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装我装大家装
桃香惶恐至极的哭喊声,渐渐消失。
柳枝站在一边,已经被震得脸色发白,嘴唇嗫嚅了半响,愣是沒說出求情的话。
她惊愕苏倾颜突然的变化,同时又觉得……這個变化未尝不好。
想是……這次差点丧命,顿悟了?
苏倾颜眸子微动,心道,這柳枝還算能端的住,好好培养倒也是個可用之人。
……
翌日。
苏倾颜便听闻,桃香沒了。
說是送去当晚就冲撞了三夫人,還偷了三夫人最爱的一套贵重头面,当场就打断了四肢,割了舌头,抬回下人屋后,沒過多久就沒气儿了。
三夫人差人裹了草席扔城外乱葬岗了。
苏倾颜闻言,只眉毛微扬了一瞬,脸上波澜不惊。
倒是柳枝脸色白了白,眉宇间有些黯然,到底是一起伺候過小姐好多年,她对桃香還是有几分感情的。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小姐,听說老爷回府了。”
苏长近苏老爷前些日子领旨在外办事,直到今日才风尘仆仆回府。
苏倾颜对原主记忆裡的父亲半点好感也沒有。
在她看来,這就是個宠妾灭妻,三心二意且惯会装糊涂的典型渣男。
想当初,苏倾颜的娘沈氏嫁给苏长近时,乃是低嫁。
也不知苏长近用的什么法子,让沈氏死心塌地的认准了他,及至两人成亲时,沈府都对沈氏這個决定十分不满。
但当时苏长近惯会表面装样子,平日裡总表现的对沈氏很好,很恩爱的假象。
久而久之,沈府那边便也慢慢接受了這么個女婿。
可惜,沒過多久,苏长近便原形毕露。
先是与同僚去青楼寻欢作乐被沈氏发现,又在外面养了個红颜。
短短一年時間,沈氏便因苏长近在外偷香一事吵了五六次。
后来,沈氏对苏长近异常不满。
沈府那边知道后,自然震怒,当即便找了苏长近過去,深谈了一次,說是深谈,想来也是好好教训了一顿。
自那之后苏长近就收敛了很多,只不過换成了纳妾的方式。
沈氏虽不痛快,却也只能忍耐,而苏长近与老祖母两人此时已对沈氏十分不满。
他们认为男人在外有几個红颜知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沈氏這种行径,已经是妒忌心极强,典型的泼妇表现了。
尤其老祖母,对沈氏回娘家告状的行径深恶痛绝。
及至最后沈氏与人私通一事暴露,老祖母与苏长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给沈氏定了罪。
最后沈氏心病過重,一根白绫吊死,死后沒多久,苏长近便将二夫人越氏扶正,還振振有词是因为府裡不能一日沒有主母。
想到這,苏倾颜冷笑一声。
這苏府一大家子仔细算下来,竟就沒一個正常人。
正想着,屋外便有一小厮来了。
柳枝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难堪:“說是老爷来人传话,让小姐您過去一趟呢。”
苏老爷回府后,聂氏便到他面前一顿委屈痛哭。
一边明裡暗裡强调苏芷容做那些事都是出于误会,完全是无意的,是苏倾颜揪着那点事不放,非要老祖母给個公道。
一边又开始說那祠堂是多么阴暗阴冷,苏芷容身子娇胆子還小,如何能在那裡跪上七天。
全程哭的梨花带雨,要死要活的想让苏老爷帮忙求求情,少跪個几天。
苏老爷无奈,便去了慈宁堂,结果亲娘不肯见他,直言他连自己女儿和小妾都管不好,沒一個省心的。
不是管不住嘴說些不该說的,就是想害自己姐妹名声的,要不然就是嫌苏府不公想回沈府的。
她懒得再管這些,让他自己解决。
苏老爷一听沈府就头皮发麻,当年自己遭遇的那些事就浮上了脑海。
原本只是三分无奈,现在却变成了七分怒火,矛头直指苏倾颜。
出了慈宁堂后,他便差人去找苏倾颜了。
苏倾颜赶到时,聂氏已经给苏老爷上足了眼药水,此时美眸红肿,正满脸悲凄的坐在一边,好不可怜。
而苏倾颜吃好睡好,一夜无梦,看上去状态极佳,本就精致的容貌看上去更是昳丽几分。
越发衬的聂氏为女儿操碎了心,而她這個罪魁祸首却過得十分不错的样子。
苏老爷几乎是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心头有些不快。
苏倾颜福了一礼:“女儿给爹爹請安。”
苏老爷盯着面前這個面容昳丽,脸上带着淡笑,一身海棠红软烟罗裙的少女,一时竟觉得有些陌生。
可能是他以前从未正眼看過对方的原因,又或者对方脸上那平静且淡淡的表情,是他记忆中从未有過的。
聂氏见状,连忙扯了扯他的袖袍。
苏长近回過神来,皱眉看向苏倾颜:“昨日的事我已经听說了,虽說你确实受了委屈,但到底也有惊无险沒出什么事,容儿既是你妹妹,你们姐妹便要好好相处,处罚七天确实有些過了,我看就三天吧。”
說罢,就挥了挥手,想让苏倾颜退下。
他這是明摆着,只是通知她一声。
苏倾颜却沒有动作。
苏老爷便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满道:“怎么,你還有话要說?”
“父亲心疼妹妹吃苦,女儿自然懂,只是此事是祖母所决定,父亲便是想改妹妹的惩罚,也合该跟祖母說声才是,不知为何要唤女儿過来。”
“此事你祖母已交由我处理,我的意思便是你祖母的意思,唤你過来便是与你知会一声。”苏老爷冷冽道。
苏倾颜心裡冷笑,那個老虔婆,她就知道对方怎么会处理的那么爽快,原来是等在這呢。
表面上重罚苏芷容,假装给了她公道,先稳住她后,再等苏老爷回府出面,来好好压压她的气势。
可真是好算计。
苏倾颜淡淡:“既如此,父亲做主便是,說来三妹妹也只是指着女儿鼻子骂了几句,虽然难听了点,但女儿忍忍不放在心上就是。”
“只是有句话,女儿想了想,還是想让父亲提点一下妹妹,關於我母亲的事,以后可不要在秦王府那种地方大声吆喝了,毕竟,不好听。”
苏老爷闻言,面色骤变,眸子微沉。
居然還說了沈氏?!還是在秦王府当着众人面說的?!
。