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恐惧
這段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但還是一直深藏在心裡，从来都不曾忘记過。
纸张已经有些许的泛黄，字迹也已经模糊成了一片。
毕竟是人界的东西，经历了几百年，纵然在小心谨慎的保存，但是也抵不過岁月的侵蚀。
只是上面二人的名字和手印，却還在那裡。
慕子落的眼眶有些湿润。他记得当年的孟雪瑶很是艳羡的看着那二人成婚，在他耳边小声的說道：“子落哥哥，我們以后成婚会不会也是這样的场景呀？”
当时他轻笑着看着靠過来的小姑娘，低声說道：“我会给你一個六界之内，最盛大的婚礼。”
孟雪瑶羞红了脸低下头，眼眸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但是后来，他却食言了。
他未曾娶她，反而是娶了陆轻月。虽然那场婚宴并不盛大，新娘却也并不是孟雪瑶。
他依稀记得当时的孟雪瑶满是痛楚的眼眸，如今想想，痛彻心扉。
孟雪瑶见他将婚契拿了出来，连忙也凑了過来，当看到上面的字迹全都花了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怎么会這样……”她带着哽咽的說道，看着婚契上模糊不清的字迹，只觉得心痛。
“瑶儿你别哭啊。”看着孟雪瑶的眼泪，慕子落顿时觉得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揽进了怀中。
“瑶儿，我会给你一個六界之内最盛大的婚宴，這句话我从来都沒有忘记過。”他轻声說道，声音低沉却又认真。
孟雪瑶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间有些晃神。
那些不堪的、屈辱的回忆突然间涌上心头，让她尖叫着不由自主的推了慕子落一把。她蜷起身子蹲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了头。
慕子落也慌乱了起来，伸出手想要去抱抱她，但是想到她恐惧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缩回了手，一脸悲伤的看着她。
他曾经带给她的那些伤害，真的那么深嗎？让她每每想起，都是這般的痛楚。
慕子落曾经自私的想過，如果孟雪瑶一直都想不起来那些事情来，该有多好？
但是這样的他太自私了。孟雪瑶终究会想起来的，而他也不能去逃避，始终要直面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纵然罪孽滔天，纵然给她带来了无可弥补的伤害。
纵然那时候的那個他罪无可赦。
他终究是要去面对的，如果逃避，那就不是他慕子落了。
孟雪瑶的身体颤抖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当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曾经的种种她都已经想了起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神情难過的慕子落，她心中也有一根弦被触动了。
本来她以为她真的会死的。
当跳下诛仙台的时候，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在那個时候她心中想的，居然是慕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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