。”
掌柜一脸不舍,還是看了一眼正主薛凝。
薛凝差点被薛严给气笑了,她绣出来的屏风,关薛严什么事?他有什么资格管她卖不卖!
“薛凝,你有這般才气,之前怎么不与家裡人說?”
薛严难得语气柔和,但薛凝却并不领情。
“這刺绣是我的,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薛凝冷漠的看着薛严,心中讽刺,她亲手绣過不少东西送给家人,但从未听過夸赞。
她還记得,当初曾一脸期待的送给大哥一條腰缎,大哥当时是如何說的?
‘這般小家子气的玩意,难登大雅之堂,還是多跟明珠学学琴棋书画吧。’
他那般瞧不上,现在又是抽什么风?
薛严蹙了蹙眉,不太满意薛凝的态度,半晌开口說道。
“這屏风,我要用来给蒋老太君贺寿,日后我会用其他东西弥补给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